第163节

掀开帘子,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树屋,将装有柠檬挞的袋子放到一边,随后坐到那块柔软的地毯上,打量起裴焕臣的睡颜。

裴焕臣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嘴上沾了点粉色的碎屑,脑袋边是一盘看着做工就非常粗糙的……马卡龙。

梁在盯着那盘马卡龙看了片刻,捻起一颗拿到眼前细细观察。

这种东西绝不可能出自他府中的厨子之手,今天裴焕臣没有出去过,也不可能是他买的。难不成,是家里哪个人做了送给他的?想到此处,梁在脑海里飞快闪过宋允的身影。

指尖微微用力,马卡龙薄脆的外壳便被梁在轻松捏出裂纹。他嫌弃地将其丢回盘子里,搓了搓黏腻的指尖,低头看到裴焕臣唇边的碎屑,也不管会不会弄醒对方,冷着脸就去擦。

裴焕臣理所当然地惊醒过来,下意识就去推梁在的手。

放到平常,这举动并不会叫梁在生出不悦,可这一晚,酒精的原因加上那盘恶心的马卡龙,裴焕臣的推拒实实在在惹恼了他。

他霎时收拢五指,掐住裴焕臣的下巴,冷硬道:“不许推开我。”

“梁……先生,”裴焕臣迷茫的双眼逐渐对焦,“您回来啦?”

“马卡龙谁给你的?”梁在手指上移,轻抚过对方的眼尾。

“唔……宋允给的,是他亲手做的,特别甜。”裴焕臣觉得有些痒,夹起一只眼睛,温顺地就像刚出生的小奶狗。

果然……

梁在的五指不受控制地用力,指甲边缘嵌进裴焕臣白皙柔嫩的肌肤,在他的眼尾刻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裴焕臣感到疼痛地“嘶”了声,轻声唤道:“梁先生?”

梁在骤然松了指间的力道,摩挲着那道新生的红痕,口中吐出不容置喙的命令:“不准吃他做的东西。”

裴焕臣睁了睁眼眸,满是不解:“为什么?”

“太甜了,对你身体不好。”梁在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你要无时无刻保持身体的健康,这样……才不会影响疗效。”

裴焕臣垂眸思索半晌,似乎在心中进行着艰难的抉择。

梁在眸色一深,捧着裴焕臣侧脸的五指渐渐插进他的发中。

才两个月,裴焕臣心中就有了一个和他同等地位的人……只是一盘全是糖精的马卡龙,他竟然还要想?

明明压制的很好的疼痛莫名蒸腾起来,从心口扩散到全身,让他痛得蜷起手指,用力攥住裴焕臣的发根。

“啊……”裴焕臣痛呼一声,被迫仰起脸。

梁在视线描摹过他微微张开的唇,被疼痛驱使,受欲望蛊惑,猛然间俯身凶狠地吻了上去。

第79章 《夺朱》第八章

烈酒的苦涩混合马卡龙的甜腻,交织成犹如酒心巧克力般的奇妙滋味。如果说低头吻住裴焕臣是梁在愤怒下的一时冲动,那之后撬开对方的唇齿,勾缠啃吮,极尽掠夺,便完全是出于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了。

五指扣住裴焕臣的后脑,防止对方逃脱,梁在以一种完全不容反抗的姿态进行着这场亲吻。

这是他养的花儿,从瘦瘦小小的一棵好不容易养成如今的模样,要摘也该他来摘才对,别人凭什么?

情绪经由酒精催发不断放大,愤怒只在一开始亲密碰触的瞬间消弭过那么两秒,之后便随着占有的欲望越升越高。梁在不怎么温和地咬住裴焕臣那条绵软又乖顺的舌,咬得对方闷哼一声,用力挣扎起来,在摆脱梁在的桎梏后,便颤抖着缩到角落,任梁在怎样诱哄纠缠也不肯再出来。

梁在只得暂且放过那条舌,转而蹂躏裴焕臣的双唇,拿尖锐的犬牙又扯又咬,恨不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中途裴焕臣似乎是痛极了想要推开他,他直接一把攥住裴焕臣的手腕按进毛毯里,手指缓慢抻进对方的指缝紧紧扣住。

酒精占据了梁在大部分思考能力,只留了可怜的三分清明给他。这三分清明让梁在不至于完全丧失对躯体的控制能力,却又让他难以恢复理智。

树屋正前方是一大块的空缺,没有墙壁也没有护栏。当时建造时梁在曾担心过安全问题,想要装上玻璃,但裴焕臣却对这种开放式的设计非常喜欢,觉得很有趣。最后,梁在妥协,没有修改设计,而是在下方安装了一张高强度的白色防护网。因此树屋里的视野非常开阔,有人从外头天桥上过来,远远地一眼就能看到。同理,树屋里的情形,天桥上的人同样也能清清楚楚地尽收眼底。

当梁在感到有一抹极亮的光掠过眼皮时,他不悦地睁开眼看向屋外那座长长的天桥,结果不期然地便与桥上呆愣的宋允对视个正着。

梁在充满敌意地盯住对方,带着十足存心,亲吻裴焕臣的动作变得更为旖旎和放肆。

“梁先生……”裴焕臣别过脸。

灼热的唇舌一点点往下,在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一连串湿漉的痕迹,梁在无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做着清醒时自己绝不会做的幼稚举动。

宋允僵立在原地,脸色难看,整个人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才来梁府两个月,听旁人说裴焕臣是主人家收养的孩子,便以为两人关系真的只是养父子那么简单。

梁在回来后,他心里其实也产生过一些狐疑。梁在虽看着儒雅成熟,但至多三十出头,与裴焕臣站在一起绝不会被人错认成父子,哪有这么年轻就领养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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