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过上过床,是儿子还是宠物,多少还是能从日常看出来的。宋允几次旁敲侧击,裴焕臣态度都一派自然,不存任何隐瞒的样子,和梁在相处起来虽亲昵却也没有过界,让宋允最终放下心来,以为两人之间确实是清清白白,只有亲情。
结果竟然看走了眼。
宋允被那双阴鸷冰冷的眼眸注视着,只觉得遍体生寒,什么龌龊心思都被对方看得明明白白。膝盖抖了抖,说不清是害怕还是难堪,他怀着剧烈的心跳拔腿就跑,没一会儿便跑没了影儿。
威胁走了,梁在稍稍放松下来,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裴焕臣的攻城略地中,而被吻得头晕脑胀的裴焕臣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宋允曾经来过。他仰起头,露出自己脆弱的喉结,一只手被梁在扣着,另一只手屈肘撑在地毯上,五指难耐地攥紧又松开。
他有些迷茫,这种行为梁在说过是伴侣间才能进行的,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对他做。
他们明明不是伴侣。
“梁先生……为什么要吻我?”喉咙上传来啃咬的疼痛,裴焕臣咽了口唾沫,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心里却没有多少害怕。不仅不害怕,好像……还很期待。
梁在埋首在他的颈间,听到他的提问,艰难地从那三分清明里分出两分,像模像样地给了答案。
“我心口疼……”他亲了亲裴焕臣漂亮的锁骨,将宽大的领口又扒下来一点,去亲对方的心口,“冷冻的血液……效果似乎不太好……我需要别的体液……”
梁在出差两个月,人多眼杂,带不了裴焕臣,只能提前抽了八管血以供每周使用。平时这些血都由保镖保管,放在精密的保温箱里,每到他用时才会取出一管。尽管两个月里他没觉得疗效有何不同,但必定是有差别的,不然……他今晚为何会觉得心口如此难受?
裴焕臣闻言一愣,身体的颤抖也跟着止住。
原来亲吻他,只是因为他是Mimic,能够消减身上的痛楚……
“这样啊……”他低喃着,舌头上,双唇上,还有脖子上,所有被梁在咬过的地方开始泛起丝丝缕缕的疼痛。
梁在只觉得眼前一花,天地倒转,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身处下方。
“唾液确实也是很好的治疗体液。”裴焕臣背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梁在只能从他的声音分辨,他是笑着的,“今晚,就让我用唾液为梁先生治疗吧。”说着,他俯下身,与梁在交换了一个又长又黏糊的亲吻,吻得梁在头皮发麻,浑身无力,等反应过来时,下身一凉,裤子都被脱了。
下身传来异样,梁在一激灵,错愕地睁大眼,急忙撑起身,手指插进裴焕臣的发里抓住发根,一时不知道是该将他掀开还是按紧。
裴焕臣感到发间的力度,微微仰起脸,解释道:“体液……只要皮肤接触也能治疗,我在实验室里学过的……”他嘴边沾了点晶亮的液体,边说话边蹭着颊边的东西,“不过太久了,我有些忘了,可能做得不太好,梁先生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千万不要生气……”
梁在呼吸急促,莫说生气,简直是连最后一点礼义廉耻都要被他蹭没了。
“焕臣,你不用……”哑着声,最后两个字还没出口,梁在手指用力抓握着裴焕臣的头发,呼出一口灼热的吐息,双眼望向头顶暖黄色的射灯,眼前一片飞花掠影。
裴焕臣实在太谦虚了,这如果还是做得不好,那世上没人比他更好了。
所有的毅力加在一起,只够让梁在在最后关头拉开裴焕臣,而不是不管不顾地将东西留在对方的肚子里。
手心满是潮汗,他替裴焕臣抹去脸上的湿粘,平复着呼吸,还想扯过对方衣襟温存亲吻一番,忽地感到有些不对。
裴焕臣脸上被液体沾染到的地方迅速红了起来,片刻功夫整张脸便绯红一片,犹如醉酒。那红甚至一路蔓延进领口里,迅速扩散到全身。
“梁先生,好奇怪,我突然变得好热……”裴焕臣说着,将滚烫的面颊贴住梁在的手。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梁在一下子酒都醒了过来。
第80章 《夺朱》第九章
梁家的私人医生一共有三位,轮流值守在山下的工人宿舍,无事只要不出宿舍做什么都可以,但一有事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立马坐车上山。
今日当值的是位姓叶的医生,四十来岁,深夜接到电话带了急救针剂便匆匆上山,替裴焕臣检查过后,确认对方喉咙没有水肿,不存在窒息风险,松了口气,接着询问道:“除了皮肤觉得很烫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裴焕臣依靠在床头,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叶医生:“记得过敏前吃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吗?”
裴焕臣垂眸思索起来:“吃了……宋允送的马卡龙,还吃了……”他抬头看向梁在,“梁先生的……”
梁在与他四目相对,一个激灵,匆忙截断他的未尽之言:“吃了我给他带的柠檬挞。”
叶医生不疑有他,点点头道:“都是甜点,也不知道里面都有哪些成分,加了什么添加剂,只能按普通过敏处理。先吃点抗过敏药,明天如果症状有所减轻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留下一些抗过敏药,叶医生提着医药箱由辛管家带出了屋子,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虽说还不确定过敏源,但最好马卡龙和柠檬挞都先不要吃了,以防再出现过敏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