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vein对Cure的渴望,是原始的本能。
钟艾知道有些Redvein会想法设法弄到Cure的体液,为此甚至不惜犯罪,但他不会的,他只是……想要见一见对方。
如果自己诚恳地恳求对方,向他展现自己的诚意,说不定,说不定对方感动之下就愿意为他提供体液了呢。
钟艾怀揣着美好的愿景,顺着红线一路来到了位于三楼的一间寝室前。
门半阖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他轻轻推开门,探身进去:“你好……”
红线蜿蜒在地上,一直连接到窗前的高大身影。对方背对着钟艾,穿着一身黑,身量极高,可能有一米九,或者更高,钟艾还是头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样高的人。
听到声音,对方回过头,手里夹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与钟艾对视的瞬间,口中吐出一捧薄纱般的烟。
烟雾朦胧了对方的长相,却衬得墨一样的眉眼越发惊心动魄,宛如一幅精心雕琢的山水画,一笔一划都值得反复观摩思量。
四目相对,钟艾一时忘了要说的话,只是呆呆看着对方,而窗前的那人也没有出声,任他痴看。
咚咚!咚咚!
安静的室内,一切微小的声音都会变得突兀,钟艾缓缓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到他聒噪的心跳。
这时,一阵风从窗外吹来,吹动了淡蓝的窗帘,也吹散了黑衣少年面前的白烟。
“找谁?”可能是看钟艾傻不溜丢的,半天没个声儿,对方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哦,我……我是……”钟艾咽了口唾沫,一步步走近对方,“我叫钟艾,我是你的……你的Redvein。”
明明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走错寝室就行,可钟艾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没办法,谁让他说不来谎。
听到钟艾的身份,黑衣少年显然是愣了下,随即,他冲钟艾绽开一抹笑:“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态度初看实在称得上一句“和善”,但若细瞧,就能发现他笑不及眼,眸色含冰。
不过钟艾向来心思单纯,压根没看出来对方笑里藏刀,他甚至再次看呆了,莫名其妙跟着一块儿笑起来。
“你长得真好看,你……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厌烦,脸上的笑却愈加灿烂:“我?我叫沈鹜年。”
名字也很好听。钟艾被他笑得耳尖爬上血色,脸红成一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你跟踪我?”沈鹜年掐灭了手里的烟,脸上笑意不减。
“不是不是,我没有跟踪你。”钟艾慌忙摆手,急急朝他走过去,解释道,“我和你一样是江大的新生,今年被摄影系录取了。直到刚刚我才发现自己和你是一个学校的,真的,你相信我!”
沈鹜年足足高出他十几公分,离得近了,他就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对方对视。他长得白净乖巧,巴掌大的脸,鼻尖小巧,嘴巴也小,只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剔透纯净,仰头看着别人时,特别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沈鹜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视线无声下移,扫过鼻尖,来到双唇。
小归小,看着却很柔软,颜色也粉嫩,唇珠微微鼓起,感觉……很适合狠狠揉搓。
“所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呢?”沈鹜年又问了一遍。
钟艾咬了咬唇,还没开口呢,眼眶先红了起来:“你真的不能救救我吗?哪怕一个月一次也行,我真的很需要你的体液。”说到动情处,他一把握住了沈鹜年的手,“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别人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沈鹜年垂眼睨着眼前的钟艾,本该毫不留情地抽手,让对方立马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必要的话,还能跟红线控制局申请禁止令,不让对方近身。
然而,含泪的眼,柔软的手,还有对方哽咽的哀求,神奇地抚平了他心中的烦躁,让他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好不好?”见对方只是看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钟艾大着胆子追问。
“你要哪种体液?”沈鹜年问。
“……血液?”
沈鹜年心中冷笑一声,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你胃口挺大,一开口就要我的血……”
“不要血不要血了,别的也行!”眼看沈鹜年的手要离自己远去,钟艾赶忙伸手够回来,牢牢握住,不让对方收回去,“都能商量的。”
情绪起伏过大,他眼里本就摇摇欲坠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啪地砸到了沈鹜年的手背上。
那泪分明没有多少重量,理论上也不会超过人体的基础温度,可沈鹜年还是感到了滚烫。
烫得他心头一颤,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你刚刚说,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钟艾用力点头,再次明确:“嗯,做什么都可以!”
沈鹜年的唇角复又勾起,眼里冷芒褪去,多了点真心实意的笑来。他一只手被钟艾桎梏住了,没法儿动弹,只能抬起另一只手,用手背轻轻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痕。
“我这个人,从不流泪,也讨厌受伤,能给你的体液,除了唾液,就只有……”他凑到钟艾耳边,轻声吐出那两个下流的字眼。
钟艾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紧握着沈鹜年的力道跟着松开。
双手无所适从地贴在身体两侧,他垂着脸,不敢看对方:“可以的。”他的回答细若蚊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