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医生建议,如果裴焕臣再次犯病,出现类似自残行为,一定要及时让他镇静下来。
那之后,梁在都会让保镖跟着裴焕臣时贴身携带镇定剂。
裴焕臣发病并不频繁,第二、第三年的时候各有一次,打过镇定剂,醒来后烦恼全消,又是活蹦乱跳。然后就是这一次了。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次他的应激反应似乎格外严重,晚间清醒过来,虽说没有再惶恐哭泣,但也不是正常的样子。
梁在一直在他床边守着他,见他深夜悠悠转醒,放下手中的书本,询问他要不要喝水。
裴焕臣侧躺在枕间,眼里还残留着一丝困顿,没有回应。
“来,喝点水。”梁在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摸了摸裴焕臣的额头,没摸到烫意,放心下来,五指插进对方后脑,想要助他坐起身。
裴焕臣终于抬眸看向他,眼神幽深,表情莫测。
梁在没有注意,仍是将水杯递到裴焕臣嘴边,谁想裴焕臣猝然伸手打落那只水杯,揪着梁在衣领便将人压到了床上。
杯子掉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梁在倒进床里,不由惊呼出声。
“焕臣……”梁在慌忙就要起身,被裴焕臣无情镇压。
裴焕臣骑在梁在腰间,面无表情地按住他胸膛,垂眸睨着他,微微启唇,却不是说话。齿关用力一咬,舌尖涌出鲜血,含着那口血,裴焕臣俯身吻住了梁在。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梁在毫无防备,他甚至愣了两秒直到尝到口中交织的铁锈味,才想起要反抗。
一边抵挡着那条过于蛮横,几乎要戳进他喉咙里的长舌,梁在一边摸索着去扯裴焕臣的头发或者后领,企图将人拽开。可裴焕臣早一步预判到了他的操作,拉下他的手臂,只用一只手便将他的双腕牢牢钳在头顶。
梁在别开脸:“焕臣……别……”
裴焕臣置若罔闻,吻在他的侧脸,亲不到唇就放弃,连绵的吻往下落在下巴、喉结,甚至是锁骨和胸口。
唾液混合着血液,裴焕臣执拗地将它们涂抹在梁在的身上,像一只帮主人舔舐伤口的忠诚小狗,不言不语,只是一味治疗。
梁在被他舔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滚烫,眼尾都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先放开我……焕臣,你要做什么?”梁在的嗓音已经喑哑到不成样子。
裴焕臣不知是不是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放过那块被他舔舐得红肿起来的地方,抬头看向那根漂浮在空中的红线:“它喜欢我。”
他再次埋首,对着红线虫扎根的地方又舔又咬:“只喜欢我吧……只需要我吧……我会比Cure做得更好……”
没有哪个男人被这样对待后还能毫无反应。梁在闭起眼,眼皮带动睫毛颤抖不息,他的力气随着体温的升高一点点流失,而某个不受控制的部位却与之相反地越来越精力旺盛。
两人身体相贴,一点微末的变化都瞒不过对方。裴焕臣感觉到了,依循着雄性本能,比清醒时更快地掌握到了共同快乐的秘诀。
隔靴搔痒,越痒越搔。
“焕臣,过来……”梁在被裴焕臣蹭得脑子都要炸开,在确定了自己在不弄伤对方的情况下难以挣脱束缚后,梁在便放弃了挣扎,放任自己成为被感官支配的野兽。
裴焕臣眼眸一片欲色氤氲,听话地将脑袋凑过去。
“宝贝,你就是最好的。”梁在低低说罢,扬起头颅,准确地吻住了对方被血染红的双唇。
口腔黏膜的愈合力惊人,片刻功夫,裴焕臣嘴里的血腥味就不剩多少了。梁在心里恨不得吞了那根舌头,偏又要极力维持风度,操控自己的身体温柔地抚过那处新鲜的伤口,忍到浑身发疼,战栗难止。
两股强大的飓风相互碰撞,不顾一切地撞击、纠缠,激起万千破碎的气浪。最后于电光中卷席过彼此,消抵、溃散,再化为平静。
梁在耳畔嗡鸣着,大脑还在激烈的电流中,手上便觉得一松,随即身上落下沉甸甸的重量。他吓了一跳,环抱住裴焕臣,侧脸去看对方的面色。所幸,裴焕臣面色红润,表情宁静,呼吸更是平稳有力,不过是睡着了。
梁在松了口气,亲了亲对方鬓角,怀抱着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的青年,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处理善后。
翌日,裴焕臣醒来,一如既往地快乐小狗样,不记得预展发生的事,也不记得晚上对梁在做的事。
第83章 .《夺朱》第十二章
梁汇云已经八十多岁,前两年查出身体出了问题,如今精力和体力都大不如前。
随着梁汇云的身体越来越差,梁在也越来越忙,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上裴焕臣一面。但无论再忙,他每周还是会按时查看关于裴焕臣的周报。
周报里涵盖裴焕臣的饮食状况、健康状况,以及精神状况的详细数据,能让梁在更直观地掌握对方的具体情况。
当梁在看到周报上显示裴焕臣近来对什么都兴致缺缺,情绪也颇为低落时,蹙了蹙眉,让秘书空出晚上的时间,特地回了一趟家。
他回家本就是奔着裴焕臣去的,因此在车上查看对方方位的时候发现人在温室,下了车都没进主屋,挥退保镖,直接独自去了一旁的穹顶温室。
新春方至,江市还很寒冷,但温室内有加热系统运作,四季保持在20度上下,非常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