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番外

第265章 番外
 “虞哥, 虞哥。”
 虞凡白睁开眼,朦朦胧胧的视野中,印入眼帘的是哨兵那张英俊潇洒的脸,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 俯身压着他身旁的枕头。
 昨晚庆功宴, 虞凡白喝得有点多,这会儿脑袋还有些涨,他扶着额头坐起,背心松松的挂在身上。
 “怎么起这么早?”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光, 他看了眼时间,“天才亮呢吧。”
 昨晚邬烬喝得不比他少,回来脚步都是踉跄的, 半边身体都重量都挂他身上, 在淋浴室洗澡还洗了大半晚,换往常他第二天都得睡到日上三竿。
 “睡不着就醒了。”邬烬说, “你帮我看看,这两条领带哪条好看?”
 虞凡白靠在床头枕头上, 扶着颈间, 惺忪的半阖着眼, 邬烬手里拿的两条领带, 一条黑的,一条银白色的。
 他下巴一抬,选了银白色那条。
 邬烬照镜子看了看, 把黑的那条放一边去了,又拿了黑白衬衫让他选, 问他穿哪个颜色的好。
 “怎么?”虞凡白轻笑了声, “你这是上哪儿参加哨兵选美比赛呢?”
 “哪有这种比赛能参加, 你了解得还挺多。”邬烬拿着两件衬衫做比对,心思没在这上面,换平日早反应过来的事儿,他花了好一阵。
 他抬起头来,见虞凡白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眼帘慵懒的耷拉着,眼底饶有趣味。
 邬烬:“你拿我开涮呢?”
 虞凡白说“没”。
 邬烬:“那你选一个。”
 “白的。”虞凡白说。
 邬烬若有所思:“白的……不太合适吧。”
 虞凡白:“那黑的?”
 “行。”邬烬把那件白的挂了回去。
 虞凡白:“一大早起来挑衣服,干什么去?”
 邬烬试衣服的手一顿:“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一不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二不是什么特别的情侣该过的节日,虞凡白一时间还真没太想起来。
 他瞥向床头日历——今天是他父母忌日。
 和它一起复苏的回忆,还有他前阵子在床上开玩笑的和邬烬提了一句,说改天带他去见见,也算了过了长辈的眼儿。
 邬烬当时看着也就只是听了一耳朵,这是暗暗给记心里了。
 “这么着急呢。”虞凡白道,“天才刚亮,再睡会儿。”
 “这么困呢。”邬烬挑眉带着点挑衅道,“昨晚累着了吧。”
 “嗯。”虞凡白也轻轻挑眉回应,说,“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心疼心疼哥哥,昨晚照顾了你一晚上呢,又扛又抱的,能不累吗。”
 “……我去洗脸,你接着睡吧。”邬烬把衬衫领带往床上一丢,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虞凡白靠在床头,摁了摁夜宿头疼的脑袋。
 距离那场动荡已经过去三年了,年轻哨兵越来越强大,从尚且稚嫩,长成了现在能够完全独当一面的样子,已经越来越少能见到让他露出局促不安的模样了。
 他看着床上那被扔下的衣服。
 没想到还会在这种事情上紧张。
 他抵着唇,轻抿了下,无声溢出一丝笑。
 有点可爱。
 邬烬穿正装的时候不多,大多时候都是挑舒服方便活动的衣服穿。
 难怪这两天往衣柜里添置衣服呢。
 虞凡白靠在床上回了会儿神,也睡不太着了,他下了床,路过洗手间,门关着,灯亮着,里面有水声传出来。
 这是这几年来,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早晨。
 虞凡白泡了两杯蜂蜜水,润了润嗓子。
 之前的每一年,对于父母的忌日他从来没有忘过,每到这一阵在某些事情上多少会有些不顺,倒是最近两年心头轻快了许多。
 窗外雾蒙蒙的,天空有些灰沉,去往墓地不需要太早。
 邬烬穿正装还是不太熟练。
 两人一道吃过早餐,他站在镜子前,打着那条领带,指尖绕了几回,一个像样的领带结都没能打出来。
 虞凡白已经整理好了,他勾了勾手指,让邬烬过来,邬烬抽下领带走了过去。
 “抬头。”虞凡白把他衬衫衣领翻过去,“都这么多次了,还没记熟呢?”
 “这玩意儿太难弄了。”他道,“明明我手法跟你差不多来着,怎么还反了呢。”
 “是吗?”虞凡白似有若无的笑了下,“还以为你故意的呢。”
 “我故意……”邬烬话说到一半,已然领悟到了虞凡白的意思,他抬手压在墙上,这姿势调戏人似的,他嗤的一笑,“我就是故意的又能怎么着?你不还是会帮我呢。”
 “万一下次我正好有事儿,谁来帮你?”虞凡白没邬烬这么紧绷,他倚着墙,姿态松散,手上动作慢条斯理的。
 邬烬道:“那就随便打一个得了。”
 虞凡白:“今天不能随便啊?”
 邬烬:“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呢。”
 “不能问?”虞凡白掀起了眼。
 邬烬觉得也不是那么着急出门。
 虞凡白修长的手指勾着银白色的领带绕了几下,一个十分完美的领带结诞生。
 “好了。”他把领带抚平,拍了下邬烬的肩膀,“去看看。”
 “就好了啊。”这一声颇为意犹未尽,他道,“不来点别的?”
 “什么别的?”虞凡白问。
 又明知故问呢?他这暗示得还不够明显?邬烬道:“饭后小甜点啊。”
 虞凡白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深邃的眸子蜻蜓点水般从他唇上扫过,像接收到了他的暗示,又像只是无意的扫了眼,半天也没动作,靠着身后的墙,微微侧着脑袋,也没说话。
 邬烬不等他了,撑着墙倾身凑过去在他唇上一点:“谢谢你给我系领带了,虞哥。”
 他哼笑着往后退开,颈间一紧。
 虞凡白扯着他领带把他拽了回来,下巴一抬碰上他的唇。
 片刻后,他抚平他的领带,邬烬问他领带是不是乱了,他说:“自己去照镜子看看吧——饭后小甜点。”
 他侧过身,踩着拖鞋进了屋。
 这一打岔,邬烬是没那么紧张了,路上,他们去花店买了两束花。
 墓地的墓碑都是一排排的,进去需要登记,守墓人是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子,见着虞凡白,和他打了个招呼,“这回还带人来了。”
 虞凡白和他应答几句,给他带了两壶酒,登记后和邬烬进去了。
 邬烬走在台阶上:“你每年这个时间都来?”
 “没。”虞凡白不是每次忌日都会来探望,有时候有事耽搁,回来得晚,有时候有事儿得去哪儿,不一定能赶回来,所以一般他都会提前或者推后,没时间的时候就不来了。
 不过每次都是一个人。
 邬烬光听那老头子那句话就听出来了。
 他挺高兴。
 他父母去世十多年了,骨灰埋在了一块儿,两块墓碑并排,照片上的男女样貌还是年轻的时候,没有变化。
 他放下花束,给邬烬介绍得简单,“这是我妈,这是我爸。”
 邬烬跟着放下花束,念着“伯父伯母”,“打扰了。”
 虞凡白不是话多的人,也没多少感慨想和已经过世很久的人聊,他们也听不见,这种见面对他来说并没有太特殊的意义,只是邬烬为这次的见面附上了意义。
 他安静地擦拭着墓碑,这是他已经做过很多回的事儿,不过这次身旁多了个人。
 邬烬平常话多,这会儿话又挺少的,他感觉得到邬烬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虞凡白偏头看过去。
 邬烬看得入神,一下没挪开眼,卡壳了下,道:“你的眼睛跟伯母长得还挺像的。”
 “是吗。”虞凡白屈腿蹲在墓碑前,看着上面女人的照片,说,“以前小时候经常有人这么说。”
 “你以前是不是打小就很厉害?”邬烬问。
 虞凡白:“怎么说?”
 邬烬说:“感觉都没什么事儿难得着你。”
 “我在你眼里这么厉害呢。”虞凡白笑道。
 邬烬:“你不是在我眼里厉害,大家都觉着你挺优秀。”
 “那你可得好好珍惜。”虞凡白顺着他的话开着玩笑,没太想讨论他的小时候,这时一通通话打了过来,他放下帕子起身,抬手示意了下腕上智脑,“宋连长打来的,我接一下?”
 邬烬点了下头,虞凡白走到了另一处。
 邬烬其实不是太迟钝的哨兵,他甚至比许多人在情绪上都更为敏感,特别是虞凡白的情绪,他感觉出来了虞凡白不太想聊。
 他接过虞凡白的活,蹲在墓碑边上擦拭着墓碑。
 墓碑上并没有什么灰尘,因为管理员经常会过来给它们打扫,他盯着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瞧。
 虞凡白的眼睛像女人,不过照片上的女人眼神是更偏向于柔软的温和,而虞凡白的眸子是带有凌厉的,笑里藏刀的温和。
 “伯父伯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邬烬,是虞凡白的……对象。”他压低了声音,余光朝一旁扫了眼,虞凡白还在背对着他和人通话,他接着道,“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儿子,不会让他吃苦,虽然我年纪比他小,但你们别看我这样儿,我是一个挺沉稳的人。”
 见家长应该都是这么说的。他觉着他今天打扮挺沉稳的。
 虽然这有点不一样,不过好歹也算是见过家长了。
 虞凡白通完话回来了,邬烬收了声,墓碑都被擦拭得锃亮,上边都快能反光了。
 “走吧。”虞凡白说。
 邬烬:“去哪?”
 虞凡白:“接下来你还有事儿?”
 “没啊。”
 “那就去约会吧。”
 “唉,不是,你说约会先有一束花,是这个花啊?”
 “嗯?我以为你不喜欢花。”
 “……是不喜欢。”邬烬嘴硬着,踩了他一脚,从他旁边走过去。
 虞凡白:“你踩着我鞋了。”
 邬烬低头一看,虞凡白鞋子上是有一个鞋印,他道:“要不你踩回来?”
 虞凡白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
 邬烬扭头大步下楼梯。
 虞凡白没追上去。
 “嗯。”他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颀长,双手揣兜站在墓碑前,轻飘飘的说,“他是我的对象。”
 邬烬差点左脚绊右脚从楼梯上滚下去。
 真丢人啊邬烬。
 虞凡白说去约会,他们也真去约会了,约会没什么特定的地方,邬烬突然问他,他以前在进入军事学院之前,上的是什么学校,于是虞凡白带他去看了。
 哨兵向导在同一个校内,但是辅修的课程是完全不同方向的两个区。
 虞凡白很久没回来了,原来的校区重建,他们以前的校区成了废弃大楼,等待着以后拆除,大门都上了锁。
 楼房是红砖楼房,从外边能见回廊。
 邬烬问他在这儿上学好不好玩儿,虞凡白说挺有意思。
 以前贵族在这所学校里占据百分之六十的比例,贵族和平民不合,双方彼此划分了楚河汉界,表面互不干扰,底下暗潮汹涌,虞凡白是学生会会长,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儿捅到他面前。
 “以前这里很热闹。”他唇边噙着笑道。
 邬烬开始想,如果他和虞凡白一起长大,会是什么样儿?
 还挺想看看有多热闹。
 他不经意间就把心里话给吐露了出来。
 虞凡白笑了声,没答。
 邬烬那张扬的性子,看谁都跟挑衅似的,他如果在,那应该会更热闹。
 “那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表白送花什么的?”
 邬烬第一次问得有些模糊,虞凡白第二回 才听清了。
 “这个啊……”虞凡白一顿。
 这一停顿,停得有点长。
 也不知道是在回忆呢,还是在回味儿。
 “说啊。”邬烬挑眉撞了下他肩膀,“有没有?”
 虞凡白但笑不语,眼神沾着几分揶揄的笑,示意“你猜”。
 “肯定有吧。”邬烬说,“男的?女的?唉虞哥,你是以前就喜欢男的,还是喜欢我之后才喜欢的男的?”
 邬烬一句句话赶着话,脚下也在逼近,虞凡白退一步,他能进十步。“嘭”的一声响,虞凡白靠在了一楼后的窗户口上,老旧的建筑发出一声轻微细响。
 “说啊。”邬烬呼吸浅浅的喷洒过来。
 虞凡白:“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路边的树树叶枯黄,屋子遮天蔽日,墙体后落下一层阴影。
 “回答哪个都行。”邬烬说。
 虞凡白:“哪个都不回答也行?”
 “那不行。”邬烬眯着眼,说,“你是不是心虚呢?”
 虞凡白轻挑眉梢:“你这什么强盗逻辑?”
 “要不你怎么不敢说?”邬烬说,“有什么怕被我知道的事儿啊?”
 “嗯,有,一大堆儿呢。”虞凡白说。
 邬烬:“……”
 他咬咬牙攀住虞凡白的肩膀,手臂勾着他脖子:“你说不说?”
 虞凡白挠他腰:“撒手。”
 邬烬怕痒,手上一下没了力,抬手碰到了窗户,虞凡白身后的窗户一下开了一条缝。
 两人一停。
 这是一间曾经的音乐教室,虞凡白在这里面上过课,角落里盖着钢琴的布上铺满了灰尘,邬烬翻窗进去,在墙壁上看到了一串的照片,一张大合照上还有虞凡白的身影,旁边就是一张虞凡白弹钢琴的照片。
 比现在要青涩些,眉眼是少年人内敛的温和,又透着股藏不住意气风发。
 和现在差不多,又有种说不上来的不一样。
 “你还会弹钢琴?”他问。
 虞凡白:“会一点儿。”
 他说贵族的向导都会学一点高雅的才艺,那是一场活动上同学拍的照片。
 钢琴揭开了布,有些旧了,虞凡白指尖随意弹了几个音,还能出声儿,只是音不准了,他问邬烬要不要听。
 因为他看起来很想看的样子。
 这大概是虞凡白弹过最烂的一次钢琴,观众只有一个,弹得好不好听尚且不说,他很捧场,让他再来一曲。
 “再来就收费了。”虞凡白说。
 邬烬:“你刚弹的是什么?”
 “梦中的鸟。”虞凡白说,“要试试吗?”
 邬烬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轻佻了下眉。
 耳朵是红的。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谁在里面!”外面有人喊道。
 钢琴声停了,兵荒马乱的脚步声远去。
 风带过墙壁上的照片,大合照轻飘飘落下,墙壁上的照片少了张单人照。
 “跑什么?”虞凡白被邬烬拽着手跑。
 邬烬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虞凡白:“看来你不是什么好学生啊,邬烬同志。”
 邬烬“啊”的应了声,银发被风吹得张扬。
 “那个什么鸟儿。”他忽而回过头,“下次再弹一次吧。”
 虞凡白唇边弧度一扬:“好啊。”
 “真的?”邬烬自己提的,反而不太相信他会真答应。
 虞凡白:“你跟我提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邬烬心想,那可多了。
 -
 今天有客人来拜访了——哈珀。
 邬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虞凡白了。
 久到虞凡白还不认识他的时候。
 他其实一开始并不喜欢哈珀,嗯……这个黑皮哨兵。虽然他们一起“相谈甚欢”的喝了一夜酒。
 他对他的不喜欢,归根结底原因在虞凡白身上。
 虞凡白记得哈珀,不记得他。
 谁碰着这事儿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
 邬烬不能,所以他不喜欢哈珀。
 不过也够不上讨厌。
 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一天晚上,他们两个哨兵坐在门槛儿上彻夜相谈,他刚经历了一场“失恋”般的体验,想从哈珀嘴里打听虞凡白十年前在奎明村的那段时间,有没有撞坏脑子。
 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邬烬是一个大度的哨兵。
 他不介意哈珀见过他没见过的虞凡白,也不介意哈珀和虞凡白并肩作战的那段日子,更不会介意虞凡白和他聊天时对他的夸赞。
 除了他的精神兽啃咬着虞凡白的裤腿,邬烬全程窝在沙发里,面带微笑着听着虞凡白招待哈珀。
 “邬烬,我的裤子要被扯烂了。”虞凡白在哈珀去洗手间的功夫对他说。
 “不会的,它只是跟你玩玩。”他说。
 “撕拉”——
 “啊……”邬烬提议道,“要不你先上去换条裤子?”
 虞凡白垂眸,捞起小狼崽子:“磨牙期到了?”
 小狼崽身体悬空,脸上还呲牙咧嘴的,和虞凡白对视上,那一脸凶相瞬间一收,乖巧的吐着舌头,虞凡白摸了摸它的牙,邬烬突然绷直了身体。
 “虞……”他话还没说完,哈珀回来了。
 虞凡白顺势把他的精神兽放在了腿上,轻抚着它的背,邬烬背越绷越直,身体前倾,手肘搭在了腿上,没太有心思听虞凡白是怎么去夸哈珀的了。
 “你不要摸了。”邬烬绷着嗓音道,“它不舒服。”
 “嗯?”虞凡白看了眼腿上的小狼崽,都摊着肚皮了,邬烬的话很没有信服力,“它很舒服。”
 邬烬:“……”
 黑皮哨兵看不懂两人间的暗潮涌动,憨厚笑道:“上校,这是我带的一些海边的东西,村民们听说我要来,都托我多带点东西。”
 虞凡白收下了,问他今晚有没有住处,哈珀说那边给他安排了,他在这儿待三天就回去了,他看了虞凡白两眼,不禁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脸红纯粹是因为鞋子上的泥弄脏虞凡白家里地板的局促,虽然虞凡白并不在意。
 邬烬觉得,他果然还是不太喜欢黑皮肤的家伙。
 送走了哈珀,邬烬又窝回了沙发,精神兽黏着虞凡白,他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上次这种状态,似乎是他背着邬烬和宋连长见面的时候。
 “走了?还想请他一起喝喝酒呢。”邬烬说,“之前都约好了。”
 虞凡白说:“还没走远,替你叫回来?”
 邬烬:“算了吧,来来回回多麻烦。”
 “行。”虞凡白也没强求,道,“没别人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事儿吧。”
 邬烬:“我们什么事儿?”
 虞凡白:“你的狗咬破了我的裤子。”
 “它还小,什么都不懂。”邬烬说。
 虞凡白抬起他的下巴:“它还小,你不小了,可以替它负责吧,嗯?”
 邬烬喉结轻滚。
 外面的哨兵都不怀好意,都想要拆散他们——这就是邬烬脑子里偶尔的垃圾产物。
 他觉得虞凡白是月亮,哈珀是那个曾经在月亮上登陆过的哨兵。
 被吻得模模糊糊时,邬烬脑子里的这个念头涌出来,被虞凡白捕捉到。
 “做什么梦呢,我可不是月亮。”虞凡白拉开了两人嘴唇的距离,“我是你谈的对象——前几天你说的。”
 邬烬:“……”
 他觉着虞凡白心眼儿可真多,美□□惑。
 偏生他就吃这一套,他有些牙痒痒,又破罐子破摔。
 “是,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比我更你了解你。”
 “人也睡了,床也上了。”虞凡白道,“你说你不了解我?”
 邬烬:“你嘴严着呢,以前的事儿一句也不肯和我透露。”
 虞凡白:“你介意这个啊?”
 邬烬:“我不介意,一点儿也不介意,你爱说不说,我也没非要你说。”
 虞凡白:“让你的狗先松松嘴,成吗?”
 小狼崽子又开始咬裤腿了。
 虞凡白从书房架子上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叠录像带,他关了灯,把录像带放进了机器,电视机上的画面一转,入镜的是少年练格斗的视频,对手是一个成年男性。
 看模样是监控的视角。
 这是虞凡白以前家里的监控留下的视频,断断续续,不算完全。
 他的母亲留下的。
 “我爸对我从小要求很严格,他们都以为我会分化成一名哨兵。”虞凡白说,“我不太记得他了,已经十多年了,不过小时候练不好,是会挨揍的。”
 “邬烬,我不是从小就很优秀的人。”虞凡白说,“天才,应该是和我最不搭边儿的词儿了。”
 有天赋,却不足。
 这是他父亲对他的评语。
 有些东西不说,不是不想说,仅仅是真没什么好说的,曾经也有过得过且过,过得潦草的日子。
 两人坐在沙发边上,邬烬身体靠向虞凡白,指尖碰到了他落下的手,试探性的碰了上去。
 “邬烬,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对你好吗?”虞凡白忽而问。
 “当然不是。”对他好的人,也不止虞凡白一个。
 虞凡白问他:“那你是觉得,我是被你打动才和你在一起的?”
 邬烬嘴唇微动。
 “当然也不是。”虞凡白替他说出这句话。
 “哥哥没谈过恋爱,你也得给个初次探索的机会。”他说,“别随便放狗咬人,嗯?”
 邬烬:“……”
 “你还学过做甜品?”邬烬看向屏幕上挤着奶油的少年。
 虞凡白:“嗯,我的十三岁生日。”
 邬烬:“做得怎么样?”
 虞凡白:“蛋糕胚烤得太硬了,我做了三次。”
 “第三次成功了?”
 “第三次我发现我或许不太适合这种细致的手工,所以我放弃了。”
 “……”
 “别笑。”
 --------------------
 写到这里这个故事就结束啦~
 另外还有两件事儿:
 第一,关于上一个故事会再写一个婚前番外。
 第二,会修一下第六个故事(【现代】绅士腹黑攻×暴躁大佬受)掉马后的剧情,对人设和剧情做一些调整。
 对于这本书,感觉还是有挺多遗憾和抱歉的地方,开文前准备得不是充分,中途也请了不少假,修了很多次文,感谢所有对这本书抱有期待的读者,也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感谢在2023-11-20 23:31:12~2023-11-24 22:5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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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曰 2025/04/13 20:00:0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