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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敌不免谦虚了一番。

凌云道长又道:“可惜贫道生不逢时,往年寿辰总是恰逢纪门主伤寒,但愿今年不会。”

这话说得重了。

左斯文向纪无敌频使眼色。

纪无敌果然一脸惋惜地叹息道:“我也觉得道长应该选个暖和点的天气出世。”

……

左斯文的眼珠瞪得差点脱窗。

凌云道长泰然自若道:“可惜家母考虑得不够周全啊。”

左斯文很想找个棍子将自己打晕,也好过站在这里听他们用诡异的语气说着诡异的对话。转头看清泉清心两个小道士,也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尚鹊和钟宇正好从里面迎出来,左斯文趁机转移凌云道长的注意力,不但介绍两人的来历武功,顺带附赠两人从小到大的丰功伟绩。

他说得天花乱坠,尚鹊和钟宇听得头晕眼花。没想到左护法居然连他们在路上捡到一个铜板,上缴老门主这种事情都说得出口。真是……编得太过头了!

于是,在左斯文换气的间隙,尚鹊和钟宇同时表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欲知后事下回分解。说着,便一起将凌云道长欢送到客房去了。

他们几人走后,左斯文立刻沉下脸,一路跟着欢快的纪无敌走向厨房。

纪无敌在厨房里倒了碗水,一气喝完,正要离开,转身就看到一张怨恨成黑色的脸幽幽地盯着他。

“阿左。”纪无敌拍了拍胸,“如果阿右看到你这样看着我,会误会的。”

左斯文脑袋上的怨气越发重。

“阿左。其实我不是不爱你,而是……”

“门、主!”

通常,当左斯文说话露牙肉的时候,就说明他的怒气已经燃烧到了胸口。所以纪无敌从善如流地安分了。

“门主,我记得昨晚我教过你今日的应对吧?为什么不照着那个说?!”

纪无敌对手指,委屈道:“阿左,我觉得我应该体现一点我的个性。你说的那些话,和爹说的差不多。太没创意了。要是这样,你还不如自己抱着我爹的灵位去。”

左斯文磨着牙根,“……下山找乐子这种个性?”

纪无敌讨好地一笑道:“我解释得很好啊。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很符合辉煌门门主的风范嘛。凌云道长也很满意,很赞许呢。”

“那选个暖和点的天气出世,又是怎么一回事?”

纪无敌得意道:“其实凌云道长今天会说的话,我昨天晚上就想到了。我就想啊,你那种一味地道歉的方法太牵qiáng,太敷衍,太没有诚意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化被动为主动。我为什么会每次在他寿辰的时候伤寒呢?那是因为他寿辰得太不是时候!你看,这样凌云道长不但不能怪我,而且还会很愧疚很懊悔了。”

左斯文已经没有磨牙根的力气了。

纪无敌搭住他的肩膀道:“如今正是我们同舟共济,一起把凌云道长打发走的关键时刻,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狗咬狗了。”

……

门主一直是这样的。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

反正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次。

……我要忍住,忍住,忍住!

左斯文深深地抹了一把脸,然后淡淡道:“幸好,我最后还是把他的注意力引开了。”这是今早唯一值得庆幸的亮点。

尚鹊正好进来找水喝,见到他们,眼睛一亮,“对了,门主。刚才凌云道长让我捎句话,说是为其母的失策而感到歉意。这是何意?”

左斯文直接将茶壶里的水浇在自己的脸上。

“……”尚鹊舔了舔gān涩的嘴唇,gān笑道,“啊,左护法这么渴啊?……全喝了?”

好不容易从左斯文那里脱身出来,纪无敌兴致勃勃跑去找夏晦。

夏晦正躺在chuáng上睡得不省人事。

纪无敌用铁丝拨开门闩,大摇大摆地进屋。

夏晦听到响声睁眼,就看到纪无敌的身体正飞扑过来。

“门主!”他慌忙坐起身,七手八脚地接住他。

纪无敌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然后总结道:“我第一次发现,夏堂主很耐看啊。”

夏晦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门,门主,你,跳上来做什么?”

“阿夏。”纪无敌表情无比认真,“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夏晦咕噜咽了口口水。

“阿夏,其实我……”他缓缓低下头,又缓缓抬起头,眼神忧郁而纠结,“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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