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选择

可是窦寻没有。

窦寻只是阴沉沉地盯了他一会,掉头就走。

纵然窦俊梁辜负了他对父亲的一切期待,窦俊梁也还是生了他、给他名姓、把他养大、供他上学。

辜负了他的父亲也是父亲,没有儿子跟爸动手的禽兽道理。

“你这……这都是精神病!”窦俊梁压着声音在他身后说,仿佛怕惊动给谁听见一样,“我给你联系几个大夫……窦寻!窦寻你给我站住!”

窦寻充耳不闻,越走越快。

窦俊梁半辈子专注赚钱挥霍,从没在儿女事上费过心,窦寻就像一片不用浇灌照料就欣欣向荣的田,从来只给他长脸。

窦俊梁今天才算知道,什么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困兽似的在原地抽了几根烟,怒气冲冲地摔上车门闯进家里。

吴芬芬早就透过窗户看见了这父子俩的官司,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压下心里的窃喜,红光满面地迎出来:“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窦俊梁现在已经连听她喘气的耐心都没了,他偏爱美丽的蠢货,但不喜欢自作聪明的蠢货——尤其是该蠢货已经不那么美丽了。

“吴芬芬我告诉你,”窦俊梁指着她的鼻子说,“这事要是透出去一点风,我不管是哪个王八蛋说的,都找你算账,滚!”

窦寻仓促地被窦俊梁叫出来,身上一分钱也没带,秋夜寒如水,他身上很快落了一层轻薄的露水,而火辣辣的脸颊缓缓降温,继而彻底凉下来,只有牵扯的时候,带起一点针扎似的刺痛。

窦寻徒步走了八公里,将近一个半小时。

到了家,他也没急着回去,先在小区的花园里坐了一会,把兜里最后一根烟抽了——跟徐西临在一起以后,他慢慢地不怎么抽烟了,似乎也没有刻意戒,就是渐渐想不起来了。

那一盒烟还是很久以前剩下的,在风衣兜里装了一个秋天了,像一包总也不记得用的纸巾。

等到估摸着徐外婆差不多睡了,窦寻才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缓缓往家里走去,碰见徐西临迎着他出来。

“姥姥不放心,让我出来迎一迎你。”徐西临说着,目光在窦寻微微发青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滑开了,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一起回了家,进屋也没开灯,徐外婆出来问了两句,好在,黑灯瞎火的她也看不清,被徐西临三言两语地哄回去了。

窦寻郁郁的火气已经湮灭在夜风和露水中了,心里十分疲惫,上了楼,他也不去洗脸换衣服,刚进门就湿漉漉地一把抱住徐西临。

徐西临这才犹豫地问:“你爸……”

窦寻不耐烦提窦俊梁,掰过他的脸,焦躁地堵住徐西临的嘴。

徐西临本来有六七分的猜测,至此算是都落到了实处。

憋了几年的秘密,猝不及防地见了光。他心里无可避免地茫然恐慌,然而还有一个窦寻需要他安抚,徐西临只好在心烦意乱中强行拉回神智,抬手环上窦寻的后背,缓缓地混着他的脊柱往下捋。

窦寻好像被纵容了似的,栖身把他压在门上,沉默无声地想从他身上寻求慰藉。

徐西临这会显然没有配合的心情,他假装没领会窦寻的暗示,扣住窦寻冰冷的手,揣进怀里捂了一会,同时回手打开了卧室的大灯:“给我看看你的脸。”

窦寻的表情僵硬得就像被抽了一巴掌,他往后退了一步,恹恹地避开徐西临的手:“算了,没事,我去洗把脸。”

徐西临:“等……”

窦寻已经反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徐西临烦躁地按了按额头,在屋里走了几圈,觉得透不过气来,总觉得最近一切都是一团乱麻,前前后后没有一件好事。

他开始琢磨窦俊梁是怎么发现的,越琢磨越不安,最后几乎要害起妄想症来,总觉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一样。焦虑一会这个,徐西临一会又想起到那份到现在都无心修改的合同,想起明天下午,他还要捏着鼻子再去和那些人打交道……

他简直有点不想活了。

徐西临在一片漆黑中离开狭窄的卧室,到起居室透气。

他大脑放空地在旧沙发上坐了一会,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灰鹦鹉居然飞了上来,站在二楼的栏杆上看他。

这鸟稍微长大一点后,就显示出了聪明劲,它认得家人,从来不四处乱飞,有点小洁癖,自己掉了羽毛,会自己叼走,平时他们都不爱锁着它。灰鹦鹉歪着头,看了看徐西临的脸色,随即扇着翅膀落在了他胳膊上,把机灵的鸟头往他肩膀上一搭,毛还炸着,很是嫌弃地亲近了他一下。

徐西临忍不住苦笑——现在,全世界只有一只鹦鹉知道他不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坚果盒里抓了两颗花生喂了它,一抖胳膊,让它飞了。

窦寻正在擦头发,看见徐西临进屋,就低下了头。

如果说窦俊梁往他身上浇了一盆烧红的铁水,徐西临方才不易察觉的躲闪就是在那盆铁水上覆了一层冰,一冷一热,一来一往,在他身上黏了一层牵骨连肉的铁牢。

然而面对窦俊梁的时候他刀枪不入,徐西临一个眼神却能让他万箭穿心。

窦寻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但他一点也不傻,无论徐西临对他怎么好,怎么黏,他都知道徐西临的底线——徐西临始终觉得他们俩这种关系是见不得光的,他是醒着沉沦,沉到有一天喘不上气来了,说不定就仓皇逃走了。

徐西临望楼下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关上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窦俊梁那有几张照片,”窦寻说,“应该是在楼下偷拍的,不算很清楚。”

徐西临方才被灰鹦鹉无声地安慰了一番,总算能打起精神思考了——有人拍照,拍完交给了窦俊梁,说明应该是窦寻那边的事,什么人会没事跟踪窦寻一个普通学生?

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窦寻就直接揭晓了答案:“八九不离十是他那智障老婆干的。照片上的场景应该是夏天,我记得周围邻居有几家装修的,可能是跟在装修队里混进来的——窦俊梁的面子就是天,他就算偷偷找人弄死我,或者弄死他的后老婆,也绝对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的,你放心吧。”

窦寻三言两语把徐西临从“全世界都知道了”的恐惧中捞了出来,一瞬间,徐西临确实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他就听出了窦寻这话里的讽刺。

“就算偷偷找人弄死我”和“你放心”放在一句话里,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徐西临不知道窦寻又钻了哪只牛的角,他舔了一下嘴唇:“豆馅儿……”

窦寻蓦地站起来:“我回屋了。”

真让他回屋这事就大了,徐西临训练有素地一抬手反锁上屋门,堵着窦寻没让走。

两个人静静地僵持了片刻,徐西临小声解释:“我没有担心那个,我有点担心你。”

窦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相接的时候,徐西临下意识地想躲开,因为觉得窦寻看穿了他的畏惧和软弱。随后,他梗着脖子将这一点畏惧死死地盖住,拉起窦寻的手,声气和缓地说:“一切有我呢,不管你爸说什么。”

窦寻听了这句话,先是木然僵立片刻,随后神色到底还是软和了下来,徐西临就抱住他的腰,凑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地亲他,哄着他到床上去睡。

关了灯,谁也没睡着,徐西临数着窦寻的呼吸,窦寻则脑子里满是徐西临闪动的眼神,两人同床共枕,两处心事。

第二天天没亮,徐西临就起床把那份丧权辱国的协议改了,传到移动硬盘里拷好,准备带到学校去。一回头却发现窦寻已经起来了。

徐西临随口问:“今天有事?”

不怪他多此一问,因为窦寻这一段时间基本没什么课了,剩下的主要任务是毕业设计和相关实验。而拖延症这种大学生流行病在窦寻身上连一点踪迹都看不见,好多人都还没进入大四的状态时,他已经有条不紊地利用暑假梳理好了思路,打好了大纲,开学以后一天没浪费,回学校做实验记录数据,至今,别人的中期还遥遥无期,他已经写得七七八八了,没事就不太往学校跑了。

窦寻“嗯”了一声:“有个面试。”

徐西临关电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不是已经拿到保研了吗?”

窦寻随口搪塞:“实习。”

徐西临:“什么职位?”

窦寻迟疑了一下才说:“医药代理。”

徐西临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窦寻本来在读研和工作之间举棋不定,现在终于在窦俊梁的逼迫下做了选择——窦俊梁凭什么以为他可以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徐西临又为什么总是不能放下心来?

不就是因为他是个身无长物的穷学生吗?

窦寻的金钱观淡薄,以前也从没有拿物质成就当过自己人生的奋斗目标。

而此时,他心里来回响着几年前徐西临对他说过的话——等他强大,就再也不用顾忌别人说什么了

窦寻辗转反侧了一宿,混沌多时的路一下清晰明朗了,他打算毕业以后直接工作,有什么干什么,倒卖医疗器械也不错,然后在这期间自修一门计算机、财务之类应用性强的专业,就当自己没念过大学,干脆转行,从头开始。

早间洗漱出来,窦寻却发现本来行色匆匆的徐西临没走,甚至有点心事重重地站在那,像有话要跟他说的样子。

窦寻扬了一下眉,示意他有本早奏。

徐西临反复斟酌片刻才开了口:“是不是你爸给你压力了?没事,豆馅儿,咱们是真龙,不走狗洞,我还指望你将来能捧个诺奖回来呢,没必要跟屈就……愿意读书你就读,有我在,委屈不着你。”

窦寻当场点头,但听过就算,等徐西临一走,他立刻就换上衣服出门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高高飞起,带着十二分的焦虑,迫不及待地想向爱人展示自己尚且稚拙的翅膀可以依靠,不惜从悬崖上直接往下跳——

徐西临低估了窦寻的执拗,他跟窦寻告别后,就回了学校。

教育超市的王老师总算出够了气,放过了徐西临和他稚嫩的维生素,这件事总算是了了。

徐西临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身上又沉重有轻松。边走边用手机上网翻维生素的留言板。

留言板一夜之间刷了好几页。

“我靠,停机维护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这么个垃圾功能?”

“学长求不取消一周超市,打车去超市好虐……”

“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改。”

“教超也来搀和一脚,我有点想销号了。”

校园网上都是同门,相比外面的匿名论坛,简直就是一团和气,徐西临知道,这要是外人的网站,底下人才不会这么文明,估计早就破口大骂了。

连那位当年给他写过五千字策划的神人也留了言。

“我大概是最早一批维生素用户了吧,怎么说呢,经过了这么多事,有点失望是真的,每个人都有很多想法,你动手做了,确实能算很了不起了。以前你家水果质量很好,看得出采购是下了功夫的,可是现在把校内超市也包揽进来,呵呵,我已经预见到未来了,所谓‘维生素’,就是替各位把教育超市的垃圾水果拎回寝室吧?没什么意思。立足学校,始终不肯走出学校大门一步,老板视野有点小了。”

徐西临被这一段话压得喘不上气来。

而他还不肯放过自己,自虐似的把所有骂他的留言都看了。

据说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视觉记忆”,因此有时候被人当面骂了,当时虽然情绪起伏剧烈,但是时过境迁,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是钻进眼里的文字不一样,人看完不会有什么大起大伏的感觉,它却总能盘踞在记忆里很久,如鲠在喉。

徐西临自己对自己都很失望。

而就在他揣着一身沉甸甸的骂名走出学校的时候,门口有辆车冲他鸣了声喇叭,徐西临抬头一看,戴着墨镜的窦俊梁从车上下来,正冲他招手。

徐西临并不怎么意外,很有礼貌地过去打招呼:“叔叔。”

“哎,”窦俊梁颇有风度地一指自己的车,“上回跟你好好说话还是徐总那什么的时候,一转眼也这么多年了,有时间吗,聊两句?”

徐西临是不会像窦寻那样对他冷笑的,顺从地上了车。

窦俊梁开车带他去了一家很适合聊天的私房菜馆,坐下就把菜单推给他:“看看爱吃什么。”

窦俊梁跟内人混蛋,但对外人从来都是可圈可点、几乎称得上“尊老爱幼”,按着过去的说法,大约是个标准的“人面兽心”。

他虽然客气,徐西临却不能在长辈面前点菜,又把菜单推了回去:“您来,我没忌口。”

窦俊梁就笑了一下,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玫瑰金的大名表,意味深长地说:“你啊,是比我儿子懂事。”

徐西临预感这顿饭可能比昨天那顿还胃疼。

窦俊梁没在他面前摆“老子”的谱,言谈交流更像对平辈,跟徐西临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近些年来开始有热度的房市和股市,末了一擦嘴,窦俊梁端起茶杯漱了个口,进入了正题:“男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徐西临笑了一下,没搭腔。

“体面,”窦俊梁叹了口气,“小兄弟,你知道什么是体面吗?就是你得看着像那么回事,别人才会把你当回事。‘人’字两条腿,一撇一捺,人的体面也是两条腿,你肯定知道。”

钱和势,美化的说法也叫“财富”和“资源”。

“你们老师小时候肯定老教你们,什么‘金钱和权力不是万能的’,扯鸡吧淡——唉,叔叔没上过大学,说两句粗话,你听着一乐就行了,别往心里去。”窦俊梁摆摆手,“我知道你们小年轻都相信‘真爱’,可什么叫真爱?”

“真爱就是快乐加上良心,年轻人。”窦俊梁看着徐西临的眼睛说,“你兜里有钱,一个电话打出去,有人能帮你办事,这是让你和你傍家生活快乐的唯一途径,没有这个,你们俩就只能互相消磨各自的良心了。”

徐西临转着手里的白瓷杯子,不吭声。

“我直说了吧,这事对你们俩都没好处,对你哪不好,我就不多说了,你比窦寻那傻逼崽子心里有数,我说说窦寻。”窦俊梁疲惫地往椅子靠背上一靠,“我今天没闲着,一早就去了窦寻他们学校。”

想当年,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拿购物卡和项链打发七里香的事仿佛还是昨天。

谁能想到有今天爽一个重要客户的约去儿子学校?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也不知道找谁,辗转找了一个上次见过面的老师,他跟我说,国外有个挺有名的什么教授,看了窦寻毕业论文的初稿,很想让窦寻申请当他的学生,可以保证窦寻去了就有全奖。”窦俊梁双手一摊,“这事他跟你说过吗?”

徐西临的手指顿住了——没有。

“还有一个事我估计你也不知道,窦寻今天给他们系里打电话,确认放弃保研。”窦俊梁说,“他打算跟我彻底掰了,不想再用我供他上学,所以急急忙忙地出来找营生。”

徐西临脱口说:“我跟他说过有我……”

“窦寻那狗脾气,当不了小白脸。”窦俊梁一摆手,“小徐,你带着脑子,走心地跟叔说一句,你觉得他这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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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25

  • 您的称呼
  1.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感觉后面会很虐

    匿名2019/02/26 21:34:02回复
  2. 要掰

    匿名2019/04/04 21:20:30回复
  3. 不会等位代换的人永远最悲哀

    长逝君怀2019/04/09 23:29:06回复
  4. ……为什么但凡校园文,最后处理矛盾的手法都是时过境迁,出国留学回来后再旧情复燃啊……?我他喵觉得自己已经猜到结局了,我直说了,我觉得p大这部小说不好看……

    离言2019/05/03 01:15:11回复
    • 想回复一下那位说校园文都是出国留学,时候境迁旧情复燃的,因为没办法,不然圆不回来。最近很新的文《某某》也是这样处理的。P大早几年前写的过门,那时候接受度更低,这样的处理我觉得是没什么毛病的。而且我真的觉得过门和大哥这两本现实向的P大写的很好。

      阿丢2020/01/15 00:28:05回复
  5. 继续看吧,P大总能给你意外

    许歌2019/05/19 20:11:48回复
  6. 可他们确实需要时间长大啊……现实向的文可能就这样?不过我觉得里面描写生活的地方真的很扎心…

    陈栎媱2019/05/28 15:40:25回复
  7. 哎哟要虐了吗

    淮庭2019/07/12 12:47:55回复
  8. 后来分了

    费一锅2019/07/16 21:20:53回复
  9. 不能怪窦俊梁,也不能怪窦寻和徐西临。怎么说呢……我爸的思想也很封建,他也是说什么“同性恋就是有神经病”之类的,各种鄙视,而那个时代正好很多人都对同性恋有歧视,所以真的不能怪他们,只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吧,导致当时的他们不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我相信总有一天,同性恋者不再受到那些看待异类的目光,他们总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地恋爱。
    他们只是想和自己最爱的人共度一生,仅此而已。
    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应该被平等对待,他们都是人,恋爱是两个灵魂互相吸引,而不是两个身体器官。

    莫安2019/07/26 21:58:53回复
    • 一不小心写多了……

      莫安2019/07/26 21:59:23回复
    • 楼上好文采!

      可能大人都有点别扭吧,他们思想大都比较守旧,理解不了新时代,感觉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就理解不了你,凭着感觉自己多活了好多好多岁,你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就不和你正常的交流,反正就是你个小屁孩儿,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必要管这些。

      匿名2019/12/06 18:16:47回复
  10. 开始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救心丸qqq^q

    酒倾哭了2019/07/27 23:54:27回复
  11. 同性恋,不是病,真的希望同性恋能被善待,他们不过是喜欢的人恰好是同性罢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觉得同性恋恶心,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都说人人平等,怎么了,同性恋就不是人了?

    骆一锅本锅2019/08/02 09:31:00回复
  12. 纸巾,速效救心丸,水已准备

    签尔2019/08/08 13:57:05回复
  13. 压力好大( ̊ଳ ̊)

    竹姝2019/08/23 08:59:25回复
  14. 看到这里我好慌啊,要开虐了

    啦啦啦2019/08/27 15:01:27回复
  15. 少年人心高气傲,只有去外面转一圈,接触一下社会,慢慢的把自己棱角磨平,才能够长大。长大了,想清楚了再在一起,那才是一辈子

    若雪谣2019/09/21 15:27:21回复
  16. 赶紧的虐完算了,俺还等着吃糖呢

    皮皮粉丝2019/11/09 14:50:48回复
  17. 啊啊啊啊啊 好伤心

    2019/11/17 17:37:56回复
  18. 成长是需要时间和经历的,虽然会痛会累,但也是必须的。成熟之后还能有缘重聚,才是真正的一辈子。

    匿名2019/11/22 17:06:39回复
  19. 那啥 說一句 學渣本渣蹲這兒看竇仙兒揮霍智商 真實心碎

    2019/12/03 19:37:17回复
  20. 想回复一下那位说校园文都是出国留学,时候境迁旧情复燃的,因为没办法,不然圆不回来。最近很新的文《某某》也是这样处理的。P大早几年前写的过门,那时候接受度更低,这样的处理我觉得是没什么毛病的。而且我真的觉得过门和大哥这两本现实向的P大写的很好。

    匿名2020/01/15 00:28:36回复
  21. 啊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若怜2020/01/20 12:44:58回复
  22. 回楼上说不好那位
    这本书确实不惊心动魄 故事性不强
    但这本书是真的贴近生活
    看着无感的一定是心里没什么事吧

    我是书荒来二刷的
    我记得之前第一遍看的时候也觉得索然无味 那时我因为学习优异整天都是被人捧着的最大的事也就是跟后桌吵了一架
    最近考砸了一回
    突然发现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走什么路 只是随波逐流念念书好像也没念出什么名堂 就挺茫然的
    再看《过门》就很感同身受了
    比如之前徐进教导窦寻不要任性的那段话还有关于“神童”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如果要评价《过门》
    我觉得应该是 少年人们互相扶持着磕磕绊绊向前跑

    2020/01/28 20:19:59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