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日礼物呢?”陈洛白朝她摊开手。
周安然皱着脸:“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陈洛白手撑着椅子,靠过去仔细打量她,“你今年这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新惊喜吗?”
“不是的。”周安然摇摇头,“是真的不见了。”
今年陈洛白生日,他们俩都忙得不可开交。
周安然今天在实验室一直忙到十点才到家,寿星本人更是一连在外地出差了好几天,十几分钟前——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多才到家。
好在明天是休息日,好在生日当天还剩下最后一个小尾巴,可以抓住用来最后庆祝一下。
把提前定好的蛋糕从冰箱拿出来,点燃蜡烛,关灯,给他唱生日歌,他照例许几个每年都差不离的大愿望,再吹灭蜡烛,重新开灯,两人一起分吃一小块蛋糕,最后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就可以给今天划一个完美的小句号。
问题就出在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不见踪影了。
周安然比他提前一点到家,本想趁此机会将提前买好的礼物亲自再打个漂漂亮亮的包装,结果一拉开抽屉,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礼物不翼而飞。
“真的不见了?”陈洛白这才惊讶起来,“你是放在包里,还是放在家里啊?”
周安然:“放家里的。”
“那可能是阿姨打扫的时候放到其他地方去了?”陈洛白猜测着。
周安然继续摇头:“上周五我确定还在那里的,但是阿姨上周四开始就休假回家了。”
“那会不会是你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放到其他地方又忘了?”
虽然她不是丢三落四的性格,向来仔细温柔,但临近年关两人都忙得晕头转向,一时忘记也不是没可能,他上周就忙到两次差点忘记带车钥匙。
“应该没有吧。”周安然皱眉想了想,“我最近也没空打扫家里卫生,而且刚刚你回家前,我把家里其他地方也都翻了翻,都没看见。”
可能是因为一直都还在学校,她看起来和高中大学时期,也没太大变化,眼睛依旧澄澈,脸颊也白嫩干净,依旧是看着就很好捏。
陈洛白没忍住上手捏了捏。
他问她要礼物,是因为她每年都会准备。
但比起礼物本身,他真正看重的是她每年的这一份心意。
“这有什么好皱眉的。”陈洛白手又顺着往上去抚平她额间褶皱,“礼物在家里总不会丢,这不正好就是个意外的惊喜吗,明天我陪你一起找,正好好多年没玩这种寻宝游戏了。”
周安然终于莞尔:“那这游戏可没有提示。”
她自己都不知道东西到哪去了。
“没提示才有意思。”陈洛白继续道,“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先睡?说不定你明早就想起来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他又一连出差了数日,周安然就点了点头:“嗯,先睡吧,明天再找。”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惦记着,漱口的时候都在想。
只是刚漱完口,杯子才一放下,就被某个人拦腰横抱进了浴室。
冬日天冷,开了暖气也不像夏天那般炎热,不适合趴在淋浴间的玻璃墙上。
但浴室里装了一个很大的浴缸,两人躺进去都绰绰有余,怎么胡闹都不太容易溢水。
是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的体验感,水会随着他一起进出……
所以……
礼物到底在哪里呢?
下唇传来微小的刺痛感,周安然回神,看见黑发湿漉漉的男人正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周安然,你这时候就不能专心一点?”
好几天没见。
也是真的很想他。
周安然伸手搂住他脖颈。
水还是晃动着溢出了浴缸。
回到卧室时,已经是后半夜,周安然又困又累,但脑中像是仍紧着一根悬而未决的弦。
“到底在哪里呢?”她忍不住闭着眼小声嘟囔。
陈洛白在一旁看着,只觉又可爱又好笑:“要不今晚不睡了,我现在开始陪你找?”
“睡吧。”周安然不想他再熬夜,勉强睁了下眼睛,“明天找。”
“行。”陈洛白关了灯,熟门熟路将人捞进怀里。
从灯火通明陷入黑暗,周安然思绪不由自主偏了偏——
“陈洛白。”手环住他腰。
“嗯?”
“家里不会进贼了吧?”人也更紧地埋进他怀里。
“怎么会?”陈洛白又被她这一系列动作可爱到,想笑又忍住,“大门和客厅都装了监控,有外人闯进来会通知我们的,而且你晚上不是自己在家里找了一遍吗,没有少什么其他贵重物品吧?”
周安然:“那倒没有。”
“所以啊。”陈洛白拍拍她后背,“哪有贼进来所有其他贵重物品不偷,就专门只偷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周安然稍稍放下心:“这倒也是。”
感觉她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陈洛白就问道:“你把东西放在哪了,我帮你一起想想?”
周安然:“客卧小书桌的抽屉里。”
陈洛白一副终于了然了的语气:“原来你平时给我送的礼物都偷偷藏那里啊。”
周安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平时又不去客卧,放那里最安全。”
“现在知道了。”陈洛白笑。
周安然小声:“那我以后肯定会换别的地方的。”
“对了——”陈洛白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祝燃上周六不就睡在客卧吗?是那间吗?”
最近是真的太忙太忙,被他这么一提醒,周安然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上周末,祝燃不知怎么惹俞冰沁不高兴了,被“赶”出了家门,可怜兮兮地拎着小行李包过来他们家借宿。
“是那间。”
“那说不定就是他手欠,不小心给你换到别的地方去了。”
周安然失笑:“祝燃哪那么无聊,你也不要为了让我安心,就胡乱编排别人。”
“行,不编排他。”陈洛白低声问,“所以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啊?是不是很小?”
大体积一点的东西不方便随手换地方,换了也容易找到。
没提前告诉他礼物内容,是想给他惊喜。
但现在已经快变成惊吓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一对对戒,上次和沁姐出去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还挺好看的,就买了,沁姐当时也觉得挺好看的,还买了一对同系列的耳钉。”
“上次——”某人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哦,就是上周你放我鸽子那天吧?”
“哪有,是沁姐先约我的。”周安然小声反驳,“而且我逛完街不就回来陪你了嘛。”
“等等。”陈洛白像是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你说我姐也买了一对同系列的耳钉,耳钉的包装和你买的那对对戒是一样的吗?”
周安然:“同一系列的包装是一样的。”
“那指不定还真是祝燃带走了。”陈洛白说,“他那天晚上不是喝醉了吗。”
祝燃不是第一次来他们家借宿。
只是以往都没在他生日前来。
周安然那天人在外地开会,不知道祝燃会临时来借宿,就也没提前给礼物换个地方,倒不是怕祝燃乱拿,那么多年的朋友,祝燃连他们家大门密码都知道,主要祝燃发现了可能会提前透露给陈洛白。
“他喝醉了也没有乱翻东西的习惯吧?”
“他是没有,但三斤可说不定。”陈洛白说,“他喝醉了三斤就没人管了。”
三斤是俞冰沁前几年捡到的一只小柯基,应该是被人弃养的,当时浑身湿漉漉还带伤,捡回来后在医院住了好一阵,又养了好一阵,才恢复活蹦乱跳。
“三斤也来了啊。”
“是啊,你不在家,他就把三斤带来了,而且不带三斤,他估计还没那么快能回家。”
周安然小时候在乡下被狗追过,产生了点心理阴影,有点怕狗。
但也不妨碍她觉得三斤可爱,只要不离她太近就行,她可以远距离观赏加云养。
“三斤在别人家还是挺乖的吧。”
“但你那对对戒包装不是和我姐买的那对耳钉包装一样吗。”陈洛白说,“我姐就差没把三斤宠上天了,家里的所有东西,只要没危险,都可以成为三斤的玩具,我猜那个包装盒可能也被三斤玩过,对戒你是不是没另外加包装?”
周安然在他怀里点点头:“没来得及呢。”
陈洛白:“那估计三斤看到了就当自己的玩具给叼走了。”
“盒子也不算太小,叼走了你应该能注意到吧。”周安然想了想。
陈洛白:“它可能玩完就藏祝燃行李包里了,三斤不一直喜欢偷偷藏东西吗,打电话问问他就知道了。”
“都这么晚了,他们估计早睡了。”周安然说,“明天再打吧。”
陈洛白:“不确定礼物在哪,你今晚能睡得着吗?”
周安然:“能吧?”
语气怎么听怎么都不太确定。
陈洛白实在觉得可爱,忍不住在黑暗中又捏捏她脸颊:“不然我给你讲个故事哄你睡觉?”
“什么故事呀?”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位美丽的公主,这位美丽的公主呢,她有个很好听的姓——”某人故意拖了拖尾音,“我想想她姓什么啊,哦,她姓周。”
周安然忍俊不禁:“你这故事是乱讲的吧。”
有人坚决不承认:“我这还刚开始呢,你怎么知道我是乱讲的。”
“那你继续。”
“嗯,我们这位美丽的姓周的小公主既温柔可爱,又冰雪聪明,从小就倾慕者无数,但她一心一意只喜欢邻国一位姓陈的王子……”
最后周安然还是在某人乱讲的故事中沉沉陷入了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