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番外·十九

一次离家出走换来终身听话,效果简直可以用立竿见影来形容。

为什么,因为沈时序接连「那样」玩了两天,陈嘉之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这才认识到,原来沈时序对他从来都很温柔,原来从来都收着力道。

最开始那晚他先是求饶,求饶未果就发火,然后挨得更惨。

怎么昏睡的,又怎么逼醒的,都是同一个方式。

反正哭得眼睛都肿了,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还得被沈时序叫起来按时吃饭,当然附带非常人道主义的优待。

比如手把手喂饭,抱着去洗澡之类……

温柔对待后马上「重蹈覆辙」,陈嘉之简直怀疑这是一场单纯的发泄或者报复。

到了第二天,他说什么也不愿意了,吵着要去25楼睡。

沈时序答应,没说自己不去啊。

至于陈嘉之是怎么逃脱的呢,纯粹靠装病。

说这里痛那里痛,反正哪哪都痛,也不哭,就无病呻吟。

他知道沈时序最见不得他呼痛,出此下策用上这等办法才逃过一劫。

至此,结束了没羞没臊的荒诞生活。

恢复正常后,接下来几天,两人生活轨迹大概是这样。

沈时序总是最先醒来,如果在麓山,他会去健身房锻炼一小时,现在在国樾,就换成了打拳。

等他打完,陈嘉之差不多幽幽醒了,赖床,但大部分时间发疯。

一大早扯着嗓子喊,“沈时序,沈时序,水,我要喝水!”

模糊的声音隔着墙传来,沈时序告诉他,“瞎子,看看床头。”

瞎子喝完水后,像毛毛虫一样蠕动下床,因为浑身像散了架……

进到浴室,沈时序把牙膏都给挤好了,享受惯了这样的生活,陈嘉之浑然不觉有啥问题。

洗漱好,嘴角大概率还有泡沫,荡去客厅搁沙发上趴着,又开始喊,“沈时序我饿了,早餐吃什么啊。”

家里也没多大,但两人交流全靠缘分。

偶尔沈时序打得太激烈没听见,陈嘉之喊不应,就冲到健身房里。

“我要回麓山!早饭不给吃!又要跟你过苦日子!”

“刚起床又发什么脾气?”睨他一眼,沈时序擦额头的汗,“饿了还是渴了。”

“饿了!”

“蒸箱有椰蓉包,自己去吃。”

陈嘉之掉头就走,沈时序叫住他,“算了,笨手笨脚的等会儿又烫到,等着我来拿。”

两人吃过早餐,完全没事做。

先去楼下看芙蓉花,看完呢本来是准备去超市买菜,步行路过某农贸市场,陈嘉之跳脚说就在这里买。

今天买东西他差点没被笑死,因为在他眼中,沈时序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农贸市场特别大,卫生虽不如超市那么干净,但主打一个热闹!

除了固定摊贩,通道两边都是农民伯伯自己种的一些绿色蔬菜和瓜果。

每走几步,他就要问问这是什么菜,偶尔沈时序能直接回答上来,偶尔需要停下来辨认一会,更多的时候,他答不上来。

会嘴硬的嫌弃,“话那么多,不买不准问。”

从小陈嘉之在百科全书上把这些认了个遍,就是揣着答案问问题,没想到居然还真给沈时序难住了。

他也不拆穿,乐得陪他演。

路过小摊时,有个大叔在卖自己从河里钓起来的黄辣丁。

这个熬汤很有营养,而且家里不是有个傻子很喜欢吃鱼么。

沈时序停下脚步。

见来了客,大叔展露出老实憨厚的笑容,秉持着信誓旦旦的口吻。

“绝对不是养殖的,你看嘛。”手抓一条起来,“野生的一般长不大,你看这个多小。”

陈嘉之好奇,“在哪条河钓的啊叔叔,我也想去。”

大叔保持神秘,“这怎么能告诉你嘛!”

沈时序问多少钱一斤,大叔张口就来,“180。”

从来花钱没概念,陈嘉之不懂是贵还是便宜,他看沈时序。

沈时序就懂吗?沈时序只会买啊。

两人一连三天逛市场,一连三天都碰到了大叔,陈嘉之惊叹,“大叔钓鱼好技法啊!”

彼时,沈时序已经想明白了关窍,碍于面子没明说。

陈嘉之还想吃,见他不买就问他是不是舍不得钱了……

真不知道这脑袋瓜子装的是什么。

为了杜绝再次上当受骗,沈时序决定不去农贸市场了,为此陈嘉之还闹了一场,因为他喜欢热闹的地方。

这样的烟火气里面充满了无数人的千姿百态,他喜欢「观察」人,喜欢待在这些富有生命力的地方。

沈时序气得想弄他,觉得他烦人,就给他说了实话。

陈嘉之狂笑好几分钟,绷不住,发语音给珍姐说了来龙去脉,珍姐教他们辨认野生和养殖。

知道原因陈嘉之也不闹腾了,安安生生去超市买菜。

不过在超市,他又差点挨打。

什么都管得住,就是管不住那张好吃的嘴。

买东西夹带私藏搞齐,偷偷塞进购物框里。

包括但不限于:小包装的五香牛肉干来一包,膨化食品好几大包,果冻冰淇淋来两提。

还耍小心思,都在排队结账了,他说中午还想吃个清蒸的贝贝南瓜。

没买,沈时序折返去生蔬取拿,趁这个机会他偷偷摸摸结账,弄好推着车原地等着,一副很乖的样子。

其实不然,早就把五香牛肉干有多少根数清楚了。

今天吃一根,放冰箱里藏起来明天吃一根。

这个能吃,他知道,只是沈时序管得严不让他吃而已。

就像他了解沈时序一样,沈时序照样了解他。

回到家超市袋子都不需要翻找,只需要让陈嘉之把小票拿出来,他满脑子都是牛肉干,自然忘了这茬。

还没藏就被逮到,沈时序当着他的面,把那一小包全给吃了。

第一次眼神警告,放过。

第二次,就上手了。

陈嘉之这人也是活该,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

从前假哭不起作用,现在真哭也不起作用了。

对待这些,沈时序从不会将就他,就像前段时间的营养冲剂,毫不留情面。

吃过午饭呢,两人雷打不动的睡午觉。

有时候按点起,沈时序会远程处理一些公司紧急的事务。

不按点起的话,沈时序会近程处理一位需要紧急处理的人。

陈嘉之嘴上抱怨,其实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除了前两天,沈时序又开始留着力道了。

他清楚无论过多久,在这方面,沈时序永远都在克制自己,从不折腾他其实就是比常人要孱弱的身体。

虽然留着力道对陈嘉之来说已是承受能力的极限,但也觉得心疼。

心疼沈时序在生活中要处处小心,哪怕这些事情,都不能尽兴。

所以,有时候他故意撩拨,很放得开。

沈时序渐渐察觉,骂他傻子,但是又更温柔的对待他。

抱着他吻他的眼睛,或者怜爱的抚摸他的脸颊,揉弄他的睫毛。

很多时候会把很多年前的那句话反反复复讲。

“不需要你做什么,好好活着已经很棒了,其余你做任何事在我眼里都是加分项。”

陈嘉之听得想流泪,想往后每天都好好表现。

奈何那狗性子自己控制不了啊!

这天,他在家里闲得没事干,寻思找点「事」做呢。

最近都是沈时序做饭,都是沈时序打扫卫生。

趁着午觉睡醒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来拖拖地吧。

初衷是好的,就是笨手笨脚的。

先花了两分钟研究上拉和下拉的拖把,然后提着桶开始洗刷刷。

说聪明也聪明,还知道加清洁剂进去。

不过加上之后地就有点滑,他戴着耳机,里面放着火星哥的嗨乐,模仿别人mv里面的滑步进场动作。

结果……直接从走廊溜客厅,脑门磕柜子上。

咣得一声,当场原地宕机。

书房里,沈时序握着手机听见外面响动:“你待会儿再汇报。”

挂断电话的同时快步朝外走,出去见到这一幕傻了一秒。

客厅里,陈嘉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整个姿势成刺猬模样。

他赶紧扶,“我看看,撞到哪儿了?!”

隔了好几秒,陈嘉之才抬头,依旧是抱着脑袋的姿势,傻愣愣地晃了下,“没事没事。”

有点不清醒的说,“就是有点低血糖。”

低血糖能让脑门长个包,沈时序强忍着,偏了下头。

陈嘉之还是呆呆的,“我刚刚拖地来着。”

“嗯……”鼻腔哼完,沈时序再也本绷不住嘴角,笑出声。

“笑什么啊。”瘫坐在地上,陈嘉之懊恼的发火,“我摔倒了你还笑啊。”

可不得笑么,额头像长了犄角。

一眼知道没大事,沈时序松开,同陈嘉之一样坐在地上,一开始肩膀小幅度抖动。

然后抓着陈嘉之的睡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真服了你了……”笑得狂抖。

一天天的,好好待在家里也能惹事。

摔倒了不安慰还笑,陈嘉之有点想发疯了,“走开啊你。”

屹然不动,沈时序笑得抽气,“你能安生一天么?”

捂着额头,陈嘉之一脸哀怨,“我要闹了啊。”

为防止真闹,沈时序止住笑容赶紧拉他起来,“好好坐着,等我给你拿药。”

还没走开又笑出声,提着药箱回来也在笑,一边抹药一边问,“怎么摔倒的?”

怎么摔倒的,有点丢脸不想说。

陈嘉之皱眉,“再笑我真的要闹了。”

一秒正经,沈时序哄他,“好好好。”

擦好药陈嘉之去卫生间照镜子,这才明白沈时序这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绷不住,原来真的很蠢啊。

那个包正正长在右额角,小小的一个,红里透着青紫,活跟那小时候看的《西游记》里面的龙王没区别。

他也笑出声,出来挤到沈时序身边,两人一起笑。

笑了好久,沈时序问他疼不疼,是真的不疼,但他为求安慰,“疼得很!”

去把拖把和桶放好,沈时序折返回来,抱着他一起躺在沙发里。

“活该!”

“我还不是为了维持良好的家庭关系!”

“你一天少作就是最大的维持了。”

“我明明是看你辛苦!想为你分担!”

想说再不济也有扫拖一体的机器人。

“好了好了。”沈时序赶紧顺顺傻子的气,拿过一旁的扶手的遥控器,“看个电影调节心情,别闹啊。”

陈嘉之一把抢过遥控器,“因为你嘲笑我,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没有选择权。”

“好好好。”

他瞎挑一通,根本不知道看什么,又把遥控器扔回去,“算了看你可怜,这份权力让给你吧。”

乐于接受他这些小霸道,沈时序想了想,心思一动,找出去年新出的《蜘蛛侠》。

三代蜘蛛侠同框,其中某位帕克接住了另一位帕克的女友,称得上是填补遗憾。

天色渐渐晚了,电影放到结尾,两人看着这段画面,静静相拥着没有说话。

直到片尾曲都放完了,陈嘉之聪明的问,“你是不是放这个给自己看的啊?”

“只是一部电影而已。”沈时序淡声说,“为什么这么问?”

“是吧,沈时序?”怀里的陈嘉之转个身,转到正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你不是在安慰我,你是在安慰自己,对吗?”

很久很久,沈时序没有讲话。

于是陈嘉之说出心中所想,“你还在后怕对不对?”

这个电影,在最后一次化疗的时候,他们谈论过。

“妈妈说,我们两个是要过一辈子的,她说我们需要好好沟通。”陈嘉之明白了什么,伸手蒙住沈时序的眼睛,“告诉我吧,有嘉宝,别心慌。”

几秒后,掌下的沈时序轻轻嗯了声。

眼眶蓦地泛起热意,陈嘉之停顿片刻,认真道。

“我有时候也会后怕,有时候在梦里梦到住院的那段时光,总在找你的手。”

闻言,此时此刻的沈时序找到他的手,紧紧握住。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陈嘉之继续轻轻说,“所以我每次醒来,都要发疯大声叫你,找到你我就不怕了。”

“嘿嘿,以后请不要因为这个事情骂我了,好吗。”

他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又开始傻乐了。

“我想告诉你件事,你不要觉得我狭隘。”

沈时序把他的手撤开,定定看着他,“你说,我在听。”

这样躺着不舒服,陈嘉之干脆趴在他胸口上,抱着他的腰,“刚检查出来的那段时间,我觉得好倒霉。”

“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得胃癌,为什么不是别人?”

“我知道我作,但我还是挺善良的对吧?我善良,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想法呢?”

抚摸着胸膛那蓬松柔软的发顶,沈时序用手指以作回应。

“小时候惨就算了,怎么长大了还……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过,还要碰上这种疾病。”

天色眨眼就暗淡,陈嘉之透过落地窗,眺望着远方,“那时候老天爷好会捉弄人啊,常常幻想,如果没有生病,第一次见面我们就和好了。”

“那时候一个人在爱佑,我每天怨天尤人。”

“后来呢,怎么开导自己的?”这些品质沈时序身上是没有的,发自内心,他其实想向陈嘉之学习。

“后来碰到佟护工,了解他的经历,我又觉得自己不算什么,因为我还好好活着。”

“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那个时候就决定,要储存很多力气,好起来重新追求你。”

“其实观念转变不全是因为你,哈哈哈,也有其他的。”

“嗯……”他思考了会儿,“准确来说不是在爱佑,是在市院。”

手指插进发缝,轻柔的摩挲着,沈时序问他为什么。

“在爱佑住的是高级病房,那一层楼的病人都不缺钱,因为怕你发现我当时很少出病房。”

他慢慢解释,“所以在爱佑并没有见到人间疾苦,是来市院才知道的。”

“你还记得那个因为低血糖而晕倒的大叔吗?用塑料桶装着行李的那位大叔。”

沈时序:“记得。”

“因为我想给他捐款,后来去骨科问了,怎么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他的……儿子就去世了。”

这件事沈时序知道,准确说,从在草坪那处遇见就预料到。

当然,他不会告诉陈嘉之。

“后来听护士说,好像是医生不建议治疗了,两个原因,一是没有医治的必要,二是可以用药物延长生命,但是费用太贵了。”

“这只是一件事。”他又说,“还有洗手间里的那些广告,走廊那些哭泣的人,打地铺睡在楼梯间的家属,刻在墙壁上那些新旧不一的祷告。”

“他们的不容易和痛苦……我都看到了。”

“所以那时候我就改变看法了,幸好生病的人是我。”

“我没有不幸,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幸运!”

沈时序大概猜到陈嘉之会说什么,接下来,陈嘉之的话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

“不是显摆的意思,是我真的不缺钱,用每一种药都不要考虑经济是否负担得起。”

“而且我还有你,你是这么优秀的消化科医生。”陈嘉之说,“还有妈妈爸爸小姨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粉丝的加油,所以我就是幸运的!”

“之前你总骂我傻子,说我在短视频上面瞎捐款,没关系,那些平台要抽百分之四十的手续费抽就好了。”

他不在乎的说,“我多捐一点就好了,只要他们有钱治病,不用为了钱发愁,或者断疗就好了。”

“以后不会因为这些骂你了。”沈时序由衷道,“放心吧天使。”

“嘿嘿,明代的《增广贤文》里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心之所向无问西东。”

“不计较个人成败与得失,遵循本心行善。”翘起嘴角,他小小得意,“你看,我的福报多好。”

“往后无忧无虑过一辈子,都是我日常行善积德换来的。”

他自己把自己说笑了。

“当然,你的棋子发挥了大作用哦。”

沈时序神色一凛,“你知道?”

“当然啊,做手术当天早上护士姐姐们就告诉我了啊,她们还说是你算了时间,到点才能挂上去,是不?”

“是。”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沈时序大方道,“已经迷信了,不如迷信到底。”

“嘿嘿……”陈嘉之又重新躺回他怀里,宽慰地拍拍他手臂,“还想对你说句话。”

沈时序以为陈嘉之就是随便说点什么,没成想听到一句。

“我早就宽宥你啦。”

说完陈嘉之又开始捣乱了,一条腿蹭来蹭去,“希望你从此以后每天都是美梦,不要做噩梦。”

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沈时序难以置信的问,“难道我说梦话了?”

“是啊,你又不是神。”陈嘉之骗他,也学他,“大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说梦话很正常的好吗。”

沈时序诈他,“叫你名字了?”

“对啊,还跟我道歉来着,总说对不起呢。”

无语三秒,沈时序不相信,但不是很想继续问。

他不知道,其实这一次,陈嘉之真的没有撒谎。

那是几年前的某天,沈时序因应酬喝了很多酒。

睡到半夜,陈嘉之听见枕畔的沈时序反复呢喃,说什么——“让自己像宽宥普通人一样宽宥他。”

到现在陈嘉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刚好说到这儿,就瞎答应吧反正。

不得不说世界真奇妙,歪打又正着。

有了这句回复。

当年的沈时序以为此生枉然,现在的沈时序只觉得此生畅然。

他迅速扣住陈嘉之的腰身将他翻转压在身下,灼灼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五官,压着就亲。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不讲信用啊!”陈嘉之蹬腿逃避,“后天小姨回来了,我们还要去看她演出啊!”

沈时序不耐地啧了声,“一次。”

陈嘉之拒绝无效,咒骂淹没在亲吻里。

他大概率骂的是:“沈时序,我要杀了你。”

沈时序大概率回的是:“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全文完结!明天向你们说说心里话,今天这章呢,也有几件事情想告诉大家。

看评论区很多宝宝即将高考或中考,祝你们考得全对,做的都会!一路长虹冲冲冲!

还有就是看很多宝宝想看be线,当然也有宝宝不想哈。

所以我就不放在番外里让你们花钱了,在大眼里简短的描述一下吧,希望你们不要被刀到。

最后再推一下预收《绝对占有》吧,就不放文案了,大概就是写我们爱过但因误会没有相爱过,最后相爱的故事。

今天下午抽50000晋江币!这是jj的极限,不是我的!如果有100000,就抽这个了。

当然更多就负担不起了,哈哈哈。

各位,明天终章见,三个月的风风雨雨谢谢你们的陪伴!向你们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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