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臣少爷,您没事吧?”方哲扶住站立不稳的裴焕臣,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火烧一样的热度。
“有事。”裴焕臣靠着树干,声音带颤,嘴里说着有事,唇角却与之相反地微微翘起,“我好难受,打电话给梁先生,让他回来看看我。”
唇上湿润的触感叫梁在瞳孔收缩一瞬,脑子还处于震惊中,身体已经做出判断,迅速将裴焕臣推开。
“胡闹!”他低斥道。
裴焕臣身上没什么力气,被他一推就推倒了,也不知是身体难受还是怎么,伏在床上久久没有动静。
梁在蹙眉碰了碰唇,惊愕过后,到底心中对裴焕臣的关心占了上风。
“焕臣,抱歉,有没有伤到?”伸手去掰对方的肩,梁在打算今晚先哄着人,等明日药效过了再好好进行一番基础性教育。
也怪他不好,没养过孩子,缺乏经验,以至于一年多了都没有好好地跟对方科普过这方面的事情。
“梁先生……”裴焕臣仿若一条柔弱无骨的蛇,软趴趴依靠在梁在身上,“我好难受……好热……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
方才那个吻似乎已经用去他所有气力,此刻除了无助战栗,他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梁在的视线凝眸在他含着水光的眼角片刻,轻声叹了口气:“不会死的。”
“可是好痛。”裴焕臣绞着双腿,难耐地扭来扭去,蹭东蹭西。
梁在看向对方因药效而分外活跃的部位,名校全A毕业,智商能进门萨的脑子,一时竟想不出比“替裴焕臣把裤子解开”更好更稳妥的主意。
于是,那只骨节修长,金尊玉贵,下午才签下一份上千万合同的手,就这么拉下拉链,人生头一次地,为另一个男人服务。
“乖,很快就不痛了。”
裴焕臣动得更频繁了,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陌生到恐惧,愉悦到沉沦。恍惚中,他记起自己应该是学过这些的,毕竟除了血液和唾液,那个地方出来的东西也是很好地抑制红线症病痛的体液。他学过,只是从未实践,一切皆停留在理论知识,梁在将他接出实验室后也不用那里,也就让他渐渐忘了这件事。
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事吗?
他盯着梁在低垂的睫毛,全身的毛孔都兴奋到张开。想要亲吻,想要啃咬,可他知道,梁在不喜欢这些。
“梁先生……”裴焕臣握住梁在的手腕,欲拒还迎,拇指指腹不住搓揉着对方的脉搏,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嘶哑如泣。
梁在没替人做过这种事,动作有些笨拙,但架不住药效猛烈,加上裴焕臣又是个雏,简直是他摸哪里都有反应,反应还特别大,让他不由生出几分难言的……成就感。
忽然,颈间微痛,裴焕臣可能太过兴奋,竟咬了梁在一口。梁在痛倒是还好,就是毫无防备有些惊到了,手上力道不自觉一重,裴焕臣跟着闷哼出声,随即抖成了一片。
梁在抬起手,对着掌心有些出神。
脖颈间的呼吸紊乱了片刻,逐渐平息。梁在按下心中怪异,想要放开裴焕臣去到洗手间处理一下手上的东西,结果腰上一紧,被裴焕臣留了下来。
黑发黏在脖颈里,白皙的胸膛全是细汗,裴焕臣眼里满是欲色,偏一张脸又纯情至极,连贪求都透着一股少年人的直白天真。
“还要。”他说着,握住梁在的手,又放回了原处。
“你倒是不客气。”梁在失笑。
罢了,做都做了,也不差多做几次。
于是那一晚,被缠着磨着,梁在胳膊到后来胀痛到都要麻木,裴焕臣身上药性才过,抱着他沉沉睡去。
第77章 《夺朱》第六章
翌日,梁在先一步醒来。大床上凌乱一片,被褥大多皱皱巴巴地团在一起,只一小片盖在裴焕臣身上,偌大的床铺上四散着他的衣物,而他本人未着寸缕缩在被子里,黑发铺了大半个枕头,睡得很是香甜。
梁在凌厉的视线扫过裴焕臣微红的眼角,以及身上经一夜发酵后更为明显的掐痕,昨晚强压下的怒火再次冒头。
梁炜仁实在欺人太甚,今天敢动裴焕臣,保不齐明天就敢动他。
梁在本无意掺和进父子兄弟间的斗争,然而通过裴焕臣的事他终于有些明白沈鹜年的那些话。并非他忍让,梁炜仁就会放过他。相反,他越忍,越是避免与对方发生冲突,梁炜仁就越嚣张。梁汇云巴不得他们两虎相争,只要不太过分,都会睁一只眼闭只眼。
既然如此,他何必再忍?
没有惊动裴焕臣,梁在下了床,拾起地上跟咸菜似的西服外套,拎起来甩了两下,往门口走去。
方哲等人在门口守了一夜,卧室门甫一开,他们便急急迎了上去:“梁先生!”
梁在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将手里的西服外套往方哲怀里一塞,顺着走廊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焕臣醒来后,把他床上的东西都换了。”他边说边将身上的马甲解开,一同丢给了跟过来的方哲。
“是,我这就安排。”方哲快步跟着梁在,“还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抽个血吧。”梁在想了想,还是稳妥起见。
推开书房门,梁在独自进入其中。他大步走至书桌前,在名片盒里翻找一阵,最终找出了那张透明的名片。
拨通号码,当梁在沉声报出自己的名姓,对面传来一阵轻笑,丝毫惊讶也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