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鹜年真奇怪,他怎么可能反悔啊?跟沈鹜年比起来,他家庭普通,身高长相也没有对方那么出色耀眼,还是个Redvein,细想的话,明明对方更吃亏才对。
正这样想着,身体忽然一轻,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沈鹜年轻轻松松打横抱起,大步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沈鹜年轻轻将他放到床上,直起身前,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夸赞道:“乖宝宝。”
钟艾捂着那块湿漉微凉的地方,说不清是因为对方肉麻兮兮的称谓还是预感到接下去要发生的事,整个人都很不好意思。
“交往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哪怕你今后红线症治愈了,也不能和我分手。不然……”沈鹜年解着自己的扣子,言笑晏晏,调情般的语气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我就把你这个负心汉锁起来,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像株菟丝子,只能依附我而活。”
钟艾完全没听出来对方话里的真意,只是一再做着保证:“都说了不会的,我们家没出过这样的人……”
他父母,往上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都是彼此的初恋,并且从一而终,感情一直都很好的,他们家就没有负心汉基因。
沈鹜年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俯下身,双唇要触未触地悬在对方的脖颈上方,吐着热气道:“前面乱发脾气是我不对,害我们小艾流了那么多眼泪。”他轻轻抵上颤抖的喉结,“接下来,让我好好补偿你吧。”
钟艾性格柔软,脸皮又薄,什么都好商量,平日里这模样已经十足好欺负,到了床上,简直是灾难。
他不会拒绝沈鹜年的任何要求,哪怕让他难以承受,亦或刺激落泪。就同一团粉色的棉花糖般,一抿就化成水,全身上下,哪里都是甜的。
钟艾的纵容让沈鹜年越加猖狂,贪婪无度,恨不得吃了他。而狂雷疾雨下,钟艾也越加泥泞汗湿,混乱难捱,哭泣不止。好似一条莫比乌斯环,首尾相连,恶性循环,让两人一旦陷入,都难以从这场情欲的浩劫中脱身。
最后结束的时候,钟艾满是痕迹地趴在枕头上,已经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他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强撑着起身,想要去浴室洗把澡,结果腿一软,摔进了身后沈鹜年怀里。
沈鹜年顺势掰过他的脸,用嘴喂了他一点水,搂着他,将他像易碎的宝物般珍重地放回床上。
“你要做什么?”沈鹜年满是餍足地摸了摸钟艾的脸。
“想洗澡。”钟艾被他摸得哆嗦了一下,受不了地拉起被子隔绝他的碰触,只将一双眼露在外面。
“这么快弄出来,治疗效果会不好的。”沈鹜年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顺着起伏的被子一路往下,指尖在一个小小的凹陷处打起圈,“多留一会儿吧,你累了就先睡,等会儿我帮你洗。”
尽管隔着厚厚的被子,但钟艾却觉得那根食指比直接戳在他身上都来得刺激。他往边上挪了挪,避开了:“那你半小时后叫我,我……我自己洗。”
体力消耗太大,加上眼睛又肿又酸,他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也不知有没有到半小时,再醒来时他半身泡在浴缸里,身后却不是冰冷坚硬的浴缸壁。
“你……我都说了自己洗了,你又这样!”钟艾紧紧抓着浴缸边缘,才探出上半身,就被沈鹜年从后面勾住腰身,又拖回去一截。
沈鹜年从后头覆上来,啄吻他的肩膀,哑声道:“多做几次,说不定天一亮,你的病就好了。”
怎么可能啊?男人到了这种时候,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明明知道,想要治愈红线症最紧要的是什么。
“小艾……”
钟艾被他这声柔肠百转的“小艾”叫得身体都麻了,好不容易砌起的防御墙顷刻间坍塌。
“那你……那你慢一些。”趴在浴缸边缘,小半张脸埋进胳膊里,钟艾不过须臾便缴械投降。
沈鹜年答应得好好的,确实慢,慢工出细活,直做到天光微亮,才肯放过钟艾。
钟艾到最后完全是意识模糊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床上的。这一觉足足睡到下午,醒来时,沈鹜年一只胳膊揽在他身前,睡得正熟。
钟艾轻手轻脚挪开他的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走进洗手间。
放完水,他站到洗手台前洗漱,镜子里如实映照出他身上多到跟过敏似的吻痕以及一双微肿的眼睛。
还好今天不上课,不用见人。
钟艾身前碰了碰红肿的某处,忽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少了点什么……
“红线……”钟艾怔然吐出两个字,急忙低头查看。
没有。
他回过头,又去看床上的沈鹜年。
也没有。
他迷茫地抚上自己的胸口。怎么回事?他的红线症,没有了?
不,不该说“没有了”,这分明就是……治愈了。
难道真的做多了就会好?
震惊过后既是狂喜,钟艾顾不得腰酸腿疼,快跑着跳上床,摇醒沈鹜年,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对方。
“我真的好了,你看,纹路没了,我痊愈了!”
沈鹜年盯着钟艾胸口看了半晌,倒回去懒懒“嗯”了声,揽着他的腰,脑袋往他身上蹭了蹭,道:“我早上就发现了。”
“那……”
“那你要对我负责,知道吗?”沈鹜年露出一只慵懒的眼睛,半真不假地道,“我不仅救了你,还把自己的一颗真心给了你,你要用同样珍贵的东西来换,不然,我就亏了。”说着,他抬起手,点了点钟艾心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