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屋子的灯光有些暗淡, 身体被铁叉穿透的比特犬还没有完全死透，但也没救了。
洛九身上伤口并不多，相比起奇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可以说得上幸运，但唯二的两道, 一道在脖颈旁边, 一道在脸上。
“我没事。”它看着奇乐, 知道奇乐在担心什么，便主动凑过去蹭着对方，低声安抚道：“并没有伤到什么重要的地方, 也没有特别深，不要害怕。”
其实相比起自己的伤, 洛九更加担心奇乐的伤口，毕竟奇乐之前就有旧伤在身了, 现在看这架势, 之前的伤口肯定是开裂了。
两只狗狗在这里互相蹭来蹭去的时候, 训导员终于跑到了，累得直喘气，他看到洛九之后立刻扑向了洛九，目光在洛九那张狗脸上来回地看，痛心疾首道：“怎么还能打脸呢？”
其实洛九也想问，怎么就打脸了呢？它当时只顾着躲避比特犬的正面攻击，以防止被对方咬住, 好不容易将对方引到了这个拐角处，利用两边笼子的间隙和铁叉的长度, 将比特犬困在这里，活生生卡死在这里。
可还是不妨被兴奋剂弄得有些疯狂的比特犬划伤了脸, 对方尖利的獠牙是险些咬上洛九的脖颈，它侧身躲过的时候，脸部便感觉一阵疼，犬类面部的皮肉本就比较薄，只是犬牙的尖利部分不小心划伤一下，都显得有些狰狞。
“……”奇乐盯着洛九的伤处，拧起了眉头，不得不说，洛九这种品相万里挑一的狼青犬，脸上有了一道伤口，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洛九脸上的伤处，洛九倒也没有躲避，反倒微微扬起脑袋，用力反蹭奇乐。
“我第一次看到受伤伤成了这样，这么狼狈，还不忘记好色的狼青犬。”阿凯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它四爪并用，努力刹停，然后朝着奇乐和洛九这边看了眼，只觉得自己来的十分不凑巧，冷着脸道：“特别是你，洛九。”
“这不是好色。”洛九毛茸茸的耳朵动弹了一下，十分不满地纠正道：“这是感情。”
这分明是两只狗互相舔毛，这就叫做双向奔赴，是感情。
洛九是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的。
阿凯更加不想吭声了。
这个屋子里因为有着太多的狗，大部分狗身上都带着伤，区别只是伤的重和伤的轻而已，这并不算宽敞的屋子里充斥着各种狗的味道和浓烈的血腥味，奇乐和洛九都被带了出去。
那只受伤的卡斯罗趴在地上，耸动鼻子，嗅着味道，扭头看向了洛九身边的奇乐，它伤得很重，睁大着有些浑浊的双眼，仿佛是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卡斯罗没有吭声，可是那只半死不活的比特犬几乎是在奇乐进来的那一刻就立刻看向了奇乐，它面目狰狞，不断的张嘴试图撕咬什么——
“025——025！”
比特犬怒吼着，它的四爪乱踹，奇乐的气息刺激到了它，但它这样并不能逃脱，只能让自己的伤口变得更加恐怖，加速了自己的死亡而已。
曾经是025号的奇乐正被牵着走出这个门，它毛茸茸的耳朵轻轻地动着，显然将身后的吼声听得一清二楚，但它正准备回头看得时候，却被洛九低头轻轻叼住了脖颈，强迫性地继续往外走。
洛九不给它回头看，挡住了它的视线，让它一直往前走，随着牵引绳一直走。
它们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剩下的都是其他警察的事情了，这里的斗狗将都会被带走，奇乐和洛九的伤口经过了简单处理之后，便由训导员将它们带走。
其他的警犬也陆陆续续地进行撤离，而那些斗犬则交给另外的人来处理，经过特殊训练的这些犬基本是都十分狂躁，已经很难融入人类社会，也很难再与普通人相处，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奇乐的伤口撕裂了，回去得处理一下，有的地方有些肿，估计得看看有没有骨折。”训导员将自家的两条狗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后，拧着眉头道：“洛九的脸……幸好没有伤到眼睛。”
这道伤疤有些长，洛九本来就体型很大，爪子都比一般的狼青还大，它现在脸上多了道伤口，更增添了几分野性，它和一脸沉默的奇乐蹲坐在一起，看上去虽然皮毛上沾着血，有些杂乱，但眼神十分有神，只是目光专注地盯着奇乐看，一边的训导员算是被忽略的彻彻底底了。
训导员没办法只得上手拧着洛九的耳朵道：“我刚刚说的，你听明白没有？”
洛九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训导员的手，然后将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解救了出来，而后依旧凑到了奇乐的身边，这个大夏天两条狗蹭在一起，给奇乐热的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警方立刻带了参加任务的警犬去医院做了检查，将伤口处理了一下，奇乐侧躺在检查台上，它腹部的伤口裂开之后，将绷带给浸透了，医生给它的伤口重新做了消毒缝合，并且给其他的伤口也处理一下，然后让护士带着它去拍片子。
“长得挺凶，挺唬人的，这么大一只狗，没想到还挺亲近人的啊。”医生见护士拿着牵引绳的时候，奇乐立刻摇晃着尾巴就跟了上去，显然很亲人，医生笑着道：“看那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我算是领了两个螺旋桨了。”训导员叹了口气，一把拉扯住准备跟出去的洛九，握着对方脖颈上的项圈，目光落在了洛九身后快速晃动的尾巴上，再次深深叹气：“洛九你知道的，特别凶，但是今天没法戴嘴套，它伤到了脸了。”
往常给洛九做体检的时候，也是这个医生，不过那个时候洛九嘴上的钢制嘴套从不拿下来，毕竟它脾气极为暴躁，如果不戴嘴套，根本没谁敢冒着危险去给它做检查的。
医生转过头盯着上了检查台的洛九，洛九本来晃动的尾巴在奇乐的身影消失之后，便缓缓垂落下来，整只犬也从非常兴奋直接进入了沉默状态。
在进行检查的时候，训导员一手握着项圈，一手握着洛九的嘴，防止医生弄它伤口的时候会疼到暴起，不过好在洛九是非常懂事的大狗，它全程连哼都不哼一声，任由医生给自己处理伤口。
但是当看到医生拿出了刮毛器的时候，它的尾巴顿时一颤，下意识看向了训导员。
“啊？需要刮毛吗？”训导员扭过头看了眼自家爱犬，而后道：“这个……它有些不喜欢剃毛。”
“还挺注重形象的？”医生一听忍不住乐了，笑着道：“它脖子上的伤需要刮掉一点毛，放心吧，就在伤口的那一块稍微弄一点，不会影响到它的样子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洛九还是有些排斥，说什么也不愿意，训导员只得压低了声音道：“放心吧，没事的，不会让奇乐看出来的，你脖子上的伤口如果不处理的话，奇乐看到是会非常担心的，而且，等会奇乐就要做完检查回来了，你要当着奇乐的面做这么不成熟的事情吗？”
训导员连哄带骗，忽悠着洛九去配合剃毛，洛九思考了许久，它看了眼门外，最后只能闭着眼睛昂着头，一副既英勇又委屈的模样，看得医生乐得不行，“真是难得能看到洛九这个样子，哈哈哈。”
“你快别笑了，等会它认为你是在嘲笑它，肯定死活不会让你碰它的毛。”训导员无奈说道。
医生只得将龇着的大牙收了回去，只是那个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不过隔着口罩也不太能看得出来，勉强算是糊弄住洛九了。
等奇乐检查回来的时候，洛九这边也差不多处理好了，它脸上和脖子上的伤都缝了针，有些痒，它想要抬起爪子去拨弄脸，训导员眼疾手快地立刻拦住了它，一把握住了洛九的狗爪子，摇头道：“不行，不能碰。”
“它应该是有些痒，不过狗狗的确喜欢舔伤口，这样吧，我这里有之前猫绝育用的那种伊丽莎白圈，等会给洛九套一个，防止它去弄自己的伤口，大概套几天就好了。”医生笑了：“它伤口愈合起来是会有点痒的。”
训导员还没能理解这个“伊丽莎白圈”是什么东西，于是当医生拿出了这个东西之后，训导员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没压住嘴角，忍不住笑出了声。
洛九：死也不会用这个东西。
它还不想被阿凯笑死，也不想在奇乐面前套上这玩意。
感觉到了洛九的挣扎，训导员的劝说几乎没了作用，无论他说什么，洛九都很排斥，最后训导员只得道：“那怎么办啊，你不能把伤口弄发炎，除非你能保证自己绝不会去舔伤口，不然就得套这个。”
洛九叫了一声，忙不迭地答应了。
最后训导员还是没有给洛九戴上这个伊丽莎白圈，虽然医生正在倾情推荐，他看上去真正的很想看到洛九戴上伊丽莎白圈的模样，训导员婉拒了医生，而后道：“先不给它戴吧，要是它不遵守约定去舔伤口，我再给它戴上。”
洛九的尾巴垂着，罕见地微微勾起，有些夹着的样子。
这个玩意最后也没套在洛九脖子上，它总算是松了口气。
奇乐被带过来的时候，护士依旧爱不释手地摸着奇乐的脑袋，奇乐也非常亲近人地蹭了蹭护士的手掌，甚至伸出舌头轻轻去舔了舔，惬意地呜呜了两声。
它的尾巴在身后飞快地摇晃着，显然很高兴自己被摸。
“骨头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软组织挫伤。”医生拿着奇乐的检查报告，他盯着奇乐看了一会儿，而后道：“这不是警犬吧？”
“不是的，但是也是协同作战的犬。”训导员说道。
医生也蹲下来，摸了摸奇乐的脑袋，而后道：“很亲近人啊，这样大的犬一般都不怎么亲近外人，防护意识很强，不过不是警犬也能做到协同作战，这只狗狗很勇敢啊。”
奇乐听到夸赞自己，虽然不想表现出得意的模样，但尾巴还是忍不住晃悠起来，它仰起头追着医生的手用脑袋拱了拱，旁边的洛九有些看不下去了，蹭过来挡住了奇乐，奇乐有些不解地看向洛九，轻轻歪了歪脑袋，然后就听到洛九闷声道：“我伤口疼的很……你要蹭就蹭我吧。”
它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心虚地微微后压，尾巴飞快摇晃，砸得训导员小腿都有些疼。
但它也如愿以偿得到了奇乐满怀心疼的蹭蹭，洛九立刻低下头去舔了舔奇乐。
*
从医院出来回到犬舍，洛九第一时间开始在犬舍晃悠，留下自己的气息，一晚上没回犬舍，它一回来就立刻去扑自己的狗骨头玩具，但是很快又松开爪子，歪了歪脑袋看着自己的狗骨头玩具，片刻后继续凑过去耸动鼻子嗅了嗅，它在自己玩具上嗅到了奇乐的气味。
洛九嗅闻了几次，确定这个味道的的确确是奇乐的之后，便更加愉快地叼着狗骨头玩具抱在怀里了。
这一晚警犬们都累麻了，各个回来之后也都不闹腾了，闭眼就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训导员们来叫的时候，才摇晃着尾巴起来，凑到铁栏杆前面，等待着自己训导员来给自己喂食。
“今天大家都加餐了，多了一个鸡蛋和鸡腿。”训导员拿出了吃的，递给了洛九和奇乐，他道：“而且你们两个，每个都再多一个苹果。”
洛九和奇乐算是这次行动的大功臣了，而且它们两个伤的最重，自然要好好补补。
“这两天给你们批准了休假，等会吃完饭，咱们就去训练场监督阿凯它们训练。”训导员笑着摸了摸洛九的脑袋，又去摸摸奇乐的脑袋，这一手一狗的生活还真是有些惬意：“咱们这几天把身体养好，下个月就要办警犬大赛了，一定要努力夺冠！”
“你之前参加过警犬大赛吗？”奇乐扭过头看向洛九，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有。”洛九顿了顿：“我服役不久。”
洛九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本想去舔伤口，忽然想到了和训导员的约定，下意识看向训导员，果然对方也在看着它，并且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洛九就忽然想起了那个宛如大喇叭一样的伊丽莎白圈，顿时面色一僵，抬起的爪子也放下了，浑身坐的十分端正。
身为一只注重形象的狗，在谁面前丢脸都行，但是就是不能在奇乐面前丢面子。
“怎么了？”奇乐察觉到了洛九有些不自然的脸色，它凑过去问道：“是不是伤口疼了？”
“……有点。”洛九回想起昨天那些蹭蹭抱抱，一时间有些心动，它心虚，但是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想要得到奇乐的关心，便一边心虚一边装疼道：“脖子疼……不，爪……爪子疼。”
它本来想要说自己脖子的伤口疼，但忽然想起来自己脖子上的伤处微微剃了点毛，以防止被奇乐看出来，连忙改了话头道：“脖子不疼了，爪子疼。”
奇乐盯着洛九看了一下，又看向了它的爪子，迟疑道：“我怎么不记得你爪子受伤了？”
但洛九想要奇乐来蹭蹭自己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这样炙热又直白的目光，看得奇乐没法拒绝，它便凑过去蹭着洛九，俩狗一下子就黏到了一起，训导员去拿了个牛奶的时间，回来就看到它们两个腻腻歪歪。
昆天被牵着从旁边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一头撞在了自家训导员腿上，差点把自家训导员绊摔了，昆天的训导员连连叹气道：“你这是干什么？差点给你绊地上去了。”
阿凯刚出犬舍就往外冲，他的训导员早就知道阿凯的脾性，双手握紧了牵引绳，用力将阿凯往训练场的方向拉扯。
由于碎尸案还没能侦破，洛九还得继续在西城区待着协助破案，原本大家以为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斗犬场，毕竟死者所在的村子，就是给斗犬场专门培育斗狗的地方，但是现在即便将斗犬场给端了，根据警方那边连夜审出来的材料看，碎尸案还真不是他们做的。
但是这份材料也并不是完全可信，也有可能是黄毛和小杰哥他们几个为了躲避罪责而拟出的谎言。
但不管怎么样，目前是没有他们杀害两个人的确切证据，无法对他们进行故意杀人罪的定罪。
警方只能继续根据现有线索进行查找，继续破案。
警局的训练场挺大的，上面给警犬用的训练器材每天都会收拾的干干净净，对于训导员们而言，警犬就是他们的战友，十分爱护。
以往洛九都是在上面训练的，倒是很少去围观其他警犬的训练，这次和奇乐一起蹲坐在旁边，看着昆天它们进行训练。
“哟，洛九和奇乐来啦。”昆天的训导员瞧见了洛九和奇乐，笑着扬起手道：“等着哈，等昆天给你们露一手。”
昆天可不想露一手，它最讨厌今天的训练科目，里面有在铁网下匍匐的项目，而这铁网还不是普通的铁网，上面有着细碎的铁线头，一不小心就会戳到肉。
这玩意戳一下人都觉得疼，更别提是犬了，这种训练科目对于小型犬而言很简单，比如史宾格之类，但对于大型犬，那就是魔鬼训练了，至少对于身为狼青的昆天而言，简直就是折磨。
但警犬的训练不可能因为这个训练很苦就放弃了，所以昆天恨不得掉头就走，但训导员硬生生扯着昆天往铁网那边走去，昆天一路都在嗷嗷直叫，骂骂咧咧。
“这个科目要趴在地上，然后往前面匍匐前进，对于那些体型比较小的狗而言，轻轻松松就爬过去了，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只要稍微动一下，后背就会被铁丝线头刮伤，即便不是刮伤，就戳一下也很疼，更何况这是一大片。”洛九盯着那处训练科目，说道：“不过最难的还不是我们，而是拉布拉多。”
拉布拉多，又名拉不拉猪，虽然体型比不上狼青这么大，但是也属于中大型犬，并且毛不多不厚，但因为吃得多，所以一般长得都挺壮，于是在过这样的训练课目时就显得尤为艰难。
听到洛九的解释，奇乐下意识看向了拉布拉多，它正被训导员拽着前爪往这边拖，它的训导员一边拽着它过来，一边跟它讲道理，拉布拉多的耳朵都耸搭着，尾巴夹在身后，一脸抗拒的样子。
这边拉布拉多还没入场，那边昆天已经在嗷嗷直叫，训导员跟着它一起爬的铁丝网，但是昆天虽然惧怕这个铁丝网划在身上会疼，但是更怕这个会弄疼训导员，于是一边爬一边关注着训导员，自己倒是被戳的嗷嗷叫。
拉布拉多在听到昆天叫声的时候，尾巴夹得更加厉害了。
“你怕这个科目吗？”奇乐问道。
洛九轻轻摇晃着尾巴，它道：“我不怕。”
准确来说，它因为好斗的性格，基本很少畏惧什么训练科目，非要说的话，估摸着也就当初下水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也就开始的时候这样，后来看到水直接下，压根儿就不带怕的。
两只狗肩并肩坐在这边看着那边的热闹，昆天的训导员带着好不容易过了这个科目的昆天走过来，昆天疼的龇牙咧嘴，一个劲地在训导员腿边推耸。
“好了好了好了。”训导员抬起手用力揉了揉昆天的脖颈，一阵叠声安抚道：“好犬！勇敢的好犬！”
这边还在安抚，那边阿凯已经上场了，马犬的体型比狼青小一些，过这种障碍的时候就简单很多，于是奇乐就看到阿凯在这个科目上直接秀了一把技术，它确实是属于警犬里的优等生，昆天过一趟的时间，都足够阿凯过两个来回了。
而且它还没戳一下，完完全全无伤通过。
只是阿凯过去之后，便立刻转过头看向了洛九这边，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奇乐都能感觉到阿凯赤//裸//裸//的挑衅的目光。
奇乐下意识看向洛九，只见洛九眼神不善地回望阿凯，两只犬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凝固起来，似乎只要一点动静就能引得它们两个再次打起来，奇乐正要想着怎么劝架的时候，却感觉眼前微微一暗，紧接着便被洛九凑过来用力蹭了蹭，粗粝的舌头舔到了它的脸。
阿凯：……
那一瞬间，奇乐觉得阿凯在想要转头就走和冲过来打一架之中犹豫徘徊了很久，但不可否认的是，洛九成功地让它怒火中烧，火气蹭蹭往上冒。
這次是真的撒狗糧了，但如果要換算的話，算不算撒人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