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奇乐侧躺在车厢里, 它能嗅到浓郁的血腥味，但不止是它自己的，周围的气息很杂, 还有一些同类的呜咽声，但无一例外这些声音都显得十分无力, 有的更像是在垂死挣扎。
奇乐有些昏昏沉沉的, 它试图撑起身体, 但是爪子十分虚软无力，张开嘴都困难，只能呼哧呼哧地低//喘着。
它没有难受太久, 只是感觉身下的铁板动了动，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 周围一片漆黑，忽然听到似乎是有人的对话声, 它毛茸茸的耳朵下意识竖起, 试图起身去看, 却听到这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奇乐立刻躺平闭上眼睛，稍稍露出了一点缝隙。
车厢门骤然打开，刺目的白光让奇乐觉得有些不适，虽然它眼中只有灰色，但这光感的确有点让它不太舒服，身后的笼子里的狗也听到了声音, 大家都无力爬起来。
“一共三十二条。”老三叼着烟说道：“算算价。”
奇乐心下微微一沉，这语调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事, 它不是没听过这种，相反, 它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微微半阖着眼睛盯着四周，就发现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涌了过来。
“这是哪里？”身后有狗问道。
“我怎么在这里？我的主人呢？”还有狗叫了起来。
奇乐的心沉了沉，别的狗不清楚，但它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狗肉馆，专门屠宰狗，再将狗肉做成美味佳肴端上桌子，供人类品尝。
以前奇乐曾经因为一些原因流落过这种地方，不过最后逃走了。
“这是也是？”狗肉馆的老板看上去满脸横肉，他一眼就看到了在笼子最前面趴着的奇乐，上下打量了一下，试图伸手去摸奇乐的皮毛，奇乐忽然睁开眼睛扭过头差点就咬到了对方的手掌，对方吓了一跳，连忙缩回了手。
“劝你别碰，这可是烈性犬，别回头把你的手掌给咬掉了。”老三斜睨了一眼这狗肉馆的老板，冷笑道：“这可不是不给你的，除了这条，后面的都是你的。”
“啧，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要不这条也给我了吧，你开个价。”狗肉馆的老板盯着奇乐，搓了搓手掌：“这狗好看啊，看着就厉害。”
老三摆了摆手，他回头指着奇乐道：“就这条，比你后面那些都贵，我跟你说，就这一条，一万块，你买吗？”
这话一出口，狗肉馆的老板面露诧异，连忙啧啧两声道：“这狗镶金子了？这么贵？”
“这个品相，这个身段，这个头脸，这价格都算是良心了，你爱要不要啊，你不要有的是人要。”老三压根儿就不在意这个狗肉馆的老板会不会要这条狗，反正这条狗已经被其他人预定了，果然狗肉馆的老板犹豫再三，恋恋不舍地盯着奇乐看，给奇乐看得浑身发毛，弓着脊背呈现出攻击的姿态，只是因为受了伤且麻醉药的药性还没过，它几乎是有些站不稳，身形摇晃了几下之后便直接趴在了铁板上，但不忘记朝着它们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这狗可真凶。”狗肉店老板咧着嘴，露出了一口黄牙：“本来还想留着给我看个门的，这他妈的比人还金贵了。”
旁边的老二正在把车上的铁笼子往下搬，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声：“你家人就值一万块啊。”
“可不是嘛。”狗肉店老板道：“璐璐的手术费就差一万块了，等把这一批狗肉卖了，就凑起来了。”
“你女儿……”老二闻言，顿了顿，最后的话也没说，只是将铁笼子里的狗弄了出来，没一会儿整个车厢里就只剩下奇乐了，它没力气爬起来，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这群人摆布。
车厢的门再次关闭起来之前，它看到老二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纸币递给了狗肉店老板，道：“一点心意，给璐璐买点吃的去。”
“啪”的一声，车厢门彻底关了起来，奇乐的眼前再次恢复了一片黑暗，它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恢复了一点清明，能听到驾驶座传来两人的对话。
“他家女儿我记得是白血病吧，一万块也没啥用。”老二的声音传出来。
奇乐的一只耳朵竖起来了，它听着这动静，低下头嗅了嗅味道，腹部的伤口因为它的动作而有些疼痛，奇乐艰难抬爪试图走到车厢旁边，但这一动作对于它而言还是太难了，这小货车有些破旧了，车厢门一晃一晃的，奇乐的目光落在偶尔的缝隙上，但这么点大的缝隙，它是根本出不去的，最后扭过头在车厢里环视一圈，低头嗅闻，最后叼着角落里一个狗项圈，从缝隙里推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它缓了缓之后又去找了块布，从缝隙里弄下去……
……
“是从这个路口出去的，对，就是这个车。”洛九的训导员牵着洛九站在监控面前，查看着附近的监控录像，在看到奇乐的身影时，洛九立刻叫了一声。
警察立刻盯着这辆车，他道：“车牌号可能是套牌的。”
“先不管，跟着这辆车找。”洛九的训导员说道：“这件事情也跟狗有关系，最近已经好几起事情都跟狗有关系了，东城区那边的档案过来了，我觉得这件事情和当年的事情，是一批人。”
洛九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屏幕，死死盯着那辆车，它的鼻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焦虑，它的耳朵已然竖起，极为机警，是一副可以随时出去执行任务的状态。
它的尾巴根部垂在了身后，尾巴尖微微卷起，但仅此而已，有些僵直，它的注意力显然完全在那辆白色的小货车身上。
“车子驶入的这个路段没有监控。”另一名警察调转了一下其他位置的监控，而后皱眉道：“这边是小货车经常运货过来的地方，都是一样的车型，出去的话应该是换了车牌，就找不到了。”
洛九的训导员脸色也并不好看，虽然奇乐只是他捡的流浪狗在养着，但是毕竟也是自己养的狗，而且还是把自家警犬给迷得分不出东西南北的狗，现在就这样走丢了，他摸了摸身侧洛九的脑袋道：“别急啊，一定给你找回来。”
洛九的尾巴快速甩了两下，显然是急了。
“对了。”正拿着文件档案走过来的警察伸头看了眼，然后道：“这一块，好像跟过来报警说在饭店吃饭，看到了自家宠物的项圈的那个人说的地址有些相近。”
“什么情况？”洛九的训导员立刻问道。
“就是警局来了个人和饭店老板打起来了，然后说是在饭店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家丢失的宠物犬的项圈，而且狗牌子上写的也是他们家宠物犬的名字。”警察说道。
“那怎么就打起来了？”昆天的训导员说道：“也许是掉在了饭店这边？”
“唉，麻烦的就是那家饭店吃狗肉，而且他家狗肉味道好，在那一片还挺出名的。”警察说道。
昆天的训导员立刻捂住了昆天的耳朵，说道：“算了，你别听了，是坏事儿。”
“饭店老板和狗主人还在警局吗？”洛九的训导员问道，他手里握着洛九的牵引绳，一边拍了拍洛九的脊背，安抚道：“等会就带你去找奇乐。”
“饭店老板不在，但是狗主人还在，今天还在催着让我们处理这件事情呢。”警察无奈地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道：“小姑娘气得直哭。”
洛九闻言立刻就想过去，警察见了洛九道：“怎么，你也想去看看啊？”
洛九扬起头叫了一声，旁边的训导员叹气道：“它的小伙伴被绑走了，正在急着呢，我估摸着是受了伤，地上一条血的痕迹，要是再迟一些，我怕得出事，赶快带路吧。”
“而且，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和分尸案以及两年前的案子有关系，那这次指不定就是个突破口了。”训导员说道。
听着训导员的话，洛九已经朝着前面跑了，它扯着牵引绳，训导员都被带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了身形，旁边的警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不再说笑，立刻走在前面带路。
正如警察说的，丢了宠物犬的小姑娘眼睛都哭的通红，她手里握着一个项圈，洛九下意识凑近想要嗅了嗅，但因为体型太大，小姑娘吓了一跳，训导员连忙扯住了洛九。
项圈上有着凝固的血，带着一丝血气，对于其他人而言可能很难闻到，但是对于洛九而言，这简直就是塞到了它的鼻子前面让它嗅闻，这血味闻得清清楚楚，它知道这是同类的血，大概率这条狗已经遇难了。
“我……我牵着它的，然后把它带回去的时候，一辆电瓶车从侧面过来，差点撞到了我，我一松□□就跑了，它以前是不会突然就跑的，那次它突然就跑了，我追了一会儿也没赶上，然后就到处找也没消息……”小姑娘捂着脸哭着道：“后来我和朋友去这边吃饭，路过这家饭店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家下水道旁边的项圈，这是我家多多的，我记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我做的狗牌，有我的号码的……我……”
训导员接过了狗牌子，上面写着“我叫多多，如果捡到我，请拨打我妈妈的电话13088762132”。
“它是一只拉布拉多，特别温顺，很胆小的……”小姑娘哭的泣不成声，显然是跟这条狗感情很深：“我以前有抑郁症的时候，是它陪我走过来的，我没法接受……我真的没法接受……”
“按照小姑娘的说法，这狗可能不是自己跑走，是被套走的。”训导员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办案民警说道：“以前我见过类似的偷狗方法。”
一旁的洛九已经等不及了，它绕着训导员转了几圈，叫了好几声，训导员看着小姑娘问道：“你还记得是哪家饭店吗？知道在哪吗？”
“知道，我知道！”小姑娘抹了把脸：“我这辈子都记得。”
“能带我们去一趟吗？”洛九的训导员说道：“可能不止你的宠物犬，也许……还有很多。”
“我知道在哪，我带你们去！”小姑娘立刻起身道：“现在就去！”
警车上，洛九蹲坐在旁边，它总是不断地抬头看着窗外，虽然没有闹腾，但是目光已经越来越阴沉和不耐，熟悉洛九的都知道它现在几乎处于暴躁的边缘了。
训导员一边安抚着它，一边询问关于那家饭店的情况，然后才了解到这家饭店在这个巷子里还挺出名，他家卖新鲜的狗肉，其中狗肉锅子在网上很火，每天几乎都是排队排满的，想要吃到狗肉还得看运气，说不定去晚了就卖完了。
“你那天为什么想去那边，是为了吃……”一名警察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是！”小姑娘低着头，她道：“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只剩下这一个了，我不敢去，但我不得不去。”
去了之后，她就看到了自家爱犬的项圈，有时候她想是不是自己去早一点，也许就能救下来了，不知道谁口中的那口肉会是自家的爱犬。
洛九的训导员见状看了眼小姑娘，深深叹了口气。
车停在了巷子口，小姑娘立刻带着他们找到了那家饭店老板，老板从里面出来就看到了警察，顿时一愣，目光反射性地落在了最前面的洛九身上。
洛九的体型极为匀称，非常好看，但比起这个，它身上的“防暴犬”马甲显然更加惹眼。
“这里有狗的味道，而且很多，还是活着的。”洛九立刻叫了几声，旁边的昆天也闻出来，也跟着叫了起来。
“怎么了吗？”老板咧着一口黄牙，还想要装傻充愣：“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家狗在哪，我这不知道。”
洛九想要往里面冲，虽然这里味道很杂，但是它嗅到了若有若无的奇乐的味道，带着一股让它心都往下沉的血气，训导员显然察觉到了洛九的异常，他看向老板道：“你好，请配合调查。”
老板想要上前阻止，但是看到洛九又不敢，那獠牙看得他都觉得害怕，只得后退一步道：“我就是小本生意，买买狗肉，但是卖狗肉也不犯法啊，而且我这都是有进货的，不是偷谁家的狗出来卖的……”
他试图阻止洛九去后院，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给旁边的人眼色，一人趁着他们在争执的时候，悄悄溜进了后院里。
卖狗肉是不犯法，可他卖的是非法渠道获得的狗，里面有流浪狗也有宠物狗，这要是清算起来，他也是有不少麻烦的，只得将这些狗先放走，毕竟直接处理是肯定来不及了。
后院的狗在看到人来了之后，立刻叫嚷起来，这边本来就不隔音，后院溜进去人早就引起了注意，显然更是一片嘈杂，警方立刻上前，直接推开了后院的门，一个个铁笼子堆积起来，里面都是狗，有的趴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有的一直在很凶的狂吠。
洛九顾不得这些，立刻上前去嗅着气味，试图去寻找奇乐，这里的狗有的是流浪狗，有的脖子上戴着项圈，一看就是宠物狗，但无论是哪一种，这里面都没有奇乐。
洛九不死心地寻找了两圈都没有找到奇乐，但是这里有着一点奇乐的味道。
“找到了吗？”训导员低头询问洛九。
洛九还要继续往外找，看它这副模样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没找到，旁边的老板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警方指着其中一条戴着项圈的狗道：“这就是你说的正常的狗？能吃的狗？”
老板的喉头上下动了动，有些颓然，旁边的小姑娘已经气得扑上去，恨声骂道：“就是你吃了我的多多！你杀了它！你赔我的多多！”
“我……”老板眼看铁证如山，容不得狡辩，他低着头道：“我女儿白血病，需要钱，我没办法才这样的……”
小姑娘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茫然，但很快，她的茫然就在老板的下一句话中消失得荡然无存，没有半点踪迹，老板说道：“狗而已，怎么能跟人比呢，我女儿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它不止是狗，它是陪我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小姑娘哽咽着，怨恨地看着老板：“它什么都没做错过！你女儿的病不是我家多多造成的，为什么要我家多多的命！为什么要多多赔！你讲不讲理啊！”
洛九无暇顾及这些，它一个个地嗅闻，极为仔细，一只狗盯着洛九看了一会儿，然后歪了歪脑袋：“你是警犬，洛九？”
洛九抬起头看向了这条狗，这条狗是大花狗，但是很瘦弱，看上去其貌不扬，甚至还有皮肤病，它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盯着洛九看了好一会儿道：“我记得你，奇乐的那个朋友。”
“奇乐在哪？”洛九问道。
“不知道……”大花狗道：“我们都被搬下车了，但它还在车上，被带走了。”
其实奇乐被丢上车的时候，它就认出了奇乐，但是没有开口，主要是奇乐伤的太重，一直都在昏睡，而且它距离奇乐有点远，自身都难保了，更别提帮别的狗。
大花狗原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没想到还能再活一下，它的尾巴有些愉快地摇晃起来。
“带去哪里了？朝着哪个方向的去的？”洛九立刻焦急地问道。
“不知道，反正被带走了。”大花狗想了想，又道：“我听说是谁花了一万块买奇乐，听说是什么斗狗，大概就是这个吧……”
洛九的脸色顿时微变，它立刻意识到了奇乐被带去哪里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个小村子。
洛九几乎是立刻扭头，直接咬住了训导员的衣服，将他往外拖，训导员不知道洛九到底想要干什么，洛九叫的声音他也听不懂，但能感觉到洛九有些迫切。
“别急别急，老板说了，卖狗给他的是两个人，应该就是把奇乐给带走的两个人，它们开车朝着废工厂那边去了，路上已经通知人去堵了，我们现在就追。”训导员连忙安抚洛九，洛九呜咽了一声。
*
“怎么大白天还有拦车检查的？”老二盯着前面的路障，皱起眉头道：“老三，我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闭嘴吧。”老三说道。
奇乐已经醒了，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它没有立刻动弹，反而是继续趴在地上，它的耳朵听着前面两人的动向，准备先继续装着无力，等这两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再逃掉。
虽然身上的伤口有些深，但是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先逃命吧。
“停下，司机下车，停车检查。”警察走过来，拦下了这辆小货车。
老二有些紧张地看了眼老三，老三也阴恻恻地盯着警察，警察走向了后面的货箱，老二低声道：“就一条，应该没事儿吧。”
老三没有回答，其实不光是老二，就连他也觉得有些不安。
警察的靠近让奇乐也警惕起来，它不知道靠近这里的是警察还是那两个狗贩子，毕竟隔着一道铁门，就在铁门响动的时候，奇乐听到了一声熟悉的犬吠声，它顿时愣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听到洛九的声音。
“奇乐。”洛九的声音就在铁门旁边，它叫着，声音有些凶悍，带着一丝迫切：“别怕，我在呢。”
门被打开之后，洛九就看到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奇乐。
几乎是瞬间，老三盯着这只警犬看了一下，而后立刻反应过来，吼道：“跑！”
但洛九几乎是瞬间追击上去的，如果他们不跑，也许洛九还不能主动攻击，但他们一旦跑动，训导员就松开了洛九，吼道：“袭！”
洛九狠狠咬住了那人的大腿，将人撂倒之后，又直接咬住了那人的肩膀，手臂，拖着那人走，狼犬极具爆发力的攻击性和恐怖的咬合力，使得这人的骨头被咬碎了，肩胛骨更是直接洞穿，一切不过须臾之间，洛九这样的凶悍，其他的警察根本没法上前，只能让训导员上前阻止，训导员抱着洛九道：“洛九，松口！松！”
洛九死死不松口，它没有直接攻击对方的脖颈，已经是警犬这个身份克制着它，让它维持着仅有的理智。
“洛九，听话，松口！”训导员最后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人被咬死，虽然这人的确该死，他伸手试图将洛九的嘴掰开，但都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安抚道：“洛九，松口，去看看奇乐怎么样了，它受伤了，你不去看看它吗？”
洛九这才松开了犬牙。
最后这人被其他警察拖走了，但是鲜血在地上汇聚了一滩，浑身上下都是血，看上去极为狼狈。
洛九几乎是在松开口的一瞬间就立刻掉头朝着奇乐的方向走去，它拖着爪子，毛茸茸的脸上无端看出了难以掩饰的暴怒，它的呼吸极为滞重，走到了已经被救下来，躺在地上的奇乐身边。
奇乐的腹部裹着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看上去有些严重，昆天的训导员正在给它做检查，但是看到洛九来了，他都下意识先往后退，洛九并未在意这些，它凑到了奇乐的旁边，嗅了嗅奇乐身上的味道，低着脑袋轻轻蹭了蹭奇乐毛茸茸的耳朵，似乎是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察觉到奇乐的耳朵也微微动弹了一下后，洛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出粗粝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