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杀6~大逃杀7

《大逃杀》

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太废物,池依努力在空中蹬着自己两个腿腿。

蹬了两下,被谢穹无情阻止:“别捣乱。”

池依:“…………”

就很气!

就算架了一个池依,黎知和谢穹的速度也不慢,之前虫潮都没能追上他们,本以为甩掉这些脚带镣铐的殉葬者也绰绰有余。

然而无论他们的速度有多快,身后的铁链声始终紧追不舍,越来越近。一开始只是在身后,跑着跑着,周围的每一条墓道都传出铁链拖地的声音。

无数殉葬者四面八方地追了上来,两人只能不停地改变前进方向。不知不觉中,奔逃的墓道越来越宽,两侧开始出现大片墙皮剥落的壁画。

黎知匆匆扫了一眼,只看见那画的似乎是一座用白红棺材堆叠起来的棺材山,山下匍匐着无数脚带镣铐的殉葬者,还有各种猪牛羊等祭祀品。

而在这座棺材山的最上方,供着一具漆黑的棺材。棺材外部生长着花茎藤蔓,虽然只是画上去的,但看上去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墙壁里游走出来。

火光映照下,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繁杂的浮雕,看久了顿觉眼睛刺痛。三人都不敢多看,石门厚重,仅凭人力肯定推不开,身后围剿他们的殉葬者越追越近,三人飞快在四周寻找机关。

很快池依就惊喜地喊出来:“找到了!在这里!”

她伸脚一踩,地上那个不明显的凸起石块就陷了下去。随即轰隆一声,伴随着掉落的碎石子,紧闭的石门缓缓朝内打开了。

石门发出沉重的声音,不等三人看清棺材门后的情况,身后铁链声已经逼近,黎知甚至闻到了从那群殉葬者身上传来的腐烂尸臭味。

谢穹率先跨了进去:“进去再说!”

危急关头也来不及思考太多,池依和黎知紧随其后冲了进去,还不等三人寻找关门的机关,打开时无比缓慢的石门突然轰地一声自动合上了。

虽然此时殉葬者全都被挡在外面,但黎知却顿觉不妙。

旁边的池依惊呼出声:“你们看!”

黎知回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应该就是这座古墓的主墓室,四面石壁上燃着青铜烛台,将主墓室照得灯火通明。而就在他们正前方的石台上,摆着一具漆黑的棺材。

棺材外侧雕刻着花纹,跟刚才他们遇到的纸人送葬擡着的棺材一模一样。刚才光线太暗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再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黑棺材,而是更接近于暗红的颜色。

红到极致,棺木才会呈现出这种接近于黑的浓色。

黎知朝身后关闭的石门看了看,外头已经听不到一点殉葬者的声音:“我们中计了。”她缓声说:“它们是故意把我们逼到这里来的。”

话音落,满室烛火突然猛地一晃,泛出青白幽光。整座墓室顿时从灯火通明变得无比阴间,明明四周都是封死的,却有阵阵阴风从脚踝吹过。

“嘻嘻……”

池依一个激灵抱住黎知的胳膊,说话都在抖:“知知,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笑?”

黎知皱眉盯着不远处高台上的棺材。

谢穹在一旁开口:“那些白棺和红棺吸食人血供养的应该就是这具主棺材。”

池依面无人色:“棺材成精了?还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黎知想起之前看过的壁画:“没猜错的话,这具棺材里安葬的应该就是这座古墓的墓主人。”她回忆着壁画上的内容:“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妻,不知道为什么在新婚之夜毙命,家族合力将夫妻二人安葬,还为他们安排了许多活人殉葬。”

“鬼新娘……”池依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词格外恐惧,虽然没有记忆,但那股来自潜意识的惧怕还是让她脑袋发空,紧巴巴拽着黎知的袖子:“知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谢穹面无表情握紧了手中了青铜刀刃:“过去看看。”

不亲自过去看看,永远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黎知也握紧火把,交代池依:“跟紧我。”

池依欲哭无泪地点头。

摆放棺材的石台四周是一片水池。池子并不深,水也很浅,大概只到脚踝的位置。水池上铺着一块块不规则形状的石板,通向高台上的棺材。

谢穹在前面探路,黎知和池依谨慎地走着他踩过的石板,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棺材跟前。

按照一般的墓制,墓主人的棺材会放在棺椁内,以示身份地位。但高台上只有一具长狭的棺材,越走越近,黎知闻到了一股夹带着脂粉香的腐臭。

手中的火把忽的一晃,火苗仿佛被风吹一样全部飘向一侧。黎知举高火把,缓缓朝棺材里照去。

并不宽敞的棺材内并排躺着一对身穿大红喜服的年轻夫妻。

男的头戴婚帽,身穿喜服,身前还挂着一朵喜庆的大红花。女的穿着嫁衣,头戴凤冠,脸上蒙着一张喜帕。两人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牵着一根红绸,从头到脚都是结婚的打扮。

明明是死人,但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无比正常。新郎双眼紧闭,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新娘蒙着脸看不见,但从她交叠的纤纤玉指可以看出,她肯定也没有腐烂。

三人不约而同想起那些吸血的棺材和那一具具干尸般的殉葬者。

池依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这俩鬼夫妻摆明了就是这座古墓里的大BOSS,现在他们被故意围堵到主墓室来,不就是来给BOSS送口粮的吗?

“每一关都不是绝路。”一路过来黎知早已摸清了规律,“再危险的处境都有生路,找找出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口粮都送到嘴边了这对鬼夫妻还没苏醒过来追杀他们,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三人也没时间思考太多,开始在主墓室里寻找出口。

进来的石门外有殉葬者守着,肯定不能原路返回。这一关的生路到底藏在哪里呢?

火光憧憧,除了刚进来时那一声冷笑,墓室里再没有发出其他奇怪的声音。池依原本七上八下的小心脏也逐渐平稳,沿着墓壁四周找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池依不禁看向石台上的棺材。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棺材和鬼夫妻不会只是障眼法用来吓他们的吧?其实真正的出口就在棺材附近?如果他们因为害怕而不敢靠近,那永远也不可能找到出口。

她把这个想法跟黎知一说,顿时迎来黎知赞同的目光:“有道理,我上去找找。”

池依对鬼新娘有莫名的恐惧,小声说:“那我就不去了哈,我再在水池里找找。”

黎知应了一声,踩过石板朝高台上的棺材走去。

“嘻嘻——”

女子尖细的冷笑声在墓室里幽幽荡开,三人都听到了这声冷笑,池依双腿又开始不自觉打抖了。

黎知直觉不妙,快步走到棺材边,朝里一看。

原本和鬼新娘并排躺在一起的鬼新郎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一身大红嫁衣的鬼新娘静静躺在狭长的棺材里,就在黎知看过去时,原本盖在她脸上的喜帕突然像被风吹开一样,露出底下一张纸人般惨白的脸。

鬼新娘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艳红的唇弯起阴诡的弧度,正冲着黎知笑。

身后突然传来谢穹的厉声:“黎知!身后!”

黎知下意识弯腰侧身,朝右边一滚。然而不等她落地,突然有东西从背后缠上来,勒住了她的脖子,猛地将她朝后一拉。

黎知双手抓住缠住自己的东西,低头一看,是那根之前被鬼夫妻牵在一起的红绸。

谢穹和池依已经朝高台冲了过来,红绸越勒越紧,窒息感将她笼罩,黎知奋力转身,看见一身喜服马褂的鬼新郎就飘在她身后,之前的面色红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青黑干瘪的一张脸,凹陷的眼眶里一双死人眼死死地盯着她,唇角还挂着笑。

无数根黑色藤蔓从棺材里面伸出来,另一头就连接着鬼新郎的后背,仿佛无数根触手一样将他托在空中。

黎知一把拽住红绸在手上绕了两圈,随即狠狠朝自己面前一拉,鬼新郎似乎没料到这女人不仅不害怕还敢把自己往跟前扯,猝不及防被她拉到近前。

她一手回拉,一手捡起摔在旁边的火把,半秒都没停顿,一把将火把怼到了鬼新郎脸上。

墓室里登时响起嘶哑的吼叫,鬼新郎指甲青黑的双手捂住被烧烂的脸连连后退,缠住黎知的红绸也开始松动。池依已经冲到黎知身前,手上的青铜利器狠狠朝红绸扎去。

挣脱掉红绸,两人快速后退远离高台,然而棺材里的鬼新娘已经坐了起来。

带着凤冠的脑袋九十度转了一圈,看到受伤的鬼新郎时,死白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怨毒之色。更多的藤蔓从棺材里生长出来,鬼新娘就在这些藤蔓的托举下飘到空中。

离开棺材后,她的脸也迅速干瘪腐烂下去。墓室里阴风阵阵,青白烛光像鬼火一样乱晃,鬼夫妻缓缓汇合,并排飘在半空中盯着三人。

大红的婚服垂落下来,两具死尸擡起手,露出底下青黑尖锐的指甲。

黎知喝道:“我和谢穹牵制他们,池依找出口!”

下一刻,鬼夫妻伸直手臂朝他们俯冲而来。

那些托举他们的藤蔓让他们的动作灵活又快速,饶是黎知和谢穹体能再好也难以应付。

那仿佛能直接插进胸口掏出心脏的指甲从他们身侧擦过,很快就将两人的衣服撕得破烂。

《大逃杀》7

两人手上的武器都是之前在墓室搜来的青铜器陪葬品,它的尖度和锐度有限,使用起来并不如真正的武器顺手。

黎知凑准一个滚翻在地的机会,扑到鬼新娘身后,擡起手中的青铜利器狠狠朝她后脖颈的位置插去。料想中,这应该是她背后最脆弱的地方。

没想到铛的一声,鬼新娘的身体竟然硬得像铁一样,青铜器不仅没有伤到她半分,反而因为撞击力度太大导致黎知虎口发麻失去知觉,摔落在地。

看来这玩意只能火攻。

但鬼新郎经过刚才被黎知用火把怼脸,显然已经有所防备,就在谢穹准备去取四周的壁灯时,棺材里面又生长出来许多根藤蔓,这些藤蔓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纷纷伸进水池里,几道大力的甩藤后,整座墓室里的火源全都被浇灭了。

火一灭,水池底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出荧荧的幽蓝光芒。虽然勉强能视物,但三人的视力都受到了限制。

又跟鬼新娘正面碰了一次后,手臂被她青黑尖锐的指甲抓出几道血痕,黎知的目光锁定在了她身后那些托举的藤蔓上。

电光火石间,她意识到了鬼夫妻真正的弱点:“切断他们跟藤蔓的连接!”

这些藤蔓就像输血管,源源不断地为鬼夫妻输送能量。不仅让他们死后不烂不腐,还让他们的尸体硬如铜墙铁壁。

一旦切断他们和藤蔓的连接,他们也就失去了供养。

到时候对付起来肯定比现在轻松得多。

谢穹也立刻明白了其中关联,转而攻向鬼新郎身后的藤蔓。

果然,当两人的目标对准藤蔓后,鬼夫妻的动作就变得束手束脚起来。他们要阻止两人靠近藤蔓,攻击自然也就减弱。

两人找到了应对之法,终于扭转了局面,但寻找出口的池依那边很快又陷入危险。

刚才那些用水浇灭火源的藤蔓并没有缩回去,它们像蛇一样朝池依扑过去,企图将她绞杀。池依之前就被这玩意拖进棺材过,本能地感到畏惧,墓室里一时之间都是她惊恐的尖叫声。

黎知和谢穹跟鬼夫妻缠斗着,也腾不出手去帮她。池依之前受伤还没完全恢复,被藤蔓追着满室乱窜了一会儿,体力很快耗尽,追上来的藤蔓缠住她脚踝,飞快将她朝棺材里拖去。

“依依!”

看见这一幕的黎知顾不上鬼新娘的袭击,两三步冲向高台,池依整个人都已经掉进棺材里,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鬼新娘接踵而至,黎知顿时被纠缠住,几次想靠近棺材都被阻止。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此刻冷沉如霜,满眼尽是杀意。

不顾鬼新娘刺过来的青黑指甲,黎知直直冲到她面前,指甲从她肩膀嵌入皮肉的那一刻,黎知双手也绞住了鬼新娘的脖子,随即一个挟颈摔,狠狠将她抡起来砸在了地上。

这一下力道用了十层,就连鬼新娘身后的藤蔓都绷断了一根。铜墙铁壁般的尸体砸在石台上,地面的石板迅速开裂。

鬼新娘整只鬼都被砸懵了,躺在地上半天都没动。当那些藤蔓将她托举到半空时,她的尸体都还无力地垂掉着。

黎知没再管她,几步冲到棺材边。然而匍匐着藤蔓的棺材里并不见池依的影子。

黎知皱了下眉,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喊了一声“谢穹”后,纵身跳了进去。

正在跟鬼新郎交手的谢穹回过头,看见黎知一跃而进,他敏锐地捕捉到两声活页板翻动的闷声。掉进去的黎知就像消失了一样,再无任何动静。

谢穹一边攻击一边退向棺材,身体撞到棺材时转头朝里一看,匍匐在里面的藤蔓盘踞爬行着,如果不是先掉了两个人进去,饶是他都不敢轻易往里跳。

鬼夫妻已经逼近,谢穹不再迟疑,手臂撑住棺材边缘跳了进去。

藤蔓很快像包粽子一样缠了上来,谢穹能感受到自己被越绞越紧,身体也越陷越深。随即砰的一声,他的身体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即身下的石板猛然反转,他整个人都朝下滑落。

这仿佛一条通往十八层地狱的通道,滑行过程中那些绞缠的藤蔓也因为强烈的摩擦渐渐松开了,谢穹调整好落地的姿势以防摔伤,大约滑行了三分钟,漆黑的通道尽头出现一抹幽绿的光。

从通道里摔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了池依的声音:“他来了!”

出口距离地面并不高,谢穹稳稳落地,擡头时看见黎知和池依都站在一旁。

池依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我说的没错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出口果然在棺材底!”

谢穹的视线落在黎知渗血的双肩上:“受伤了?”

黎知低头看了一眼:“鬼新娘戳的,我应该不会变成僵尸吧?”

池依顿时眼泪汪汪:“不要啊知知!”黎知还没来得及感动呢,就听到她担忧道:“你要是变成僵尸我们肯定打不过的。”

谢穹:“…………”他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转头看向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一方巨大的石台上,放眼望去,四周视野无比开阔。而石台下方则是一个看不到边缘的巨大的深坑,坑上飘着一团团幽蓝的鬼火,正是这些鬼火照亮了这片空间,也让三人看到了坑里堆积的累累白骨。

这片空间大得空旷,显得站在石台上的三个人仿佛蚂蚁一样渺小。

黎知低声道:“这应该是一个万人殉葬坑。”

她在壁画上看到过,那些排着队往坑里跳的殉葬者,大概就是此处了。

“你们看!”池依指着前方:“那些藤蔓是从这个坑里长出来的!”

视线所及的四周山壁上,有许多个大小不一的溶洞,刚才他们就是从其中一个洞口掉下来的。而从殉葬坑里长出来的藤蔓就是通过这些洞爬上去,爬到了上面的古墓。

这个殉葬坑就是吸血藤蔓的培养皿,它们从这个坑里吸收的能量全都转移到了鬼夫妻体内。

壁画上那些被逼着跳进坑里的殉葬者,原来都是为了让鬼夫妻不腐不灭。

池依一脸担忧:“我们该怎么过去?”

直接下坑穿过去肯定不可能,那些藤蔓匍匐在坑底,虽然现在没有扑上来攻击他们,但下坑就说不好了。

黎知朝两头蔓着幽蓝的黑暗看了看:“先试试能不能绕过去。”

谢穹是个身体力行不说废话的人:“走。”

三人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依旧是黎知打头,池依走中间,谢穹殿后的队形。三人沿着殉葬坑快步朝右手边走去,那些浮在累累白骨之上的鬼火随着他们的走动幽幽飘浮,像是那些殉葬者不甘的凝视。

大约走了半小时,前面的黎知停下脚步:“不对劲。”

她指着前方若隐若现的边界:“我们离边缘的距离一直没有变化,它始终都在那个位置。”

谢穹冷声道:“海市蜃楼,这地方绕不过去。”

绕不过去,就只能横穿。

三人转身走到殉葬坑边上,黎知蹲下身凑近一看,更清晰地看到那些从骨架间长出来的藤蔓缓慢地穿行摇曳。她相信,只要他们掉下去,马上就会变成这殉葬坑的养分。

应该会有路的。

黎知沉思片刻,突然擡脚伸向殉葬坑上方。

她的动作看上去就像要凭空朝前走一样,吓了池依一跳,下意识就伸手拽住她。但黎知只是伸出了一只脚,她的身体依旧稳稳立着,而随着她的动作,底下的殉葬坑突然翻滚起来。

数以万计的白骨像被搅动一般在坑底翻滚,匍匐的藤蔓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像黑色的蛇爬行穿梭在骨架之间。

池依惊恐地拽着黎知后退了几步,地面忽的一震,紧接着无数块骨头从坑底飘了起来。

鬼火重重,阴幽诡怪,密密麻麻的骨头浮在殉葬坑上方,看上去格外惊悚。它们的位置不高也不低,正好与三人脚踩的高度齐平。

池依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这难道是要让我们踩着骨头过去?”

黎知眯了眯眼,对两人说:“你们架着我,别让我掉下去,我试试。”

三人再次回到坑边,谢穹和池依一左一右架住她的手臂。边缘前方飘着无数块不同的骨头,它们很明显都是人骨,但大小粗细又比正常的人骨大出好几倍,倒像是为了更方便他们踩踏。

黎知挑了一根放大版的指骨踩上去,指骨果然纹丝不动。随即又擡起另一只脚,踩住了另一根肋骨状的骨头。

此时她整个人都已经离开了地面,站在了殉葬坑的上方。

显然,这些漂浮起来的骨头就是给他们搭的桥。

然而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黎知微微朝后倾着身体,以便同伴能架住自己,仔细打量一番后,擡脚踩向了另一根跟脚下这根一模一样的指骨。

果然,就在她的重量集中过去时,脚下猛地一空,刚才还托起她的骨头摔进了殉葬坑,黎知也朝下掉去。

坑底传来沙沙的爬行声,那些游走其间的藤蔓昂起了头,全部聚集到她身下,等着猎物的掉入。

池依和谢穹反应迅速将人拖了回来。

底下那些摇摆着躁动着的藤蔓发现猎物逃脱,不甘心地在底下徘徊了一会儿,又四散爬走了。

黎知呼出一口气,说出结论:“我们需要踩着这些骨头过坑,但期间不能踩到重复的骨头。”

池依脸色发白:“重复的标准是什么?”

一旁的谢穹面无表情开口:“人体一共有206块骨头,每块骨头只能踩一次,组成一具完整的人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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