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节

没想到这回夜袭的人会是邬烬,他从他身上摸索出了这几样的东西,“不死心啊?想霸王硬上弓?”

邬烬:“教官,别把人想那么龌龊。”

“哦。”虞凡白坐在床边,手腕搭在腿上,掌心绕着那一节黑色的布,“那你说说,你拿这些东西,是想干什么干净的事儿?”

也没多干净。

邬烬哼哼唧唧,“你先帮我解开呗。”

虞凡白站起身。

没帮哨兵解开那一圈的绳子,把黑布蒙在了他眼上。

“然后呢?”

“什么然后?”邬烬看不见了。

他只感觉到,温热的体温萦绕在他身后,那双手攀在他肩膀上,顺着他肩膀往下滑,有呼吸撒在了他耳朵上。

“这样之后,你想干什么?跟我聊聊。”

邬烬吞咽了下。

皮肤对触觉的感知似乎变得异常敏锐——

不是似乎。

被解开绳索的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哨兵浑身汗淋淋的,腿都软了半分,瘫坐在凳子上,身上一寸寸都是红痕,一碰一个激灵。

邬烬很正常。

这让虞凡白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他的精神图景除了快崩坏了,没什么问题——虽然这就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了。

“来啊,怎么不继续了?”哨兵不知死活的挑衅,“你是不是不行?”

身体都软成一摊水了,嘴还能硬着挑逗人。

粗糙的衣服让身体变得敏感的哨兵皮肤都泛了红,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又滑坐到了地上:“这么点儿招,唬谁呢?”

身体硬的时候嘴上服软,身体不行了嘴反而变硬了。

反差喜人。

挺有意思。

虞凡白狭长眸子轻睨,“唬你啊。”

邬烬唬不住。

训练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就到了他身后,他去上个厕所的功夫,门口都能多一双脚,他打开门,门外又空荡荡的,吃饭的时候,邬烬比从前更甚。

他打什么饭菜,他也跟着打什么饭菜,端着餐盘搁他对面坐着,他吃一口什么菜,他也跟着吃一口什么菜。

甚至于连动作都学了个十成的像。

这一切都只为了让他答应他,去做全身检查,着重检查脑子。

虞凡白觉得他得检查一下脑子。

这小同志最近走火入魔了,闹腾得厉害。

“他最近是不是学你呢?”宋连长都打趣道,“成你粉丝了?”

虞凡白不觉得他对让他“检查身体和脑子”这件事有多执着,顶多是个闹事儿的由头。

对他意见大着呢。

而没过多久,上面新一轮的任务又下来了。

带队,杀畸变种,消耗精神力,恢复,带队,杀畸变种……虞凡白陷入了这样的循环中,这种日子对他来说,太过稀松平常。

只是偶尔会感到有些疲倦。

“邬烬,邬烬……邬烬!”

邬烬从一片畸变种的尸身中回过身,身上沾着满身的血污,他把刀插进刀鞘。

“走了。”虞凡白瞥向他,道,“今晚来找我。”

这话没有半点不单纯的意思,起初邬烬还会多想,现在小俩月过去,也明白了这是要给他做精神疏导了。

哨兵在经历过多的战斗后,除去精神□□,杀戮太多,到了麻木的阶段,还容易变得暴戾、嗜血好斗。

他们会不断的想要寻找战斗,寻找刺激,最终成为战斗中的牺牲品。

每次给邬烬做疏导,虞凡白都感觉自己的鸟儿格外精神,还会梳理一下羽毛,小灰狼跟扑蝴蝶一样的追着大鸟跑。

大鸟那扑腾翅膀的速度也没多快,但小灰狼每次都只扑得到一点它尾巴上的羽毛。

“走了。”虞凡白一声令下。

大鸟儿跟没听见一样,站在灰狼脑袋顶上。

虞凡白精神力往回收,大鸟儿叫了声,念念不舍的拿尖尖的喙碰了碰小灰狼,扑腾着翅膀飞到了虞凡白肩头。

哼,假正经。

猎鹰梳理着羽毛,虞凡白屈指把它毛给揉乱了。

一次次的战斗,虞凡白和邬烬之间愈发的契合,既像恋人,也像战友。

“这么快就好了?”邬烬把衣服披在肩膀上,盘腿坐在床边,“不多看两下,说不定有什么内伤。”

他这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有内伤。

“再看下去我工伤了算谁的?”虞凡白说。

“什么叫工伤?”邬烬听着就不乐意了,“我这肌肉,看见了没?真材实料,你摸摸。”

“不摸。”虞凡白轻扬唇角,说,“摸了我还得去洗手,一身灰,赶紧去洗个澡吧。”

邬烬:“你嫌我?”

“没。”

“你就是嫌我。”

虞凡白不吭声了。

这一沉默,跟火上浇油似的,哨兵差点一跳三米高,精神头十分的好,直接挂在了他身上,把他身上也给蹭上一身灰。

“邬烬。”虞凡白额角跳动了两下。

邬烬哼哼两声,往后跳开:“行了,你也脏了,谁也别嫌谁。”

他往后跳开,虞凡白没什么反应,也没去抓他,“我出去了。”

“就走了?不多留会儿啊,虞队。”邬烬调侃。

虞凡白慢条斯理道:“不留了,免得被人蹭一身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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