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节

那头男人应了两声,“没呢,放心吧,她还让我跟你说句谢谢呢。”

傅星戎道:“小事儿,那你们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聊了几句,他挂了电话,随口道:“上次出差的合作方过来玩两天,就是你在饭店见到的那个,和她老公一起来的。”

“应酬当然是没法喝尽兴了。”说完,顺道也松了黎徊宴的手腕,把灭了的烟蒂扔进了垃圾桶,“要回去吗?”

黎徊宴黑沉的眸子沉静如海,“好啊。”

“那就喝一杯吧。”

这么晚了,两个不清不楚的成年男人坐在一起喝酒,氛围也不是那么清白,两人都不是多傻白甜的人。

只是有些东西,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谁也不去戳破,又谁都醉翁之意不在酒,黎徊宴靠在沙发上,看着傅星戎倒酒。

他进门就把外套脱了,白衬衫扎进裤腰带,劲瘦的腰身躬成了一道拱形,薄薄的一层布料似包裹不住那具气血方刚的身体。

傅星戎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他伸手去拿酒杯,和傅星戎的手碰在了一起,手往回收了收:“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挺多的,你问哪方面?”傅星戎说。

黎徊宴:“你觉着呢?”

傅星戎懒洋洋道:“我哪猜得准你的心思。”

这话属实是谦虚了。

黎徊宴道:“随便猜猜。”

这可一点儿也不“随便”。

他猜什么,准不准先不说,他往那个方向猜了,就说明他在意什么。答案对不对的掌控权只在黎徊宴手中。

这分明是挖坑给他跳呢。

傅星戎一个也没猜,道:“黎总既然想知道我在忙什么,那怎么不来找找我?”

他总能一针见血的问到点儿上。

为什么不去找找他,一句话让人心尖儿都翻腾倒海,怎么可能再去找他,他不折腾他都算是好的了,傅星戎是真不怕他恼羞成怒报复他呢。

就算赌输了,赌品不好的也大有人在。

是不是他表现得太人畜无害,让傅星戎觉着他是个好应付好拿捏的?

黎徊宴往后靠了靠:“没有为什么。”

黎徊宴这个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你做人能不能真诚点?”傅星戎说,“像我一样。”

黎徊宴:“……”

被一个比他小那么多岁的男人教育,这简直就是十分荒唐。

客厅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是黎徊宴的手机,傅星戎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只见着黎徊宴在接了电话之后,脸色明显的变差了,嗓音冷淡的应了两声:“我这会儿下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黎徊宴眉头一紧。

挂断了电话,黎徊宴就把目光投向了他,“你……”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黎徊宴起身,拽着傅星戎的手腕:“你跟我来。”

“谁电话让你这么着急?”

傅星戎被他塞进了书房,黎徊宴道他爷爷来了,不想惹麻烦,就别出声,书房门关上了,傅星戎摸索到墙壁上的灯打开,转了一圈,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黎老爷子?这么晚了,查岗呢。

什么着急的事儿,非得晚上来。

桌上钢笔滚落到了地上,傅星戎蹲下身,才摸到笔,听到外面一声“爷爷”,离书房门口很近,隐约能听到说话声,接着,书房拧门把手的声音响起了。

傅星戎缓缓抬起了头。

黎徊宴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老爷子和傅星戎有任何接触,会让事情变得麻烦,让他看到他们这么晚还在一起,一个弄不好,傅星戎也会有点麻烦。

老爷子带来的人把书房的门打开了。

黎徊宴站在门口,面色不明。

“书房里面怎么开着灯?”老爷子问,“你不是说你要休息了?”

黎徊宴掀了掀眼:“……忘记关了。”

不在。

傅星戎不在书房。

书房没有藏身的地方,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不见,黎徊宴扫了一圈,不动声色的走到了书桌旁边,垂眸,一顿。

“未来黎家还是要靠你和你弟弟,你们兄弟俩要互相扶持。”黎老爷子道,“我手里的股份,等我走了,也是你们的。”

黎徊宴走到书桌旁边,踩了下那露出来的半截鞋尖,淡声道:“您身体好就够了。”

“也别说这些虚的了。”黎老爷子摆摆手,身体老了,心还不服老,眸子如同鹰一般,精光四射,“徊宴,鸿黎发展远远没到极限,也没到你的极限,联姻也只是一种手段,傅家有背景,有人脉,但不适合你。”

不是不适合,是不好掌控,不好榨干利用价值。

桌子底下,傅星戎屈腿坐着,听到这话,觉着这作风很是耳熟,和前阵子黎徊宴和他说的,“用钱解决只是一种方式”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眼前只能见着黎徊宴的西装裤的长腿,黎徊宴拉开椅子坐下了,劲瘦的腰上系着的皮带金属扣印入眼帘。

“季沃枫那孩子,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黎徊宴不自觉的拿他和傅星戎对了下标,道:“长得太丑。”

一份文件被甩到桌上。

“这几个人,你可以看看,你不满意季家,可以商量。”这是老爷子做出的最大让步。

黎徊宴瞥了眼,倏地指尖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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