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要放也你先放。”
“你别脱我衣服。”
“我脱我自己的,怎么了?”
“……”
两人在浴室里几经交手,黎徊宴往后退去,后腰一下撞到了花洒的开关上,头顶花洒水流喷洒出来,冷不丁的冷水让两人都一个激灵。
黎徊宴狼狈得也有点火大了。
“你有完没完?”
“没完!”傅星戎道,“你穿我衣服跟那姓季的渣男去吃饭,这事儿完不了。”他是真看不上季沃枫,“晚饭好吃吗?怎么着,吃饱喝足想起我了?”
“你在胡说什么?”
傅星戎捋了把湿透的头发,水落在他光洁的脸庞上,在灯光下皮肤都似透着光,他道:“我胡没胡说你心里清楚。”
“谁告诉你我在那儿的?”
“怎么?怀疑我跟踪你?”
“我没有这么说。”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
“把衣服还我,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傅星戎,你偏要这样?”
傅星戎一扯唇角,那被水打湿的红唇上下翻飞,话密集得人插不上话,“我怎样了?什么样了?啊?来,你说说,我听着,我要回我自己衣服,过分吗?你才过唔……”
他所有话语顿时湮灭在了唇缝中。
黎徊宴捧着他的脸,撞上了他的唇,沉沉地撞下来,傅星戎唇上一疼,随后麻木,他眸底只余下黎徊宴近在尺只的脸庞,睫毛微颤。
唇上接触不过三秒左右,黎徊宴别过头,张开嘴呼吸了一口气。
这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种暴行。
第214章 意外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作响,砸在皮肤上阵阵泛凉,浇灭了腾飞的烈焰。
傅星戎维持着一手撑在瓷砖墙壁上的姿势。
嗯?
什么东西过去了?
他抿了一下嘴唇,麻得感知都变迟钝了。
操——我操?
说不过就亲嘴是他们gay的传统技艺?不是,亲嘴都不提前打个招呼的,说亲就亲?
不,重点不是这个。
黎徊宴亲了他一口。
亲!了!他!一!口!
傅星戎脑子里只剩下这几个字盘旋。
人生第一次,让他有点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水一关,浴室里一时寂静无比。
两人谁也没动,黎徊宴凭着一股劲儿冲上去,这会心跳还没平息,脑子里开始冷却了,他偏头喘了几口气,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嘴唇有点麻,还有点痛,撞上去的时候磕到了牙。
他抬起手,虎口擦拭了两下嘴唇,垂眸敛眼。
没出血。
傅星戎把他这动作清清楚楚的纳入了眼底。
“你还擦嘴?”傅星戎不可置信。
他亲了他还嫌弃他?
这什么理儿,还有没有理了?
黎徊宴侧目睨过来:“擦嘴怎么了?”
傅星戎瞪着他,“哈”的气笑了声,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灰飞烟灭了,他一把捧着他的脸,压过去在他嘴上蹭了一下,黎徊宴狭长眸子瞪大了,直直看着他,瞳孔难掩震惊。
这情绪外露的神色很少能在黎徊宴脸上出现。
他挑眉道:“擦啊。”
黎徊宴:“……”
黎徊宴面色不改的咬了下牙,蓦地抬手扣住他后脑勺,又给亲了回去,亲完松开他,素来冷淡的眸子看起来有几分挑衅,亲完,抬手擦了一下。
叫人火大。
就你有洁癖——傅星戎抬脚压上去,摁住他肩膀,抬起头下巴,虎口卡在他下颚,嘴唇准确无误的落在目标点上,又亲又咬,吻得毫无章法。黎徊宴推搡着他的胸膛,也没撼动他半分,傅星戎扣住他的手腕,压在了墙壁的瓷砖上。
唇间交缠的呼吸错乱,不分你我的亲密,男人灼热的温度和身后冰冷的瓷砖形成鲜明对比,黎徊宴指尖颤了两下,紧紧握成了拳头,唇间尽是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属于别人的温度、味道、触感,陌生而又强势的力道,犹如无法摆脱的影子,如影随形,周围都被这股气息包围。
无法呼吸,他喉中溢出了两声细微的呜咽。
“呼……”
两人唇间分离,一呼一吸都格外的沉。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傅星戎嘴唇也麻了,他跟刚跑完三千米似的,浑身都热腾腾的,缺氧带来的神经麻木让思维转动变得缓慢。
面前黎徊宴胸膛起伏不定,湿透的衬衫紧贴胸膛,呼吸间勾勒出的弧度若隐若现,外套扣子已经在先前的推拉中被解开了。
黎徊宴身影有点狼狈,傅星戎松开了他的手,他扶着一旁洗漱台才站稳,察觉到傅星戎的目光,他深邃的眸底直刺向他,晦暗不明。
“好看吗?”他问。
傅星戎抬眼,道:“练得不错。”
黎徊宴咬肌一动,眉梢落下两缕碎发。
在傅星戎以为他会给他一拳的时候,黎徊宴报复性地伸进他衣摆,潦草地摸了把他的腹肌,他手冰凉,傅星戎直吸了口气,低低闷哼了一声,眼底直冒火星子。
“摸得舒服吗?”
“还行,手感一般般。”
过了会儿,傅星戎说:“你的还挺不错的。”
黎徊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