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节

沈策西:“我看着很好骗?”

薄越垂眸看着他。

沈策西问他看什么呢。

薄越说没,挺好看。

沈策西:“……”他反应了两秒,反应过来薄越在回答他上一句话,看着不好骗,挺好看。

他哼笑了声。

沈策西是个干脆利落的行动派,没多久,就有人送了花瓶上来,他把一支花从包装里抽出来,拿着剪刀剪底下的根,插进花瓶里。

花瓶很快被插满了,沈策西把那束花放在薄越床头柜上。

一看,那花正正在陪床和病床间,挡住了视线,他又把花挪到了另一边的柜子上。

鹅毛大雪一直在下着,地上积了一层雪花,一脚踩进去都有些软绵,这两天晚上,沈策西都跟他一块儿待医院。

上午,沈策西去公司了。

薄越助理过来了一趟,进门时碰见阿大在门口,还看了好几眼,他把薄越要的资料给了他。

宣鸿哲身边那几个人中,薄越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他当初调查那场轰趴后的刹车事件,那小嫩模身边的圈子也调查了一遍,这里头,有两个人和那小模特相熟。

那小模特之后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他的父母,朋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要么他躲得太好,要么离开了这儿,要么,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

疼……

好疼……

宣鸿哲躺在床上,额角一阵阵的冒汗,他看着天花板,身下插着尿管,动个身都牵扯到一身的疼,他姿态狼狈,整个人憔悴又阴沉,门口进来了一人,站在门口,低低发出一声吸气声,却怎么也没敢往前迈出一步。

宣鸿哲这几天尝尽了苦头,对别人的态度太敏感了,他一下朝门口看了过去。

门口,清秀的男人白着一张脸,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连那扇门都没敢再往里走,不敢相信床上的人,是前阵子他的未婚夫。

宣鸿哲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抹嫌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他猛的垂下眼,“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过来一趟。”唐坤俊复杂道,“过来看看你。”

宣鸿哲心中充满怨怼,怨那几人,怨沈策西,怨薄越……也怨唐坤俊,如果不是他要退婚,他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当初他被那小模特要挟,唐坤俊整天的闹,闹得他心烦,才会惹出后面的事,小模特没了,又有他那些道上的兄弟。

他深陷泥潭,进去出不来。

他有时候想,沈策西要是失去骄傲的资本,变得比别人差劲儿,还会不会那么傲,只是没想到,这恶果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死了一样。

还不如死了。

……

“好了吗?”

薄越站在洗手间,脱了上衣,背上半边的身体贴着纱布,挡住了伤,他偏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沈策西的半张侧脸。

住院这几天,他擦伤太多,不能洗澡,顶多只能擦擦,他后背看不着,只能托沈策西帮忙。

沈策西:“还没好呢,急什么。”

他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着薄越的肩膀,后颈,到他劲瘦的后腰,不禁舔了下唇。

禁欲好一段时间了,开荤尝过那滋味儿,再禁欲,这滋味儿叫人煎熬。

“抬手。”他道。

薄越抬起了手,那块毛巾一直流连在他腰上那块,薄越腹部绷得紧实,他握着沈策西手腕,轻轻松松一扯,沈策西低着头,鼻梁险些撞他肩膀上。

薄越身上没什么难闻的味儿,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凌冽又清淡。

“再擦都快破皮了。”他说。

那一块白皙皮肤攀上了红意。

“这不是想给你擦干净点儿。”沈策西说。

“哦。”薄越问,“那块儿很脏?”

沈策西:“……我没这么说。”

薄越从镜子里看了他一会儿,轻哂,松开手:“你是没这么说,你这奔着给我擦掉一层皮去的啊。”

沈策西:“……”

他把毛巾放盆里浸湿。

过了会,薄越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喃:“细皮嫩肉的。”

薄越:“……”

他一时忍俊不禁。

还怪上他了。

擦身的过程久了些,擦完了身,薄越身上清爽舒服了不少。

“你冷不冷?”

深夜,窗户边上结了白霜,沈策西摸了摸薄越的被子,被褥没多厚实,他给他倒了一杯水,薄越说了声谢,接过水。

沈策西碰到他指尖一阵凉。

薄越说:“不冷。”

“你手都是凉的。”他漫不经心的说,“我给你捂捂。”

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沈策西摸着薄越的手,搓了几下,那几下的揉搓让薄越掌心起了点热意,沈策西说:“不是让你不舒服跟我说呢。”

薄越没把手抽回来:“刚从外面回来,手当然是冷的。”

他那手一曲,握住了沈策西的手。

沈策西另一只手伸进了他被窝:“都在被子里窝了好一会儿了,还没热呢。”

那手碰到薄越的衣摆,似无意的摸到了他身上,薄越轻吸了口气。

沈策西:“怎么?碰到伤口了?”

薄越道:“手规矩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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