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节

他把薄越袖子拉了下来,转过身走去。

“我们刚从那边过来。”薄越说。

沈策西脚下一顿,面不改色的转过身,扬了下下巴,“往哪走?带路。”

早上有点冷,出了汗,回去薄越先去洗了个澡,沈策西也只在他浴室随便冲了下,他出去的时候,沈策西已经在外边坐着了。

“你手不擦点药?”他问。

“不太方便。”薄越说,“左手用不习惯。”

“那你就一直没擦药?”

“兴致来了偶尔擦一下。”

“……?”擦个药还要兴致?

沈策西坐沙发上,半阖着眼看了他一会儿:“药呢?”

“那边柜子里。”薄越说。

沈策西起身去拿药,薄越在沙发上坐下,“第二层柜子。”

沈策西拿了一个医药箱回来,里面东西放得很整洁,哪个地方有要用的药,薄越都记得清楚,沈策西伸出手还没去翻,薄越已经说出了放那玩意儿的地方。

沈策西拿着棉签给他上药:“你这班上得还挺有风险。”

“嗯。”薄越说,“所以一个人的时候,挺害怕的。”

沈策西抬头扫了他一眼:“那人呢?”

薄越:“磕了药,被带走了。”

“我要没发现,你就不跟我说呢?”沈策西指着他伤道。

“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话也没错,但沈策西就是挺生气,看到他这伤就来气,他又觉得,薄越从他别墅搬出来,不告诉他受伤,是怕他担心。

薄越垂下眼,说这个事儿给他留了点儿阴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

在受刺激后,留下阴影这种现象很正常。

薄越文质彬彬的,沈策西就没见他跟谁红过脸。

他说:“你想不到才正常。”

沈策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司机来给他送衣服,昨晚薄越跟门卫室那边打过招呼,这会儿司机已经到了昨晚停车的地方了。

胳膊上的伤药擦好了,还没干,薄越没把袖子放下来,问他:“要走了?”

沈策西挂了电话放下手:“想我留在这儿?”

薄越没说想不想,只支着脑袋看着他,狭长眸子含情又缱绻,沈策西指尖微动,也看着他,没说话,在这安静的片刻里,客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

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点儿什么,但实际上,又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沈策西的司机来了,这动静打破了客厅里那令人紧绷的气氛。

司机送了一套衣服过来,沈策西进了卧室,再出来时,一身西装革履,薄越送他们到门口,倚在门边。

电梯门“叮”声打开,沈策西和司机进了电梯,他从电梯里抬眼,薄越和他四目相对,谁也没挪开眼。

司机伸手去按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从两边往中间合上。

薄越薄唇轻启:“0912,是我家的密码,记住了。”

他抬手摆了下道别。

电梯门合上了。

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沈策西嘴唇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没来得及,薄越转过身进屋。

“叮”的一声,身后电梯又缓缓往两边打开。

薄越转过头,还没看清,电梯里跟个炮弹一样儿的冲出来一个人,他半只脚在门内,被那阵力道完全的推着进了门,房门“咔哒”一声合上。

薄越脚下后腿撞到了柜子,后腰抵住在了柜子边上,沈策西手越过他腰,抵着柜子。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织。

“你什么意思?”沈策西嗓音干涩。

0912——他们在酒吧碰见的日子。

薄越嗓音低沉,说:“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意思就是,他的门,永远为他敞开。

沈策西:“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

“半夜呢?”

他仿佛在确定他的边界在哪儿。

薄越笑了声:“嗯。”

薄越的房子和沈策西给他住的小别墅不同,沈策西当初让薄越住的小别墅,只是他房子里其中的一栋,没什么特殊的,后来也是因为薄越在那儿,才变得特殊了起来。

但这儿,是薄越每天生活的地方。

生活的私人领域,属于一个很私密的地界。

而他那话,相当于纵容了他闯入他的地界。

沈策西不知道薄越是只对他这样儿,边界感模糊,还是对关系好的朋友都这样儿,可以容许别人随意进出他的房子,但薄越说过,他是第一个来他这儿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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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几乎分辨不清是谁的。

鼻尖相抵的距离,沈策西唇线紧绷,背脊也绷得紧,像一头丛林里狩猎的猎豹,他一动,两人的唇蹭到了一块儿,薄越偏了偏头,错开鼻尖,压实了唇。

沈策西像第一次接吻的人,鼻息紊乱得有些颤。

两瓣唇相抵,交换着温度,这个吻接得格外单纯又缠绵,不消片刻,薄越松开了沈策西,沈策西微微张唇喘着气,唇上红润了许多。

薄越抬起手,擦拭了下他下唇湿润的地方,一点点擦干净,沈策西又握住了他手腕。

“密码有什么含义?”

“没什么含义。”薄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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