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越本不信这些,如果不是有那本书的存在的话——有些东西,的确很难解释。
沈策西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他对这里面很熟悉。
薄越问道:“经常来吗?”
沈策西说他以前小时候身体不好,他妈带他来这儿给他算了一卦,那师父说他命中有劫,活不过三十岁,他不信,但他妈信,隔几年都要让他来这儿一趟。
今年这两趟意外,他妈吓着了。
“这里听说很灵。”沈策西余光扫了他两眼,问他有没有什么心愿,“钱财,前途,工作……”
他十分刻意的顿了一下,“姻缘什么的,也可以试着求一下,说不准呢。”
薄越眼帘半阖,唇边似笑非笑的扬了下,“这里还管姻缘?”
沈策西:“……”
“你试一试,看看灵不灵。”沈策西说。
薄越带着点笑哦了声,尾音还微微扬着,听着有几分揶揄人的意味在里头。
他跟着沈策西进了那庙里头,里面有僧人,他们前面还有香客,是两个姑娘,薄越没什么心愿,他站在沈策西身侧,见他拿着香闭着眼许得还挺实诚,完事儿把香插上,薄越也插了上去。
沈策西若无其事问他:“你刚想了什么?”
“希望你所求,都如愿。”薄越说。
沈策西怔了怔。
厚重的乌云笼罩了天空,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了屋顶的瓦片上,顺着屋檐往下滴着水,地面很快被打湿出了印子。
下雨了。
薄越从里面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这雨幕,不像一时半会儿会停的样儿。
沈策西追出来,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问他,道:“那你就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
“沈总想要什么得不到?”
“你说呢。”沈策西似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
这句反问充满了暗示性的意味。
想要什么,得不到,这个可能已经快要溢于言表了,那是——人心。
雨幕垂直坠落,嘈杂的声音将他们淹没,两人的身影隐在雨幕之后,薄越侧过头,和沈策西那侵略性的目光相触。
天是灰沉的,他们好似成了彼此眼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薄越唇边轻轻划过一道弧度,还是那句话。
——那就愿你所求,皆如愿。
那未说出口的话,未言尽的话,似藏进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眼中,似是而非,最是叫人心痒难耐。
天边一道闪电划过,雷声轰隆隆的响了起来。
里面出来了一位僧人。
“两位居士,天冷,雨大,进来避避雨吧,免得着了凉。”
第160章 心安
一盏热茶被端上桌,薄越温声道了声谢,沈策西坐在他对面,低头摆弄着手机,也不知道孟之武和他那小情儿上哪去了,下这么大雨,也没见个人影。
“还没回消息吗?”薄越问。
沈策西说:“没回呢,应该没什么事儿。”
那么大个人了,也不是小孩儿,他不是太担心。
两人在这里面坐了片刻,沈策西接到了孟之武打来的电话,他们被困在一个亭子里了,这会雨大,外面冷的慌,这要淋个雨,回去准得感冒。
沈策西起了身:“在哪儿?”
薄越放下茶,听沈策西几句话挂了电话,沈策西道:“这雨得下一阵,我去接一下他们,看有没有伞。”
“我去吧。”薄越放下茶。
“不用。”沈策西道,“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也没多远,你也不熟这里的路,等会儿你也迷个路,我还得去找你。”
他这么说了,薄越也没再坚持,“行,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策西:“知道了。”
寺庙里有伞,沈策西去借了三把伞,出去给人送伞,薄越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举着伞出去了,直至人影消失不见,他转过身,路过一个拐角口,和端着茶的人差点撞在了一起。
……
寺庙许愿祈祷仪式后,会有一道抽签的程序,先前薄越和沈策西抽出签,那僧人看了好一阵,解出来的意思大致是好的。
而这会儿,那两支签落在了一位老者的手中,薄越被人引着进了一间屋子,墙壁上挂着字画,四处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蒲团上打坐的人。
“请坐吧。”大师模样的老者眉宇间都流露出一分无悲无喜的淡然。
薄越微微颔首,落座,桌上上了茶。
对方喝了口茶,道:“今天这雨,来得倒是时候。”
“哦?”薄越偏头看向窗外的雨,道,“天气不好,香客也会少些吧。”
“一切随缘就好。”他道。
薄越收回视线,端着茶送到唇边:“缘这东西,怎么说得准。”
他抿了一口,这位大师,就是给沈策西算过命的那位,薄越有关于沈策西的事想问他,也有关他自己的,他想听听看,这位大师,是不是真有说得那么传神。
他摩挲着杯口,又听他道:“你所见所闻,是缘,所到所得,也是缘,都是造化。”
薄越指尖一顿。
雨裹挟着风,沈策西收了伞,“你们跑那儿去干什么?”
“那不是给你俩腾二人空间呢。”孟之武打趣道。
“少来。”沈策西抬脚朝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