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节

薄越本不信这些,如果不是有那本书的存在的话——有些东西,的确很难解释。

沈策西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他对这里面很熟悉。

薄越问道:“经常来吗?”

沈策西说他以前小时候身体不好,他妈带他来这儿给他算了一卦,那师父说他命中有劫,活不过三十岁,他不信,但他妈信,隔几年都要让他来这儿一趟。

今年这两趟意外,他妈吓着了。

“这里听说很灵。”沈策西余光扫了他两眼,问他有没有什么心愿,“钱财,前途,工作……”

他十分刻意的顿了一下,“姻缘什么的,也可以试着求一下,说不准呢。”

薄越眼帘半阖,唇边似笑非笑的扬了下,“这里还管姻缘?”

沈策西:“……”

“你试一试,看看灵不灵。”沈策西说。

薄越带着点笑哦了声,尾音还微微扬着,听着有几分揶揄人的意味在里头。

他跟着沈策西进了那庙里头,里面有僧人,他们前面还有香客,是两个姑娘,薄越没什么心愿,他站在沈策西身侧,见他拿着香闭着眼许得还挺实诚,完事儿把香插上,薄越也插了上去。

沈策西若无其事问他:“你刚想了什么?”

“希望你所求,都如愿。”薄越说。

沈策西怔了怔。

厚重的乌云笼罩了天空,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了屋顶的瓦片上,顺着屋檐往下滴着水,地面很快被打湿出了印子。

下雨了。

薄越从里面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这雨幕,不像一时半会儿会停的样儿。

沈策西追出来,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问他,道:“那你就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

“沈总想要什么得不到?”

“你说呢。”沈策西似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

这句反问充满了暗示性的意味。

想要什么,得不到,这个可能已经快要溢于言表了,那是——人心。

雨幕垂直坠落,嘈杂的声音将他们淹没,两人的身影隐在雨幕之后,薄越侧过头,和沈策西那侵略性的目光相触。

天是灰沉的,他们好似成了彼此眼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薄越唇边轻轻划过一道弧度,还是那句话。

——那就愿你所求,皆如愿。

那未说出口的话,未言尽的话,似藏进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眼中,似是而非,最是叫人心痒难耐。

天边一道闪电划过,雷声轰隆隆的响了起来。

里面出来了一位僧人。

“两位居士,天冷,雨大,进来避避雨吧,免得着了凉。”

第160章 心安

一盏热茶被端上桌,薄越温声道了声谢,沈策西坐在他对面,低头摆弄着手机,也不知道孟之武和他那小情儿上哪去了,下这么大雨,也没见个人影。

“还没回消息吗?”薄越问。

沈策西说:“没回呢,应该没什么事儿。”

那么大个人了,也不是小孩儿,他不是太担心。

两人在这里面坐了片刻,沈策西接到了孟之武打来的电话,他们被困在一个亭子里了,这会雨大,外面冷的慌,这要淋个雨,回去准得感冒。

沈策西起了身:“在哪儿?”

薄越放下茶,听沈策西几句话挂了电话,沈策西道:“这雨得下一阵,我去接一下他们,看有没有伞。”

“我去吧。”薄越放下茶。

“不用。”沈策西道,“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也没多远,你也不熟这里的路,等会儿你也迷个路,我还得去找你。”

他这么说了,薄越也没再坚持,“行,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策西:“知道了。”

寺庙里有伞,沈策西去借了三把伞,出去给人送伞,薄越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举着伞出去了,直至人影消失不见,他转过身,路过一个拐角口,和端着茶的人差点撞在了一起。

……

寺庙许愿祈祷仪式后,会有一道抽签的程序,先前薄越和沈策西抽出签,那僧人看了好一阵,解出来的意思大致是好的。

而这会儿,那两支签落在了一位老者的手中,薄越被人引着进了一间屋子,墙壁上挂着字画,四处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蒲团上打坐的人。

“请坐吧。”大师模样的老者眉宇间都流露出一分无悲无喜的淡然。

薄越微微颔首,落座,桌上上了茶。

对方喝了口茶,道:“今天这雨,来得倒是时候。”

“哦?”薄越偏头看向窗外的雨,道,“天气不好,香客也会少些吧。”

“一切随缘就好。”他道。

薄越收回视线,端着茶送到唇边:“缘这东西,怎么说得准。”

他抿了一口,这位大师,就是给沈策西算过命的那位,薄越有关于沈策西的事想问他,也有关他自己的,他想听听看,这位大师,是不是真有说得那么传神。

他摩挲着杯口,又听他道:“你所见所闻,是缘,所到所得,也是缘,都是造化。”

薄越指尖一顿。

雨裹挟着风,沈策西收了伞,“你们跑那儿去干什么?”

“那不是给你俩腾二人空间呢。”孟之武打趣道。

“少来。”沈策西抬脚朝里走去。

分享到:
赞(0)

评论0

  • 您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