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节

轻薄柔软的睡裤和内裤不难洗。

“哗啦啦”——

水龙头的水冲进盆子里,溅出白花花的水花。

男人坐在卫生间的小板凳上,上半身裸着,只套了条裤子,手臂上还有被挠出来的红痕,他手肘搭在腿上,等水满。

外面隐隐传来叫他的声音,薄越关了水。

才一会儿没见,沈策西找来了。

“你干什么呢?”沈策西站在卫生间门口。

“把裤子洗一下。”薄越说,“明天干了不好洗。”

盆里是他和沈策西弄脏的裤子。

沈策西也看到了,脸色明显的有了几分不自在。

薄越指尖浸入水中:“你先睡吧。”

沈策西看着他搓着裤子,脸有些烫,他内裤还没谁给他洗过,这种私密的东西,他碰都不会让人碰,别人碰了他都嫌。

薄越要不想洗,丢了就是了。

他浑身上下虽然都不便宜,但好像又挺不喜欢浪费。

是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一道阴影从旁边袭来,薄越转头,沈策西嫌他洗的慢,让他起来,然后,他坐下拎起裤子一搓,薄越听到了“撕拉”一声响。

薄越:“沈总火气挺大。”

沈策西绷着唇:“……回头给你买新的。”

“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的,”薄越慢腾腾的说,“让我穿你买的衣服。”

扯破的那件还恰恰就是薄越的。

很难说,他没有这么个想法。

薄越目光意味深长。

沈策西:“……”

衣服洗完了,薄越挂上了阳台。

晚上睡觉,沈策西说冷,薄越让他把被子盖好,他翻过身,把被子给卷了过去,薄越一拉,把人给拉到了自己怀里,这回人不闹了。

但隔了半晌,他又开口问他:“你以前也给人洗过内裤?”

这问话有些许的敏感,往深了想,是在试探他以前有没有和别人也这么亲密过,薄越睁开眼,今晚沈策西是很反常,说话都拐着以前不会拐的弯。

“我没有这么……”薄越想了想,说,“变态的爱好。”

“那你动作那么熟练呢。”沈策西道。

这个问题很难说,毕竟,薄越自己内裤,都是自己洗的。

薄越:“我天赋异禀。”

沈策西:“……”

“沈总还挺满意?”

“……”

沈策西意识到自己问题问的意图太明显,明显得跟为难人似的。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开口:“为什么想来做这行?”

“……嗯?”

沈策西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遍。

薄越轻哂,本来,只是觉着沈策西挺有意思,明明拒绝了他的相亲,又自己送上了门儿,还一无所知的撩拨人。

薄越:“兴趣。”

兴趣?受过情伤?沈策西脑子里已经构造出了一部狗血大剧,愣是没法安在薄越身上。

怎么看,都是薄越让别人受情伤还差不多。

他说这不是体面的活,问他打算干多久。

被迫失足的薄越:“沈总包我多久,我就干多久。”

沈策西心尖儿蓦地一颤,连问为什么都没问出来。

深夜这场夜聊,后来也忘了怎么收的尾,第二天一早,沈策西就恢复了常态,昨夜的一切都似一场幻觉,他又恢复了他大公司老板的王霸之气。

薄越从厨房里端着咖啡出来,看到沈策西脸色恹恹的下楼,问道:“昨晚没睡好?”

“还没去上班?”那恹恹的脸色退了些许。

薄越:“今天放假,要吃点儿吗?”

沈策西道要喝咖啡,坐凳子上大爷似的等着人伺候。

薄越进去一趟再出来,他的咖啡从他那边的位置,挪到了沈策西手边,他扫了眼,没说什么,在他对面坐下,沈策西低头刷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两天我要去出差。”沈策西道,“不用给我发消息,我来不了。”

薄越说好。

沈策西瞥了他几眼:“你要实在挨不住寂寞,发一两条也行。”

薄越:“挨不住寂寞?”

“是,别他妈跑去借酒消愁。”沈策西道,“不就几天没来,至于吗。”

沈策西跟失了忆一般,薄越细想了下,确定昨晚喝了酒的人是他不是沈策西,也确定自己没有篡改过记忆。

这是自己给自己昨晚那失控找台阶下呢。

“毕竟,”薄越一勾唇角,没难为他,端着咖啡送到唇边,“我挨不住寂寞。”

沈策西:“……”

“你今天没事儿?”他问。

薄越:“嗯。”

“正好,等会儿跟我去个地方。”沈策西说。

桌球室。

“咚”——

一个飞镖扎在了飞镖盘上,沈策西窝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几个飞镖,眯着眼瞄准飞镖盘,一人从他面前路过,险些被他飞镖扎了个正着。

“我操。”孟之武道,“沈总,什么仇什么怨,你这是打算要我命呢。”

“扎不着你,放心——”沈策西一个飞镖投了出去,“就算扎着了,也死不了。”

孟之武:“……”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好吗。

“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啊?”孟之武拿着零嘴在他旁边坐下,企图当他的心灵导师,“欲求不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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