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节

那老鼠被他这动静吓到,从凳子上掉下来,飞快地朝墙角爬去。

雨声淅淅沥沥,里面寂静无声。

“故意看我笑话呢?”沈策西恹恹的瞳仁显得很凶,如果不是他还坐在他腿上的话,很有威慑力。

“没,我还没来得及说。”薄越说,“主要是,你看起来,真不怕。”

“我不是怕的,我是恶心的。”沈策西说。

薄越“哦”了声,裹着点笑音。

沈策西:“……”

-

沈策西助理到的时候,两人气氛有点古怪,助理也不敢问沈策西怎么跑这儿来了,一场雨下了很久,他们回到别墅,雨势才小了下来。

薄越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燥的衣服。

沈策西嫌那地儿脏,愣是没把他那件湿了的西装外套给脱下,穿了一路,他让助理先送薄越回来,然后嫌麻烦,也没再回去。

直接在他这儿洗了个澡。

淋了雨容易生病,薄越体质不错,这个天气也不算很冷,他在国外一个人生活得久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生病,生病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二楼,浴室水声还没停。

沈策西站在花洒下,浴室里热气腾腾,瓷砖上覆上了雾气,他仰起头,水流从凸起的喉结划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猎物没有被诱饵引诱,往往是诱饵不够大,或者被猎者想要拿乔,不过,薄越的拒绝不像是装装样子。

他又想起车撞电线杆那会儿,还有薄越牵他手那会儿,后知后觉的,窥见一点儿那温和皮囊底下的不安分。

他回味着,回味到了自己最后丢了面儿。

薄越在客厅敲着笔记本回邮件,沈策西从二楼下来,穿着浴袍,顶着一头略带湿意的头发,懒懒散散地在客厅晃悠来晃悠去,变着法地弄出点动静,跟故意折腾人似的。

厨房乒乒乓乓的响了半天,薄越侧头朝里面瞥了两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厨房杀手在炸厨房。

结果人从厨房里出来,只倒了一杯水。

嗯……

薄越收回余光,一心二用两不误。

他留学的时候,有一个朋友养了只美短猫。

他对猫这种动物了解不深,在他印象里,猫是喜欢安静的动物,而那只美短猫,每次在他那朋友写论文干正事的时候,就会四处跑酷弄出点动静,好似不得到主人注意力就不罢休一般,精力旺盛。

沙发一沉。

“在干什么?”沈策西端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下,一条手臂搭在了沙发靠背上,瞥向薄越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头疼。

“看一些工作评价。”薄越说。

沈策西也不是很关心,他双腿交叠,腿一晃一晃,碰了碰薄越的小腿,“什么事儿非得现在干。”

薄越偏头看向他。

他说他嗓子疼。

薄越:“着凉了?”

沈策西:“不知道,就是疼。”

他嗓子是有点哑。

薄越起了身,电脑也没合上,沈策西想看随时都能看,但沈策西不太有兴趣,薄越去拿了医药箱,上次沈策西拿出来过,所以他记得哪儿有。

里面东西很齐全。

单单以沈策西的身份来说,应该有家庭医生。

薄越把医药箱放在了桌上,打开,一样样的拿出里面的东西,沈策西的眸子跟着他的动作挪动着。

他拿出了一个口腔镜,小型手电筒,彼时,沈策西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看着他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拆开,整理,一举一动都挺养眼。

然后,他站在了他面前:“张嘴。”

“什……”他才说了一个字,薄越指腹抵住他下巴,力道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策西还没说他“熊心豹子胆”,薄越已经扣住他下颚,打开他的唇,冰凉的口腔镜抵住了他舌根,薄越另一只手打开了手电筒。

沈策西被那光弄得眯了下眼。

薄越低着头,垂着眼帘,狭长眸中温润,中和了面部的凌厉线条,沈策西想说话,那抵着他的冰凉物件又往下压了点。

他仰头被迫张着嘴,湿软的舌尖不禁往前探了探。喉中的嗓子眼也缩了下。

薄越凑得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他的睫毛。

他伸手攥住了薄越的衣摆。

薄越慢条斯理地检查了一遍。

嗓子没发炎。

他关了手电筒。

“嗓子疼,还是喉咙疼?”

薄越食指和中指并拢,从他下巴虚无缥缈的下滑,曲起食指,轻轻刮蹭了下喉结的地方。

那凸起的喉结随着他的动作而上下滚动,发出了一声吞咽声。

冰凉异物一离开他的舌根,沈策西就捂着脖子咬住了牙根,嘴里还残留着那冰凉凉的触感,呼吸一阵阵的发沉。

一时也不知薄越是不是故意的。

沈策西想折腾人,没把人折腾了,把自己给折腾得够呛。

他说不疼了。

“不疼了就行。”薄越坦然自若的收拾着东西,衣摆被攥得皱巴巴的,还没抚平,沈策西跟之前一样儿的盯着他瞧,只是这回的目光沉了许多。

他嗓子是不疼了,薄越收拾完东西,他又皱眉说头疼。

薄越看他不是嗓子疼,也不是头疼,就是故意在找茬,要么是被拒绝了,不爽,要么是回过了神,觉得后面丢了脸,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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