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他的手,轻轻带下了那处。
黎弛指尖紧绷着:“我知道。”
“刮破一次,今晚堵你一次。”祁倦低声威胁道,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音。
黎弛手差点没拿稳。
祁倦看着他认真又细心的盯着他的下巴看,动作又轻又慢,紧张得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很遗憾,黎弛没有刮破一个口子。
刮完胡子,祁倦洗了把脸,随手把额角碎发往后面一捋,把黎弛抱着坐在了洗漱台上,凑过去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脸颊:“好好检查检查,如果有遗漏的地方没刮干净,我会找你算账的,小师傅。”
他脸上的水珠蹭到了黎弛的脸颊上,黎弛缩了缩肩膀,坐在上面的不安让他攀住了祁倦的肩膀:“干净了,你不要故意找茬!你再这样我就……”
他好像忍无可忍。
“就怎样?”祁倦摁着他的唇,“咬我吗?用你这张嘴,咬我的嘴?还是舌头?舌头的话你刚才已经咬过了,小狗崽子才咬人。”
黎弛涨红着脸,攥着他的肩膀。
祁倦抬眸看着他身后镜子,下巴搭在了他肩头:“这块镜子,照得好像很清晰呢,你想看看吗?”
黎弛回头看了一眼,霎时间通身发麻。
镜子里清晰的映出了他们两人的身影,祁倦像慵懒的猛兽一般,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这么一看,祁倦的肩膀比他要宽上些许。
“嗯……”祁倦说,“想看看自己在那种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很涩呢。”
“我……不要。”黎弛低低道。
祁倦猩红的舌尖卷过嘴唇,仿佛已经准备开餐了:“你看,你说不要的时候,还是紧紧抱着我不放啊。”
我的小狗啊……
口是心非。
第112章 我不难哄的
按理说,卧室里的床品质还算的上不错,但两个成年男人睡上去时,“嘎吱嘎吱”的声音不免让人怀疑它会不会散架。
等他们都歇下时,窗外乌云都将天空染成了瓦灰色,窗帘严丝合缝的拉着,边缘处皱巴巴的,像被水打湿狠狠的揉搓过一般。
在隔离处的时候,祁倦没好好歇过,在陌生的地方也睡不沉,这会儿放松下来,他陷入了深眠中。
因此他不知道,在他睡着后没多久,房间里的床轻轻一晃,床上另一人翻了个身,在夜里盯着他的脸庞,如同幽灵似的,黑眸有种似某种危险怪物的深邃沉静,悄无声息的看了他大半夜。
哪怕眼睛困得泛起了红丝。
以祁倦的警觉性,被这么注视着多少会惊醒,但也许是他太累了,太放心枕边人,睡得很沉。
翌日,祁倦在家里翻找,翻出了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柜子里的面粉,他半阖着眼,一脸没太睡醒的懒散,盯着那袋面粉想着该弄点什么,黎弛从卧室里出来了。
他转过头,发现黎弛的眼睛很红,不仅红,还肿,薄薄的眼皮红得像桃花瓣。
黎弛揉着眼睛:“哥。”
“别揉。”祁倦捏住了他的手腕。
昨晚也没怎么欺负他吧……好吧,是欺负了,欺负得还挺狠。
黎弛说眼睛痒。
“我看看。”祁倦抬起他的脸,凑近仔细瞧了瞧。
冰块消肿有用吗?问题是现在这里没有冰块,热敷呢……祁倦盯着黎弛的脸脑子里一一掠过了那些念头,指腹下意识的摩挲着,黎弛被他盯得有些神色飘荡。
“去沙发上待着。”祁倦松开了他,去用毛巾沾了热水给他消肿。
结果并不理想,黎弛眼睛周围的皮肤好像有点烫红了,他眨着眼看着他,祁倦“啧”了声,“算了,先吃点东西吧。”
祁倦这人生活得随便,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人有时候糙,黎弛不喊疼,他也试不出毛巾盖在眼睛上是不是烫得疼。
“吃什么?”黎弛说,“我好饿。”
祁倦:“烙饼。”
“我来吧,我很会烙饼。”他说他以前特意去跟人学过,他脸上流露出几分怀念,“第一次我做的很糟糕,都糊了,但是现在不会了。”
“行啊,哥等着吃你烙的饼。”祁倦倚在厨房门口,又吹了声口哨,“吃个老婆饼。”
黎弛听到这话,想起祁倦以前跟他开的玩笑,“烙饼”这两个字都变味儿了,他背过身去的耳尖有点微微的泛红。
“为什么是老婆饼?”
“你这一手厨艺,不是为了你将来老婆给练出来的?”祁倦想起这茬,哼了声道,“可惜了,没有老婆。”
祁倦又觉着不对,那个年纪的黎弛,刚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要没开窍,怎么会想着给老婆做饭磨练厨艺这种事儿,要开窍了,那黎弛当时……
“当时应该有喜欢的人吧?”祁倦问他。
黎弛沉默的把面粉倒进碗里,不吱声的像个把头埋进沙子里鸵鸟。
祁倦眯了眯眼。
旧事重提挺没意思,而且黎弛喜欢的人还活没活着都不知道,不过——
他还曾经为了他,亲自去学做饭。
“有人像我这么亲过你吗?”祁倦抬脚走近他,垂眸,“你也会勾着别人的脖子,让别人亲亲你吗?他会像我一样,给你揉腰吗?你的腰真的好细,我一只手臂都能圈起来,他也能一只手抱起你吗?你的嘴唇这么软,这么好亲,他也会很喜欢亲你吧?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会想起他吗?会怀念吗?会错把我的温度当成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