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节

好几个小时后,外面天色黑沉,分不出时间点,祁倦已经浅浅的睡了一会又醒了。

狭小的房间里,角落里的监控尽忠职守的运作着,它转动着捕捉着房间的人影,床边不远处,男人脱了上衣,在地上做着俯卧撑打发时间,背脊上的肌肉浮着一层薄汗。

漫漫长夜,孤单又难熬。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一百。

祁倦撑着地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浑身燥热,这时,他听到了窗户口一声细微的响动,像是被石头砸了一下,他动作一顿。

那声音又响了一声,换成了切割东西尖锐得令人不适的声响,祁倦往后退了一步,眯了眯眼。

“咔嚓”……

他看到窗户角落被开了一个洞,长条的东西从洞里钻了进来。

靠,什么玩意儿?蛇?

不对,是变异种!

祁倦心跳还没歇下去,他瞥了眼四周,空荡荡一片,趁手的工具都没有,只能向监控求救,他朝监控看了过去,那变异种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警惕,突然停下了。

“啪嗒”一声,有东西掉了下来,变异种退了回去。

在祁倦考虑这是不是陷阱的时候,他还是上了前,变异种没有攻击过来。

借着微弱的光,祁倦看到了一张草稿纸和一支笔。

【哥哥,我好想你。】

操。

祁倦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一眼就认出了这笔迹,从前他给人辅导功课看过了无数遍。

小兔崽子写的信。

他捡起地上的笔,靠坐在墙边,把纸放在自己腿上,落笔。

【都想什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他写完转过头,窗外的藤蔓像有意识一般,从窗户缺口探了进来,卷走祁倦卷成一圈的纸,尽忠职守当起了传信藤。

祁倦在窗边坐了不到两分钟,又听到了外面窸窸窣窣攀爬的声音,它递了纸过来。

【你不是也没睡吗,还能想谁,我脑子里都是哥哥。】

当着面不肯叫哥哥,信上写起来倒是写得欢。

【是吗,挺巧……】祁倦垂眸写着,把纸卷了一下,交给了藤蔓。

两人的房间中间隔了两间房,另一边的房中,黎弛盘腿坐在地上,托腮等着藤蔓回来,他姐给了他不少晶核,他睡了两个小时,这会儿恢复了不少。

信回来了,笔上还有余温,他兴冲冲的拆开,看清信的内容,指尖颤了一下。

【是吗,挺巧,我脑子里也都是你,分开那会儿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想要我亲你,有点可惜,我应该好好和你打个啵,那会儿你的嘴看起来好干,舔起来不知道会不会刮舌头,可以的话,还想跟你干一*。】

他把这段话看完,脸红心跳的把纸扣下,往监控看了眼,这里是死角,不会有人看到祁倦对他说的话,他又看了一遍。

这次回信的时间有点久,祁倦拿到4A纸,黎弛换了一张。

【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两句话牛头不对马嘴。

结婚啊……当然是越早越好。

祁倦摩挲了一下纸张,半晌,才拿着笔下笔。

黎弛这次等了很久,但收到的信很简短。

他敞开了4A纸,一个东西掉落在了他腿上。

他低头一看,是一颗纸叠成的爱心。

【现在。】被裁剪过后的4A纸上写着两个字。

上面是一张画的结婚证。

Q版的小头像,一个写着新郎黎弛,另一个写着新郎祁倦。

男人的笔迹苍劲有力,下笔重得像是要穿透纸,从背面还能摸出小小的凹点。

黎弛捏着纸张的手陡然一紧,捏皱了边缘,又惊醒一般的松了力道,担心弄破了这廉价的纸张。

呼吸愈发的粗沉,他唇角挑起了笑。

好喜欢祁倦。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我的。

他把纸扣在了怀里,喟叹的扬起了头。

昏暗的房中,祁倦无所事事的坐在窗户底下,没过多久,他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广播的声音响了起来。

基地针对抑制丧尸病毒研发的药剂有了新的突破,成功率达百分之七十,目前已有一名痊愈人员出现。

这一消息不亚于给了溺水的人一丝希望,为摸黑前行的人们带来了光亮,漆黑的夜里,一道发泄般大喊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喊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整栋楼从死气沉沉中有了活气。

窗外一丝光亮穿透了黑夜,黎明了,天快要亮了。

……

祁倦的房间从外面被人打开时,已经是一天一夜过后。

“祁先生,你可以回去了。”外面的人道。

这狭小的房间,和锁死的窗户,处处都是令人不愉悦的体验,祁倦在这里面做俯卧撑都做了……记不清了,起身时感觉到了肌肉微微的酸胀。

他踏出房门,余光瞥见一翻身影,侧过头,黎弛还穿着一天前皱巴巴的衣服,弯唇对他一笑:“哥,我来接你了。”

他比祁倦早出来,烧退了就得到了自由身。

“身上都有味儿了。”祁倦和他往外走去。

黎弛低头闻了闻:“很大吗?我怕你出来我赶不上,没有回去。”

“我是说我。”祁倦说,“别靠我这么近,等会熏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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