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手怎么了?”黎弛问。
“折了。”祁倦握了握手试了试绷带松紧,有点想来根烟,看黎弛在边上吃饭,又算了,人还病着。
瓷勺和碗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黎弛停下了喝粥的动作,转头看着他。祁倦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活动了一下,侧头睨向他,哼笑了声:“还真信了?”
黎弛顿了顿,说“没有”。
祁倦:“等会我要出门,你要是听到外面有声音别开门。”
黎弛犹豫了会儿,问:“我不用一起吗?”
“还嫌不够刺激呢?”祁倦道,“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祁倦把背包里昨天装的东西都清了出来,轻装上阵,拿了钥匙走了,这里绝大程度是安全的,但不是一定,走前他叮嘱了黎弛几句话才离开。
今天又是个阴天,现在路上基本上很难看到活人了,外边太危险,每次出门都是在拿生命冒险,一点小小的伤口都可能会致命。
像祁倦这种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单独出来那更是少见,祁倦有点经验,不往中心点去,只挑偏僻的地方,他还没嫌自己命太长。
很多地方都被扫荡过了,现在找点食物也很不容易,世界各地都开始给人类一地避风港了,之前他听说了离这最近的D城建了安全基地,不过现在黎弛身体还虚着,不太好到处走动。
找吃的不容易,一般店内丧尸多于一个,引诱不出来,祁倦就不会进去了,丧尸很难缠,不怕疼,只有把砸坏了脑袋才能让他完全停止行动,祁倦腕上就是这么伤的。
他使棍子比刀顺手,刀砍进去,要是第一下没砍到位,那很有可能就没法来第二下了,刀能不能拔出来是一个问题,会不会因为反应不及时被丧尸抓到又是一个问题。
“嘭”!
便利店内,丧尸倒了地,祁倦敏锐的感觉到了背后有风,身后又有一个丧尸扑了上来,他一棍子甩了出去,丧尸往后倒了几步,他一脚踹上了一旁的货架,用架子把丧尸困住。
操,藏得够深啊,差点中招了。
一开始这种事儿祁倦也干不顺手,干得多了,也不是很顺手,但好歹是比一开始习惯了。
他捡起背包,把能拿的都拿上了,没多逗留,今天收获不多,还给黎弛顺了两套衣服。
地下室,门口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祁倦打开门进去,一眼看到黎弛抱着腿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以那个姿势坐了多久,站起来的动作都还趔趄了两步。
“姐……姐夫。”他往门口这边走了几步,“你没事吧?”
祁倦把手里东西扔给了他,黎弛接住,听到他问:“等我呢?”
“嗯。”黎弛低低应了声。
祁倦挑眉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坦诚了?
变化是真挺大。
祁倦先进卫生间洗了洗,出了一身汗,衣服也脏,地下室的厨房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他出来见厨房里的米和面都没有碰过的痕迹。
“你还没吃?”祁倦问。
黎弛说“不饿”。
祁倦看他把那两套衣服放在了桌上,道:“衣服给你带的,你身上那身换了吧。”
“嗯?”黎弛偏头闻了闻,“有味儿吗?”
“不是。”祁倦说,“你要觉着能凑合,你就穿。”
以前黎弛虽然挺阳光开朗,但其实人挺讲究,有点小少爷的脾气在身上,到底是环境改变人。
黎弛半晌没说话,祁倦烧上热水,片刻后,听到身后黎弛问:“你为什么特意给我带这个?”
祁倦有时候挺懒,懒的解释一大堆话,道:“因为我是你姐夫。”
黎弛垂眸。
姐夫……吗?
第87章 你们不熟
黎弛发烧还没好全,给他喂了药,祁倦让他回房间里躺着休息去了,房门没有关上,免得有什么事儿他听不见。
房间光线昏暗,黎弛躺在狭小的床上,侧头能从门口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身影,男人在抽烟,半张侧脸的轮廓俊气,手臂上的肌肉紧实漂亮,烟头忽明忽暗。
他闭上眼,无边际的黑暗笼罩,梦中的他四肢被捆绑着,印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的大灯,周围的人脸模糊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也听不清。
他们好像在讨论他。
梦中画面一转,他手中拿着手术刀,桌上的小白兔四肢被捆绑着,动弹不得,冰冷的手术刀一刀扎进了小白兔的皮肤里,兔子发出一声叫,雪白的兔子绒毛染上了鲜血。
黎弛身体又烫了起来,祁倦听到他嘴中呓语,说的什么听不太清,或许是在那研究所里留下的阴影之类的。
“黎弛,黎弛。”祁倦在床边俯身拍了拍他的脸,他没醒,他身上太烫了,祁倦把被子掀了,脱了他的衣服,给他留了条内裤,拿酒精给他擦身体。
擦了好几遍,过了一阵,他身上摸起来终于是没有那么烫了,擦拭过好几次的皮肤上泛了红,跟被凌虐过一番似的,他没那么用力吧?
祁倦手背贴在他身上试了试温度,抬眸一扫,对上一双瞪得圆圆的眸子,眼底神色格外的复杂,诧异愕然又混杂着一点其他的东西。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祁倦收回手。
黎弛抿了抿唇,他要是不醒,他还想干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