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节

他进去的快,下人通报不及,只在他前脚,于是就让他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宫悯喝药去了,他拿着那张宣纸,上面的字写得是歪歪斜斜的。

雨水砸在叶片上,顺着往下滴水。

“嗯。”燕昭翎道他伤得重。

“什么伤养了这么久了还没好转?孤派的可是最好的太医,孤听他说,宫大夫年轻,身体便也好的快,莫不是在你面前装的?”

燕昭翎皱了下眉头:“你别那么说他。”

太子:“……”还说不得了。

这算什么?根本就是被红颜祸水……蓝颜祸水迷了心智!

燕昭翎把他手中宣纸抽了回来,凉飕飕的没点人情味儿道:“太子今日来,有何要事?”

太子:“……”

太子觉着,有宫悯在的燕昭翎,和没宫悯在的燕昭翎,区别可太大了。

燕昭翎跟头恶狠狠的野狼般,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神鬼莫测,而今这头野狼也套上了圈,不知不觉的被圈养在了宫悯身边。

宫悯心机当真是深沉。

心机深沉的宫悯一无所知的喝完药回来了,信还是要写的。太子来也没什么正事,便在一旁看着他们平日都是如何相处,叫他们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必拘束,但很快他便后悔了。

宫悯草草写了两笔,燕昭翎拿过毛笔道:“我来吧。”

两人旁若无人,燕昭翎写信,宫悯念:“母亲,孩儿在京城一切安好,不必忧心……”

中间是正常的家常话,还提了几嘴京城好吃的食物,漂亮的新鲜物件,燕昭翎的字迹很有风骨,力透纸背,端正俊逸。

“……盼母亲一切安好,另——”他顿了顿,“孩儿在京城寻得相好,已有良缘……”

燕昭翎笔锋一转,纸上多了一个墨团。太子喝茶的杯子和杯盖碰撞,他咳了几声。

燕昭翎:“……”

他抬头看了眼太子,宫悯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眼太子。

二人动作神情都透着几分相似,诡异的有种夫夫相。

太子被这两双眼睛盯得是顶不住。

今个儿他就不该来。

外边雨停了,他也不在这多留了:“孤回宫了。”

宫悯道:“殿下不如留下住一宿。”

“罢了,改日吧。”

这两人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太子摇头失笑,抬脚离去,燕昭翎起身相送。

这张算是白写了。

两人折返回书房,宫悯看着纸上墨点,听燕昭翎沉声问:

“你……要将我们的事,告知你母亲?”

宫悯:“自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中长辈只有母亲健在,他自是要知晓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宫悯这是要和他成亲!

燕昭翎心里头的小鹿跟发了疯似的,他喉结一滚:“若你母亲不同意——”

“你这般好,她不会不同意。”宫悯一哂,“若是不同意,那我便与你私奔。”

他心下早有打算,和燕昭翎一事,决计是不可能瞒一辈子的。

燕昭翎这明明什么也不太在意的性子,倒是在意他母亲看法,这叫他心头也跟着软了些。

入了夜,府上沉寂下来,白日下了雨,地面还是湿的,宫悯身上的伤换了药,重新裹上了纱布,其实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都开始结痂了,没那般疼。

本是要忌酒,今夜也不知房中哪来的酒,他便喝了两杯,还有些上了脸。

“你喝我的酒了?”燕昭翎推门进来。

“没啊。”宫悯转着手中茶杯,“这是水,渴了,喝了两口。”

燕昭翎:“……谁家水这么浓的酒味儿?”

“哪里有味儿了?”宫悯支着下巴乐呵呵的,张了张嘴,舔唇道,“不信你来闻闻。”

燕昭翎看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真上了前。

宫悯唇边一勾。

还真是好上钩得很。

燕昭翎躬身凑近他唇边,温热的气息扑撒在脸上,还有阵阵桃花酿的香,在他察觉不对时,为时已晚,宫悯勾住他脖子,轻咬了一口他的嘴唇:“有味儿吗?”

燕昭翎:“……有。”

宫悯探出半截舌尖:“王爷再尝尝,当真有味儿?”

燕昭翎喉结一滚,眸色深沉,宫悯舌尖舔了舔上唇,在燕昭翎送上门时,欣然享用,伤好了许多,也能干点事了,动作小一些便好。

算算都快两个月了,动作怎么可能会轻,两人一路亲,一路扯,到了床边时,地上已经掉了一地的衣裳,燕昭翎一顿:“你伤未好——”

“那今夜王爷来使力吧。”宫悯若即若离的抵着他唇道,“行不行?”

燕昭翎呼吸沉了一瞬。

宫悯指尖抵在他唇边,按压了一下,碰到了他的牙,桃花眼泛着惺忪朦胧之色:“我记得从前,你吃糖吃得牙疼,后来便再也不吃我给你的糖了……”

吃是不吃了,给他的时候也没少收。

“小羽毛张张嘴。”宫悯指尖轻触了两下,语调悠悠的似哄小孩道,“叫宫大夫瞧瞧你的牙坏没坏。”

燕昭翎:“……”

这夜,燕昭翎的牙被碰了一圈,也叫燕昭翎知道什么叫男人的话不可信,宫悯说的后遗症,当真是一点也没有。

夜深,房中已归于平静,宫悯从燕昭翎身后抱着他,呼吸渐渐绵长之际,怀里的人动了动,如此几次反复,燕昭翎翻了个身,声音低沉沉的问:“宫悯,你真要同我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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