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节

这话更嘲讽了。

二皇子没坐多久就走了,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走时就更差了。

宫悯端着茶杯掩住唇边笑意,轻咳了两声。

燕昭翎睨了他一眼:“他……”

“半日不见王爷,叫我是思之如狂。”宫悯剥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唇边。

唇珠被微凉的感觉碰了一下,他张了下嘴,吃了,而后每每想说话,嘴边就会递过来吃的,宫悯一边喂他吃东西,一边随口道两人方才在聊什么。

一碟子的葡萄很快见了底,燕昭翎唇齿还留有那甜滋滋的味道:“屋中有冰,怎么不上屋中去?”

“不想将冰浪费在王爷不喜之人身上。”宫悯口吻随意。

这极大程度的取悦了燕昭翎,顺到了他心坎儿上,他不露声色,抬手用大拇指指腹碰了一下宫悯的脸颊:“一身的汗。”

他摸了两把过了瘾,拿出帕子,递给宫悯:“擦擦。”

宫悯没接:“现在就嫌我了?”

“没有。”

“那你给我擦。”宫悯探头过去。

燕昭翎屏了下呼吸。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撒娇这种事……偶尔撒撒也不错。

燥热的风袭来,带来了宫悯身上的气息,他一只手臂搭在桌上,身体往这边倾斜着,燕昭翎忽而口渴得厉害,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宫悯闭着眼,偏头吸了口气。

“干什么?”

“你的帕子好香。”他说。

燕昭翎:“……”

他把帕子收进了怀里。

“都脏了,还要吗?”宫悯问。

燕昭翎手一顿:“洗洗便成。”

“送我吧。”

“……”

“不行吗?”

“你要我帕子做甚?”

“想要。”宫悯又挑了下眉梢,“我都还没有王爷贴身之物,王爷想留着日后送给谁?”

“脏了。”燕昭翎舔了舔唇,心里小鹿又开始发作了,“等会回房给你拿别的。”

宫悯也不是非要那一条,只是特定,不要新的。燕昭翎越听,越觉燥热,不加掩饰的直白话语叫人心脏颤动。他漫不经心的想,就这般稀罕他这帕子,那对他又稀罕到了什么程度去?

宫悯问他是不是来专程找他的,他道,他最是厌烦别人撬墙角,宫悯笑了两声。

他拿着鱼饵撒下去:“这湖中的鱼定然是极其好钓的,都养笨了,日日有人喂食,张口便吃,在水中抛下鱼饵,成群的鱼结伴而来,还真是热闹。”

“我不喜欢喂鱼。”燕昭翎看着湖中鱼,“养的这般肥,宰了应当不错。”

两人话里都是意有所指,喂了会儿鱼,宫悯舒展了一下身体,看向燕昭翎,问他:“葡萄什么味儿?”

“你没吃?”

“都给你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尝。”

燕昭翎道他叫人拿些过来。

“王爷借我尝尝吧。”

“怎唔……”

话才出了一个音节,眼前的宫悯便凑近了,唇与他相贴,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他的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燕昭翎方才平息下去的心跳又升了上来。

炎炎夏日,树上蝉鸣声声脆。

聒噪。

宫悯往后退了些,呼吸和他交缠着,他舔了舔唇。

“好像有点涩。”

“……闭嘴。”

第82章 害喜

夜深。

“翎王这般急着回去做什么,家中又没有小娇娘。”一名男子乐呵呵道,“外头天都没亮,这酒都还没喝够呢。”

燕昭翎抚了抚身上皱褶,道:“没喝够的酒,就留着下回喝吧。”

“等等,翎王,这东西你都还没收下呢。”那人忐忑笑道,“那我这事儿……翎王能不能帮帮我?”

燕昭翎扯了扯唇角,他不说成,也不说不成,下巴微扬,叫人把东西收了。

天色已晚,他出了这处,上马车时,停顿了一下,闻了闻身上,不曾有胭脂水粉味,他坐上马车,支着脑袋揉着额角。

府中静悄悄的,燕昭翎去了浴房,他闭着眼泡在浴桶中,不久后,听到很轻的开门声,这人走到了他身后,沾染着药味的袖口蹭到了他耳朵,他攥住了这只手。

“这么晚了,还没睡?”

宫悯的手搭在了他肩头,躬身到了他耳侧:“累了?”

燕昭翎闭着的睫毛颤了颤。

匆匆沐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门,宫悯踏入门中时,顿了顿,偏头对守夜的下人笑笑,说:“我要为王爷针灸了,二位站远些吧。”

屋内,燕昭翎听见他的话,冷淡的面上酡红,叫了声“宫大夫”,沉声道:“进来。”

“王爷莫急,这便来了……”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

又一夜蝉鸣声响。

门口守夜的下人都远远的去了院子门口,打着哈欠低声交谈。

自当上回宫悯来给燕昭翎治病时,有人不当心听见了里头一点声音,在外吓得托盘掉到了地上,挨着门守夜的下人便都隔三差五的被支着和那扇门离远了。

“这房中灯怎得还不灭,我都困了。”

“灭不灭的今夜都得守夜,困了也睡不成,你管那么多呢,小心脖子上的物件掉下来。”

“瞎说啥呢你……不过这宫大夫是有两把刷子,你瞧见没,王爷这段时日脸色都好了许多,但总要熬到这般晚,这大夫也不好当啊,唉,这宫大夫胆量也是真大,上回我看到他把王爷气得脸都涨红了,也没挨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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