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更嘲讽了。
二皇子没坐多久就走了,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走时就更差了。
宫悯端着茶杯掩住唇边笑意,轻咳了两声。
燕昭翎睨了他一眼:“他……”
“半日不见王爷,叫我是思之如狂。”宫悯剥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唇边。
唇珠被微凉的感觉碰了一下,他张了下嘴,吃了,而后每每想说话,嘴边就会递过来吃的,宫悯一边喂他吃东西,一边随口道两人方才在聊什么。
一碟子的葡萄很快见了底,燕昭翎唇齿还留有那甜滋滋的味道:“屋中有冰,怎么不上屋中去?”
“不想将冰浪费在王爷不喜之人身上。”宫悯口吻随意。
这极大程度的取悦了燕昭翎,顺到了他心坎儿上,他不露声色,抬手用大拇指指腹碰了一下宫悯的脸颊:“一身的汗。”
他摸了两把过了瘾,拿出帕子,递给宫悯:“擦擦。”
宫悯没接:“现在就嫌我了?”
“没有。”
“那你给我擦。”宫悯探头过去。
燕昭翎屏了下呼吸。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撒娇这种事……偶尔撒撒也不错。
燥热的风袭来,带来了宫悯身上的气息,他一只手臂搭在桌上,身体往这边倾斜着,燕昭翎忽而口渴得厉害,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宫悯闭着眼,偏头吸了口气。
“干什么?”
“你的帕子好香。”他说。
燕昭翎:“……”
他把帕子收进了怀里。
“都脏了,还要吗?”宫悯问。
燕昭翎手一顿:“洗洗便成。”
“送我吧。”
“……”
“不行吗?”
“你要我帕子做甚?”
“想要。”宫悯又挑了下眉梢,“我都还没有王爷贴身之物,王爷想留着日后送给谁?”
“脏了。”燕昭翎舔了舔唇,心里小鹿又开始发作了,“等会回房给你拿别的。”
宫悯也不是非要那一条,只是特定,不要新的。燕昭翎越听,越觉燥热,不加掩饰的直白话语叫人心脏颤动。他漫不经心的想,就这般稀罕他这帕子,那对他又稀罕到了什么程度去?
宫悯问他是不是来专程找他的,他道,他最是厌烦别人撬墙角,宫悯笑了两声。
他拿着鱼饵撒下去:“这湖中的鱼定然是极其好钓的,都养笨了,日日有人喂食,张口便吃,在水中抛下鱼饵,成群的鱼结伴而来,还真是热闹。”
“我不喜欢喂鱼。”燕昭翎看着湖中鱼,“养的这般肥,宰了应当不错。”
两人话里都是意有所指,喂了会儿鱼,宫悯舒展了一下身体,看向燕昭翎,问他:“葡萄什么味儿?”
“你没吃?”
“都给你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尝。”
燕昭翎道他叫人拿些过来。
“王爷借我尝尝吧。”
“怎唔……”
话才出了一个音节,眼前的宫悯便凑近了,唇与他相贴,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他的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燕昭翎方才平息下去的心跳又升了上来。
炎炎夏日,树上蝉鸣声声脆。
聒噪。
宫悯往后退了些,呼吸和他交缠着,他舔了舔唇。
“好像有点涩。”
“……闭嘴。”
第82章 害喜
夜深。
“翎王这般急着回去做什么,家中又没有小娇娘。”一名男子乐呵呵道,“外头天都没亮,这酒都还没喝够呢。”
燕昭翎抚了抚身上皱褶,道:“没喝够的酒,就留着下回喝吧。”
“等等,翎王,这东西你都还没收下呢。”那人忐忑笑道,“那我这事儿……翎王能不能帮帮我?”
燕昭翎扯了扯唇角,他不说成,也不说不成,下巴微扬,叫人把东西收了。
天色已晚,他出了这处,上马车时,停顿了一下,闻了闻身上,不曾有胭脂水粉味,他坐上马车,支着脑袋揉着额角。
府中静悄悄的,燕昭翎去了浴房,他闭着眼泡在浴桶中,不久后,听到很轻的开门声,这人走到了他身后,沾染着药味的袖口蹭到了他耳朵,他攥住了这只手。
“这么晚了,还没睡?”
宫悯的手搭在了他肩头,躬身到了他耳侧:“累了?”
燕昭翎闭着的睫毛颤了颤。
匆匆沐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门,宫悯踏入门中时,顿了顿,偏头对守夜的下人笑笑,说:“我要为王爷针灸了,二位站远些吧。”
屋内,燕昭翎听见他的话,冷淡的面上酡红,叫了声“宫大夫”,沉声道:“进来。”
“王爷莫急,这便来了……”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
又一夜蝉鸣声响。
门口守夜的下人都远远的去了院子门口,打着哈欠低声交谈。
自当上回宫悯来给燕昭翎治病时,有人不当心听见了里头一点声音,在外吓得托盘掉到了地上,挨着门守夜的下人便都隔三差五的被支着和那扇门离远了。
“这房中灯怎得还不灭,我都困了。”
“灭不灭的今夜都得守夜,困了也睡不成,你管那么多呢,小心脖子上的物件掉下来。”
“瞎说啥呢你……不过这宫大夫是有两把刷子,你瞧见没,王爷这段时日脸色都好了许多,但总要熬到这般晚,这大夫也不好当啊,唉,这宫大夫胆量也是真大,上回我看到他把王爷气得脸都涨红了,也没挨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