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一嘴亲了下去,啃时是爽了,亲完两人各坐一头,相顾无言,空气里都漂浮着淡淡的,不可言说的氛围,燥热的空气都好似包裹住了每一寸的肌肤,密不透风,叫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宫悯坐在一边冷静,冷静完发现那壶酒被燕昭翎闷不吭声的喝完了。
宫悯:“……”
燕昭翎抱着那壶酒,垂着眼,端正的坐在长椅的另一头。
宫悯屈着膝,手肘搭在膝上,掌根抵在唇上,另一条腿晃悠着晃悠着,碰倒了燕昭翎的小腿,燕昭翎慢半拍,盯着他那条晃悠的腿,眼神跟着转。
哈……都什么事儿啊。
亲完了人,还把自己灌醉了。
月黑风高,清风徐徐,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暧昧丛生,风一吹,爱的嫩芽如野草般狂长。
燕昭翎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醒来时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下着雨的破庙里,他把一人按着亲,睁开眼窗外天都亮了,宫悯支着脑袋,在把玩着他头发。
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燕昭翎面色几变,揉着额角坐了起来,一看这间房间,是他的房间,“你灌了我酒,还进我房间——”
他目光下滑:“睡我的床。”
“没有啊。”宫悯道,“又忘了吗?昨晚是你跟着我进的门,酒也是你自己灌的啊小羽毛~”
上扬的尾音要多浪有多浪。
他这说的是实话,昨晚燕昭翎没像上回一样四处走了,只是他进哪间房,燕昭翎就跟着进哪间房,见着他那模样,宫悯心都跟着软乎了些,他那间房床小,便到燕昭翎这边凑合来了。
燕昭翎:“……”
宫悯摸了摸嘴,嘶了声,“昨晚亲的人家好疼噢。”
噢个屁。
燕昭翎看到了他嘴上的伤口,感觉自己嘴也有点麻,又麻又带着点肿胀感。
他就不疼了?
“你呢,”宫悯又忽而问他,“疼吗?”
燕昭翎:“……”
他掀了被子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没有宫大夫这么娇弱。”
都没敢叫他看他表情,不自在呢。
两人都心知肚明,上次还能说是意外,这次怎么着都不是了,谁喝了点酒就抱着另一个男人啃的,离不离谱。
宫悯躺在床上,视线懒洋洋的看着他穿衣,燕昭翎眼尾瞥过来,撞上他的目光,又躲开了,宫悯从鼻间哼笑了声,他翻身下了床,鞋也没穿,往燕昭翎走过去。
“王爷想赖账?”
“……赖什么账?”
“昨夜你轻薄我一事。”
“……”
“你还摸了我——”
“你——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王爷敢做,还不敢听了?”宫悯睡了一觉起来,衣襟还是散的,燕昭翎下意识垂眸瞥了一眼。
他往前走了一步,“还没过瘾?要不你再摸摸?”
燕昭翎:“……闭嘴。”
宫悯幽幽的叹了口气,捂着心口:“没想到王爷竟是这般的薄情寡义。”
燕昭翎没想到他就这般不加掩饰的想跟他要名分了,要得太急,他都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给,往后他走了,他岂不是要哭死。
“王爷不喜欢我?”宫悯往前一步。
“不是。”燕昭翎一口答道,脚下后退了一步。
宫悯点点头,又往前一步:“王爷既然心悦我,又为何要拒绝我?”
这小正经,明明眼底想占便宜,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别开眼。
那一刻,燕昭翎脑子里浮现了一个疑惑,他说了他……心悦他?
沉默良久,昨夜窗户没关,今日一缕晨间阳光便从窗外泄了进来,落在宫悯赤脚的脚上,燕昭翎后退的脚步踢到了桌角,身后的花瓶摇晃,险些从桌上掉落,宫悯一只手越过他腰侧,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花瓶。
燕昭翎何曾被逼到这般地步过,无路可退。
宫悯挑眉轻佻道:“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王爷想摸就摸。”
浑然不觉自己戳破了别人的心思。
燕昭翎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拒绝”是什么,他霎时间面红耳赤,这回是真气的,气的都咬牙了:“你知不知羞?”
宫悯说:“王爷,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燕昭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哦。”宫悯问,“王爷这是想要个名分?”
燕昭翎气得冷淡的脸都红了:“没有。”
宫悯在这把人心折腾得一上一下,又猝不及防的说:“我想。”
他眉梢轻佻,眼尾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燕昭翎一下都没能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想?他还想干什么?还想飞上天去吗?
哦,他想要个名分。
燕昭翎心底九转十八弯,喉中霎时间干涩。
燕昭翎没点人情味儿,面冷又执拗,他有没有那点意思,直到昨晚,宫悯才真正的确定,燕昭翎要没那个意思,当时稀里糊涂过后,他清醒过来就不是喝闷酒了,那会儿就该提剑砍他了。
醉酒后的燕昭翎破绽挺多的。
他有顾虑,宫悯也知道。
“何必。”燕昭翎偏过头,“你知我身体。”
宫悯往下看了眼:“嗯……这个啊,我倒是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