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而他的儿子,住着豪宅,穿着最昂贵的衣服,还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踩踏着千万人心血坐上王座。

姜听寒想起在孤儿院待了整整六年,受尽冷待折磨,无时不刻不在回想从前家庭和睦时的日子,后来认清事实,过去的美好便像是黄粱一梦,这种怀念扭曲成了一种恨意,在心里扎根。

这种恨意在发现对方待他如一只蚂蚁一般,在心底发酵得更厉害了,在知道富豪儿子喜欢男人,蓄意的计谋之下,让对方对他产生了好感,开始了复仇。

富豪儿子便是书里的反派——厉褚英。

晏渡撑着洗手台,低头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后脑勺应是撞到了哪,一阵钝痛,他脑海里碎片化的画面很快给了他答案。

外面在为一位富二代举办生日派对,几分钟前,“他”在派对上和洗手间里这旁边的男人眉来眼去的勾搭,喝了酒后,从他旁边路过时往他身上摔了下,没摔好,后脑勺磕到了桌角。

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这一场勾搭也可以说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我也不是故意拿话刺你。”见他脸色微变,男人叼着烟笑了声,“小朋友懂点时务,拿乔过了就不可爱了。”

青年垂着眼站在镜子前,额角处有两缕黑发坠了下来,搭在泛红的眼尾微微往上翘的弧度处,清纯又妖冶的气质揉杂,勾得男人心底痒。

老总为什么都喜欢找大学生,因为在校的大学生,大多数都很单纯,容易被唬住,好把握好掌控,信奉什么真爱。

不过他眼前这个也是骚的,厉总一走,就按耐不住的勾搭人,他不过顺水推舟罢了,“放心,我总不会亏待了你。”

他看到面前的青年殷红的唇角弧度往上扬了扬,姿态没了方才的紧绷,侧过身,腰靠在了洗手台边上,“厉总给得多,你能给多少?十万?二十万?”

男人眯了眯眼,“一晚上十万?你还真敢开口,厉总一晚上给你这么多?”

“人不一样,价格不同嘛。”晏渡哂笑了声,“你这样的,我比较吃亏。”

男人脸色一变,“你他妈的……”

门外敲门声响起。

“文总,厉总找他小情儿呢,别他妈玩了!”

外面太吵,那人贴着门喊的,“姜听寒跟个女的喝酒呢,别触他霉头了。”

“温柔的你不要,偏偏喜欢粗暴的。”文总嘲讽道,“今晚好好拿屁股伺候去吧。”

他拉开卫生间的门出去了。

卫生间内只剩下了晏渡一人,晏渡低头捧着水泼在脸上,混沌的大脑清晰了些,他关了水龙头,看着自己的手,儿时在指关节留下的疤痕不见了,虎口处的一颗黑色的小痣却还是在那。

他按着虎口的位置,闭着眼,仰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头晕心跳也快得厉害。

缓了良久,晏渡双手撑着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和鼻尖有些红,看着又增添了分楚楚可怜的滋味儿,他抬手抹了抹。

操,是眼影。

从卫生间里出去,晏渡站在门口扫了眼,身后有人推了他一下,“愣着干什么?厉总找你呢,赶紧上去。”

从包厢里出去,耳边霎时间清静了不少,如一阵阵雷声褪去,往上一层是专程提供给客人的酒店房间。

他被推着出了门,进了电梯,按了楼层,送到了楼上的一扇门门口,送他上来的人把门打开,推着他进去,门“嘭”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很是迫不及待。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看不看得上被包养的人,主要还看金主态度,送完人,那人也留下来看戏,这也不是什么戏都能看的。

晏渡也想看看,这厉总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他揉了揉头发,在门口站了两秒,抬脚往里面走去,随后,便和房间里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房间的沙发上,一身正装的男人靠在沙发上,肩头披着黑西装外套,岔开着腿,坐姿分外霸道,丹凤眼透着几分睥睨的味儿,他皱着眉头扯了扯领带,面上略带着几分烦躁之意,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厉总——厉褚英,身为一个反派角色,脸长得也很反派,丹凤眼狭长,身上压迫感不用刻意的释放,都让人感到心惊胆寒。

不用特意的辨认,哪怕混在人群里,也能很轻易的从人群里看到他。

晏渡走了过去,才到他面前,男人挂了电话,眼神便落在了他脸上,不悦道:“让你在那坐着,瞎跑什么?”

“去了下厕所。”晏渡在他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下。

厉褚英道:“不知道说一声?”

唯有两人时,能更为清晰的感知到,他身上的压迫感无处不在的弥漫在这个空间里。

晏渡察觉出来,他这是憋着火气,在朝他撒火了,他垂头卷着自己沾湿了的衬衫袖口,“你不在。”

原著中的厉褚英为什么会包养晏渡,因为姜听寒在让厉褚英对他产生意思后,又似是而非的吊着他,忽远忽近,让人欲罢不能才是最受折磨。

厉褚英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把握掌控的,他自小被父亲当成继承人培养,数次的磨练,吃了不少苦头,要做一个家族的掌权人,光凭想是没用的,得有实力,否则一上位就能被底下人豆剖瓜分。

自幼的经历造就了厉褚英情感方面缺失和多疑的性子,最痛恨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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