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秋意泊第一个反应是有点慌, 第二个反应是看向了奇石真君,奇石真君猫在那头,兜帽微微动了动, 随即翘了个二郎腿, 还大咧咧地问旁边摊位的摊主还分了他一把瓜子,两人就地磕了起来, 一副标准的看热闹的模样。

秋意泊:“……”这是摆明了让他自己解决的意思。

不是说好斗篷可以隐藏气息和境界的吗?为什么对方敢这么轻易的就来拍他的肩膀?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对。

他刚刚暴露了点什么?

秋意泊在一瞬间想了很多,他习惯性的见礼, 口称前辈, 捧着剑钗细细地看……这些都算是破绽,这里不是春溪城,城外动武并不犯禁。

“喂, 小孩!把东西交出来!”

秋意泊顿了顿,随即揭开袖子, 露出手上几个手环:“大哥哥,我有很多法宝, 你要哪一个?”

“当然是全都要!”对方狞笑了一声,手刚伸到了一半, 却又突然僵住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在手环露出来的一瞬间扭头就走,活似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秋意泊歪了歪头看着他:“大哥哥, 你怎么不拿?”

他听见有人像对方传讯道:【不想活了?!还不快跑!这是个大乘期的老怪!】

【……什么意思?】

【他手上全是能抗大乘道君一击的东西!】

黑斗篷又是一僵,沉默地看着秋意泊,什么样的角色手上会全是应对大乘期的法宝?

——要么他本身境界会让他随时面对来自大乘期的危险,要么他是某位道君最为宠爱的后裔。

如果他是某位道君的后裔,对方会这样轻易地就把他一个人放在鬼市这种危险的地方吗?将心比心, 他若有一位真心疼爱的后辈, 必然是给他带着完全的准备来的。

无论是哪个, 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秋意泊一派天真地道:“我看着很像是那种老怪物吗?”

【还不快认错?!】

这声音很是熟悉,秋意泊看向了卖他剑钗的那个摊主——好家伙,搁这儿玩钓鱼执法呢?一边卖货,一边抓肥羊,回头要是好欺负就把卖掉的东西再捞回来,一本万利啊!

明明只是兜帽微微颤动的弧度,却仿佛颤在了周围人的心头上,摊主更是仿佛被无形的利剑刺穿了一般,遍体生寒。

他听见他们的传音了。

这小孩果然是一个喜欢装嫩的老怪物!

摊主急忙上前,一把揪住了黑斗篷,另一手则是将白麻布一抖一卷,化作了一只纳戒,拱手道:“前辈见谅,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些权当给前辈赔罪了,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秋意泊轻轻笑了笑:“要是我说不好呢?”

黑斗篷也反应了过来,将手上的纳戒锦囊尽数褪下,捧于掌心之中:“前辈,是我等有眼无珠,还望前辈原谅我们一次!我们以道心起誓,以后绝不再做这等事情呢!”

“正是!”

旁边的人群散得更快了,他们周围几乎已经没有其他斗篷客的存在了。和奇石道君一道嗑瓜子的摊主摇了摇头,开口是一把苍老的女声,她低声道:“还不快走?小心殃及池鱼。”

“不走。”奇石道君笑眯眯地捏了一颗瓜子:“道友你这瓜子怪香的,在哪买的?”

“春溪城百花楼的。”对方又道:“嘿,你当真不走?”

“不走,走做什么?坐下。”奇石真君说罢,就见秋意泊已经往这边来了,就这两三句功夫事情已经结束了,对方既然深信他是大乘期老怪物,自然就不会多做纠缠。

那摊主一惊,转而就见那老怪对着她身边这个热衷于嗑瓜子的老头闷闷地道:“师傅,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什么?”奇石真君拍了拍旁边的小板凳:“我不就在旁边?你怕什么?”

“噫。”秋意泊坐了下来,奇石真君侧脸道:“道友,瓜子再来一把……多谢。”

“泊儿,拿着,明天咱们也去买一些带回山上去……方才慌不慌?”

秋意泊也跟着谢过了那摊主,揣着瓜子磕了一颗:“慌的。”

奇石真君嗤笑了一声道:“我看你倒是挺镇定的,半点看不出慌乱来。”

秋意泊一摊手,按着奇石真君的意思道:“您不也说了,您就在旁边,我身上这么多一串法宝,哪怕对方是个老怪,我就站着在那边挨打,您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奇石真君沉默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他倒是想叫秋意泊见识见识,偏偏又给了他那么多法宝,若是将他身上的法宝薅干净,他反而就不敢叫他去见识了。

越是年岁大就是越是惜福,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就比如方才,若秋意泊身上没有发器,对方也不是拍他的肩膀,而是直接一剑破了他丹田,一个方筑基的修士,连元婴都没有,想死可太简单了,想活却不是那么容易。

如果秋意泊被人当胸一剑,搅碎心脉,就是他拼尽全力,也就是保他苟延残喘罢了。如果运气好,要是能坚持到带他去百草谷,或许还能活下来,若是运气不好,那就是一命呜呼。

也罢,好歹是个有急智的,他才十岁,慢慢来吧。

秋意泊奇石真君乐呵呵地说:“你哪算陪我在这儿摆摊,还是自己去逛逛?”

秋意泊撇了撇嘴,“我自己去逛会儿。”

“去吧。”奇石真君一顿,接着道:“若是遇见了什么不能对付便扯一扯子母环,我顷刻便至。”

“好。”经过了方才的事情,唯二的好处可能就是他白嫖了很多法宝,外加觉得手腕上这狗……子母环让他觉得安心了许多。

他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拱手对隔壁摊主致谢,转而提着琉璃灯向鬼市深处走去。

越是向内走,景象便越发的光怪陆离。人人手中的青灯照亮了山道,白麻布随着风缓缓地飘动着,黑色的斗篷看着几乎不着地一般。

这里逐渐出现了一些不穿斗篷和面具的人,他们大多是商贩,热情地吆喝着,忽地旁边有一道蓝光大盛,秋意泊下意识的侧目望去,只见是一个光-裸-上身的大汉,手持一个灼烧着蓝焰的火把,口中含酒,向火把喷去。

瞬时蓝焰顺着酒精膨胀漫延,映出了夺目的光辉。

“刚出炉的菜包——!”

“香甜的桂花酒酿圆子嘞——!”

秋意泊走近了,闻到了一股甜甜的桂花香气,不大的摊子上坐满了斗篷客,有些人已经将面具摘下了,兜帽却还是垂着,大家似乎都很遵守规矩,只专心的吃面前的食物又或者与同伴低声交谈,从不去张望别人。

“老板,来一碗。”秋意泊递了一枚下品灵石过去,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看也不看从旁边摸了个小布袋给了他:“这是找零,客官你拿好!”

小布袋里五十枚灵钱——有一说一这小圆子还挺贵的,但在赶集嘛,涨价能接受。在经历了现世某个游乐园一根烤肠三十块钱后他觉得自己非常见多识广了。

老板手脚利落地便递了一碗酒酿圆子过来,秋意泊端着碗张望了一下,找了个还有空位的,向先来的客人道:“这位前辈,可否拼个座儿?”

“嗯。”对方低低地应了一声,秋意泊便坐了下来,这酒酿圆子熬得粘稠,一粒粒香糯的小圆子裹着酸甜的汤水和四溢着酒香的米粒,一口下去便通体生暖,舒服极了。

秋意泊是许久没吃到甜品了,昨天光顾着吃肉了,没来得及上甜品就已经撑得吃不下了。

其实只要忘记那些有可能发生的危险,鬼市和春溪城里的集市也没有什么两样……正这么想着呢,面前不远处两个人突然拔剑斗了起来,人群轰然散开,让开了一片场地看他们打。

只要一动手,斗篷就遮盖不住境界了,两个筑基的气息透露了出来,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那两人似乎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没几下双方就各自抛下了斗篷,连面具都不要了,双目赤红,势必要斗个你死我活。

有人意兴阑珊地道:“两个筑基有什么好打的,加起来还没有我一个人修为高,散开吧,别叨扰了大家的兴致。”

他旁边的斗篷客笑道:“那你倒是上前阻止呀!在这里光说不练,难道是来充大头的?”

“你——!”

“哎,等等。”又有人惊叹着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他们!”

“怎么说?”

那人解释道:“左边蓝衣的那个是水影宗忘尘剑,右边黑衣的是齐家忘川剑,他们本是一对师兄弟,两人自小一块长大,情同手足,奈何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割袍断义,忘川剑直接叛门而出回了自家,忘尘剑则是发誓一定要将叛徒斩于剑下。”

“豁,你知道的怎么那么多!”

“废话,我也是水影宗的!”

他们这些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就算压低了声音又有什么用?在场哪个不是修士?哪怕是练气期,最基本的耳聪目明都是有的,真不想让人听就传音入密。

周围的人听罢都恍然大悟,这等小门小宗的八卦若不是当事人,谁也没兴趣特意去打听。有人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叫两兄弟为她反目成仇?难道是惊鸿仙子不成?!”

那人又道:“我见过那女子,最多只能称清秀罢了,八成是有什么狐媚手段……”

话音未落,秋意泊身边的斗篷客就冷哼了一声,秋意泊下意识闻声侧脸望去,他好奇地道:“道友似乎不太苟同对方的话?”

斗篷客伸手扯了扯兜帽,露出了一截纤细的手腕,几个玲珑玉镯叮咚作响:“道友,你说呢?”

对方居然是个女孩子,他刚刚一直以为是个男的来着,毕竟一开始答话的时候对方声音十分粗哑。

秋意泊眨了眨眼,不再看她,转而专注地看着场中,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人群中已经开始议论那女子究竟有什么狐媚手段了。或许是大家都多了一层皮的关系,此间话语难听得吓人,十分难以想象一群全然不认识的人能用这么恶毒的话评价别人。

秋意泊托着腮道:“我确实不太苟同,或许割袍断义是真,反目成仇也是真,但是因为那个女子这就不太好说了……道友,你看他们都已经说成这样了,若易地而处,你会如何?我想总不至于连喝止都不喝止吧?反正要是我,我先一剑捅死那个污言秽语议论我心上人的渣滓。”

“但你看,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回头的,只顾着对方。”

斗篷客轻笑了一声:“道友慧眼如炬。”

秋意泊愣了愣,缩了缩脖子道:“还真是啊?我随口猜的。”

他目光灼灼,希望对方说点瓜来听,外面那个人不合格,掐头去尾避重就轻,开始呢?过程呢?结果就说了个不轻不重的结局。

“那些人当真可笑,这等随意便可推测出来的东西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斗篷客低声笑了笑,满是讽刺之意:“道友想听?”

“可以的话。”

斗篷客比了个手势,“这里实在是太过嘈杂了,我们边走边谈?”

秋意泊想了想,便同意了,看这两个人打架还不如看温夷光和秋露黎互相切磋呢!

明明才下山两天都不到,他却已经开始想念小伙伴们了——他走得仓促,只来得及留了个纸鹤就走了,现下想想应该去找他们当面说的。

毕竟这一走就至少是两年呢!

他与斗篷客一并起身,那斗篷客用传音入密与他道:【此事说来话长,说来也短。有一个女子,她本是农家浣衣女,为侍奉双亲而成了自梳女,父母亡故后她便独自一人生活。有一日半夜,她听到篱笆内有响动,本以为是进了黄鼠狼,过去一瞧发现是一个受伤濒危的男子,然后她……】

这时候女子成婚后需要将头发挽起来,与未婚少女的发型截然不同。而自梳女就是未婚自行将头发盘起,立誓终身不嫁的女子。

哦哦,言情小说经典套路,听到门外有响动就把受伤濒危的能人异士给救了,从此对方一见倾心!

对方接着道:【她就报了衙门。】

秋意泊:【……哎?】

【衙役来之后将昏迷过去的男子带走了,她本以为就应该无事了,结果第二日,那男子却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扬言要借住几日,掩人耳目,逃避追来的杀手。】

【她见男子容貌俊美,气宇非凡,料定他不是普通人……】

嗯……这总该救了吧?

【她便假意同意了,第二日出门浣衣的时候又报了衙门,还躲到了要好的姐妹家住了几日……】

好家伙,这位女主不走寻常路啊!

秋意泊满是期待:【然后呢?】

【几日后她回家,发现家中果然没了那男子的踪影,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安稳太平的过自己的日子,熟料到一年后,有一支迎亲的队伍到了他们村子,扬言与她早早订婚,要接她上宗门一道修炼,从此成就一对神仙眷侣。】

【自梳女被族老摁入花轿内,反抗不得,一路上了山,等到了山上却说要将婚礼推到一年后的良辰吉日,女子本就不想成亲,于是便欣然同意,不明不白的住在了对方的山门中……】

对方接着道:【那男子起初讲究救命之恩,对她千依百顺,她都快信了男子对她是真的有爱意,直到有一日……】

秋意泊忍不住插嘴道:【难道是男子身患重病,需要以什么特殊良药续命,刚好这女子就符合?然后叫她割肉放血……什么心头血,精血,失-血失-身,等到某一日才发现她的作用就是给人家当灵药?或者更惨一点,其实这个良药根本就是编出来的,对方就是为了折腾她才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他一直都在记恨当初那女子报官?】

斗篷客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的?】

秋意泊微微抽了口凉气,他总不能说这就是集上辈子小说里的热门类型吧?他喜欢看修仙小说,扫文的时候不当心扫到过几篇看起来看起来很对头又很不对头的,里头凑齐了什么无情道渣男偏偏要爱人、重生、穿越、火葬场、虐身虐心,说不定再来个什么白月光替身。

这套路他都能背了。

【猜的。】秋意泊顿了顿又问道:【那和另一个有什么关系?】

【难道后期男子悔不当初,想要追回女子,结果被一切看在眼中的师弟痛斥,师弟觉得师兄不配这样温柔坚强的女子,于是要和师兄反目成仇?】

斗篷客道:【是也不是。】

【怎么说?】

【另一个其实才是当时闯入女人家中的受伤的人,被衙役带走后反而在牢中获得了一席喘息,男子为了杀师弟夺走秘宝,一路追杀,他料定师弟心软,肯定不会对救命恩人的惨状视之不见……】

斗篷客突然道:【你想知道秘宝是什么吗?】

秋意泊摇了摇头:【无外乎法宝、丹药、秘籍之流……】

【不是这些。】对方道:【不是这些俗物……】

秋意泊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斗篷客带着秋意泊拐了个弯儿,到了一条小路中。她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道:“是……”

她兜帽下的嘴唇鲜红:“是个孩子。”

秋意泊皱眉:“难道对方已经有了孩子……唔……”

下一瞬间,秋意泊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转而就被拎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指尖却碰到了粗糙的布料……是麻袋?

——是麻袋……?

操,这是个拐子!

修真界也有拐卖小孩的?!秋意泊是真的没想到。

麻袋中似乎有什么药物,秋意泊陷入了昏迷之中,他昏迷之前想着——他师傅给法宝有BUG,法宝能抵挡伤害,但是居然挡不住被围困!

好奇怪啊……他为什么会跟着这个人到这里来?他明明没有那么热衷于吃瓜啊!怎么一个故事听得入迷的不要不要的,还非要听完再走。

仔细一想,对方方才说什么嘈杂便有些站不住脚……

好困……

***

秋意泊再醒的时候,他在一片暗室中。

这里三面无窗,连烛火都没有,一侧墙壁上有一扇铁门,青石拼凑起来的地面上铺了点稻草,上面有明显压折的痕迹,显然有人在上面睡过……这是一间地牢?

身上的兜帽早就被掀落了下来,斗篷倒还在身上。

秋意泊有些无奈,他真是大意了啊!只当鬼市和普通集市差不多,结果没想到相似到这个份上,居然还有拐孩子的!

他伸手扯了扯手腕上的子母环,他的灵力好像被限制住了,靠自己应该没办法脱身了。

浅金色的锁链显形,微微摇晃了一下,穿过了墙壁不知通往了何方。

秋意泊找了个地方坐下,打了个呵欠,忽地听见有人问道:【你觉得那个女子可怜吗?】

秋意泊警觉的看向了四周,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他顿了顿,回答道:“你说的是哪个?”

【拐你的那个。】

“到故事最后一句之前挺可怜的,最后一句之后就比较可恶了。”

一阵花香不知从飘来,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位曼妙女子的幻影,她身形缥缈,美艳不可方物,她淡淡地道:“我乃妙音门飞鸿真君,你可愿承我法门,名曰《无上妙音法》,此法门可助你平安脱身,只消来日你将此法门再传回妙音门即可。”

秋意泊眉眼微微动了动,学是要学的,但是……他从纳戒中掏出了花名册!

好家伙,这不就在这儿等着吗?!他早有准备!

最早是在踏云境之前准备的,奈何踏云境就没有什么老爷爷,他怀疑这和踏云境早就被凌霄宗犁了七百百遍有关,后来一直在山上也没遇见什么机缘,但是他坚信他这样的欧皇必然会抽到机缘的!

或早或迟罢了!

介于这个想法,他便一直升级着花名册,实时更新,有备无患。

他将花名册递到了对方手中:“前辈,您的这套法门高深莫测,奈何小子灵根低劣,悟性浅薄,恐怕要辜负了这般的法门,而且小子是个剑修,恐怕学不到这法门的精髓,为了感谢您救我出虎狼窝——这是我的一些师兄师姐,您看看有喜欢的吗?”

“他们都在凌霄宗,您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是春溪城,就在凌霄宗脚下。”

他说到‘剑修’的时候,明显看到女子露出了一丝特别微妙的神情——大概是嫌弃。

秋意泊腼腆地笑了笑:“您可以看看花名册,里面定然有您觉得适合的。”

“当然,您要是觉得一时拿不定主意,我带您去都见一见。您想怎么见都行,要不我替您组个局?”

如花似玉的老奶奶捏着手里排版整齐干净还带着人像甚至还有一段影像片段的的花名册:“哦……这个……你等我翻翻。”

这小孩儿为什么这么熟练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蠢作者不当心发烧了

我基友还骗我说她打错字了,打成了‘发-骚得爬都爬不起来’,我当时睡醒了我都不敢打开晋江,生怕看见‘我发-骚’,心想要真的是我就杀她!——还好不是

好家伙我发现营养液7W了,等我休息两天就开始日九补加更,目前-4?【是-4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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