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唯爱得永恒(完)

之后贺南鸢在海城的情况,我都是通过摩川间接得知的。

贺明博在年前回了海城,贺南鸢第一时间与对方联系,约定地点归还白珍的信印。

我有问过摩川,贺南鸢去见贺明博的时候,要不要跟着,也好有个保障。但摩川还是那句话,贺南鸢已经是个大人了,既然放手了,就该彻底相信他自己能处理好。

作为高中生,贺南鸢确实是比较稳重的,海城也是个文明安全的大都市,我想着最多就是贺南鸢把渣男痛打一顿,别的问题应该不会有了。

结果除夕那天,沈静给我发了一则新闻链接。

我点进去一看,标题相当的震撼——男艺术家痴迷小男生,网恋一个接一个。

新闻以八卦小报的语气,叙述了前两日发生在一家咖啡馆的闹剧。

我快速看了一遍,总结起来就是:贺明博被人泼了咖啡,对方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自称是贺明博的网恋对象,被贺明博欺骗了感情,而贺明博彼时正在骗另一个少年。

底下还配了路人拍摄的视频,俩小孩都打了码,贺明博脸上则一干二净,什么也没有。

我:“……”

尽管看不到脸,但层禄服饰实在太好认了,我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其中一个小孩是贺南鸢,那另一个,我浅猜一下,应该是收衣服那个。

【老渣男太恶心了吧,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沈静出离愤怒,恨不得现场手撕渣男。

我没有跟她说太多,只是跟着一块儿骂。

【一日畜牲,终生畜牲。】

贺明博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这新闻在社会上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在圈内却已是无人不晓的程度。哪怕他事后出来说是误会,洋相也算是出尽了。

虽说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不得不说,挺爽的。

像贺明博这样的人,假清高,真小人,败坏他的名声,往往比打他一顿更能让他难受。

我随即将新闻链接转发给了摩川,自从经历了上次信息没发出去的乌龙后,他现在也开始用微信了。

【小鸢确实是长大了,这事办得大快人心。】

不一会儿,摩川回过来信息。

【他没有和我提起这事,就说信印已经要回来了。泼咖啡的是收衣服那个?】

【看着像。】

【是个好孩子。】

除夕的晚上,街上行人寥寥,我开了窗,趴在阳台上抽烟,身上就算裹着羽绒服,还是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冻得一哆嗦。

很远的地方,可能是外环了,可以看到闪烁的烟花痕迹。

真热闹啊。我看了眼手机左上角,才十点多。

不对……已经这么晚了,摩川怎么还没睡?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没手打字,我直接发的语音。

“今天除夕。”

摩川的声音十分清醒,回得也很快。

听了他的回答,我更纳闷了:“你们层禄族也过夏人的年?”

没听说过啊。

“我们不过……”他停顿须臾,“但你过。”

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远处隐约的烟花仿佛是在我胸腔内炸开了,纵然寒风凌冽,亦吹不散我心间热意。

我直接发起了语音通话,才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你这是陪我一起守岁吗?”我夹着烟,笑问。

“嗯。”

“不困?”

他静了静,说:“我下午喝了很多浓茶。”

我笑得更厉害了,也真是难为他了。

抽完一支烟,我转身回了屋里。

“话说,你这次回去是不是没止语?”

睡了我的床,还与我行了那样多非梵行,照道理他妥妥是要止语的,这次却没见他止,实在稀奇。

摩川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大方承认:“冬丰节止不了语,况且……离得远,算了。”

我一愣。离得远,是指离山君远吗?他现在的借口真是越来越多了,我心里好笑。

破戒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也就无关痛痒了。胜利就在眼前,感觉再过个一年半载,他就可以彻底不用理会那什劳子九色鹿了。

外头还有点杂音,到了室内便彻底静下来,耳边能听到隐隐翻书声,我问他在干嘛,他说在看从贺南鸢书架上找到的悬疑小说。

我有些奇怪:“怎么看这个?”

“想看点刺激的,不容易犯困。”话音才落,他就打了个呵欠。

我脱了外套,躺到床上:“看来刺激强度不够啊。”

“写得不怎么样。”

“那要不换我刺激刺激你?”

摩川好半晌没有接话。

我从床上起来,走进衣帽间,打开镶嵌其中的保险箱,取出一条由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制作而成的腰链。

“我给你做了一条腰链,你下次和‘不灭’一起戴给我看吧……”我怕他不能完全领会我的意思,补了一句,“不穿衣服那种。”

绿色的叶片,红色的浆果,蓝色的花朵,编织成色彩绚丽的水果锦囊,中间一颗矢车菊蓝的蓝宝石为主石,赤身佩戴在腰间的时候,正好可以自然垂坠在下腹的暧昧地带。

当然,穿衣服戴也一样好看,但我还是喜欢摩川戴着我给他做的首饰,呈现出只有我能看到的状态——华美又圣洁,庄严又堕落。

想想都让人兴奋。

“这条叫什么?”我拍了照发给摩川,过了会儿,他问。

“伊甸园。”

美丽繁华的神界花园,引人遐想的禁忌果实,天堂与欲望,纯真与诱惑,实在没有比“伊甸园”三个字更适合这条腰链,更适合摩川的名字了。

“伊甸园……”摩川喃喃重复着,听声音,似乎是比方才精神点了,“穿衣服不能戴吗?”

我把腰链放回保险箱,闻言忍笑道:“也可以,就是效果差点。对了,年后你来海城开会,就别住学校里了,住我家吧,我每天送你去海大。”

一想到很快又能在海城见面,还是难得的两人世界,我就心情雀跃,快乐地想哼歌。

然而,摩川很快就打碎了我的幻想。

“今年可能来不了了。”

我本来都躺床上了,听他这样一说又直起身,脸都垮下来:“为什么?”

“恰骨明天回来,带着他的小朋友一起。别人来做客,我总不能不在。”摩川解释。

“他们明天就回去了?”

“嗯。”

“那我跟他们一起吧,你都不来了我还待在这儿干嘛?我也走了。”我快速做了决定,起身把衣帽间的行李箱拖出来,摊在地上就开始往里头装衣服,“他们怎么回去?飞机?”

“高铁转火车。”

“那得坐多久,几十个小时?太累了。你跟小鸢说,让他们和我一道坐飞机回去。”怕摩川不肯,觉得我宠孩子,我紧接着道,“小鸢一个人就算了,他还带着一个小朋友呢。”

锻炼贺南鸢可以,但连客人一起锻炼就过了吧。

摩川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那我打电话给他。”

“你就说是你的主意。”不然我怕贺南鸢那小兔崽子又犯倔,不肯接受我买的机票。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往行李箱里塞衣服,自己的东西,带给摩川的东西,还有菀姨要我带给严初文的东西。

今年郭姝待在棚葛,没回家过年,严初文不好留她一个女孩子在研究院,便也没回海城。

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以为菀姨总要数落几句严初文,结果她不但没生气,还满脸笑意向我打听郭姝的事。

猛然间,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好像有了合理的解释,恍然大悟,醍醐灌顶,我突然就理解了当初严初文发现我和摩川之间有事时的感受——严初文?郭姝?他俩?!什么时候的事儿??

菀姨知道我每隔两个月就要往棚葛跑,干脆就把要寄给严初文的东西让我带去了。

都是些厝岩崧没有的海货补品,海参、燕窝,还有两盒阿胶,想都知道菀姨这些东西真正是要给谁的。

手机微震,摩川发来了贺南鸢和那位小朋友的身份信息。

小朋友原来叫“米夏”,这名字还挺符合他性格的,像夏天一样热烈。

我快速买了三张明早的商务座,将航班信息截图给了摩川。

几分钟后,他打来电话,说已经把截图发给贺南鸢了。

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麻不麻烦的客套话,他这次却没说。

“你怎么不说麻烦我了?”他说了我烦,他不说,反倒引起了我的好奇。

“因为我发现只要我说了,你就会不开心。”他缓声道,“我不想你不开心。”

他竟然察觉到了,还以为他没发现呢……

“也没到不开心,就是不喜欢你跟我这么客气。”我轻咳一声,“一家人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这话以前总听菀姨说,还是第一次自己说出口,怪不好意思的。

我很快转移话题:“冬天的衣服厚,我都要塞不下了……这几天棚葛冷吗?那你多穿点,别又咳嗽了……我跟你说小严同志有情况,我今天……”

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忽然电话那头传来“砰”的声音,听着像谁家在放烟花。

“研究院的方向。”摩川出门查看情况,给我拍下一张从山上往下拍的烟花照。

看了下时间,刚过十二点,新的一年到了。

严初文这小子可以啊,还挺浪漫。

“新年快乐。”摩川的声音伴着微弱的风声涌进我的耳朵里。

“新年快乐。”我轻轻蹭了蹭贴着脸颊的手机,“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对着自己硕大的行李箱沉思起来,回想着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放进去的。

这一想,还真有。

拉开床头柜,我将里头十几盒001一股脑塞进行李箱,一下子,本就满满当当的箱子变得更满了。

我觉得有趣,拍了张照发给摩川。

他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直没回我。

大年初一,微信成了大型拜年现场。各种联系的不联系的人,零点一过,都冒了出来,开始群发新年短信。

我挑了几个简单回复了“新年快乐”,轮到孙曼曼时,愣了一下。

她的信息一看就是自己编的,满满全是诚意。

【哥,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事业顺利,远离小人!我和妈妈欢迎你随时回家吃饭!】

柏齐峰在蔡律师的劝说下已经认罪,如无意外,今年应该就能判了。由于他认罪态度好,孙琳又愿意退缴赃款,蔡律师表示大概率能够从轻判处。所以这几日孙曼曼也像是放下了心头重担,重拾笑颜。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和阿姨平安喜乐,健康顺遂。哥哥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你想做任何事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只要你快乐,我就会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十点多的飞机,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七点多就到了机场,一边吃早饭一边等贺南鸢他们,而摩川应该是醒了,信息也在这时姗姗到来。

【有客人在,你克制一些。】

我挑了挑眉,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要。】

大概快九点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也到了候机室。

“叔!”米夏一如既往的活泼,“叔你好早啊,你几点来的?”

“一个小时前。”我说。

贺南鸢那小子也是一如既往的不理人,把我当空气。

他都能和米夏做朋友了,讨厌我就绝对不是因为我海城夏人的身份。我再次确定,他必然是发现了些什么。

海城飞山南要五个小时,再从山南坐车去棚葛,又要两三个小时,等我们一行人到鹿王庙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因为有行李,我直接让司机绕了点路,从后山上去,直接把车停在了庙门口。

摩川一早等在了门外,见我们下了车,便让贺南鸢带米夏放行李去。

我看米夏进去了,作势也想跟,被摩川挡在了外面。

“我没让你进去。”他眼含警告。

我拄着行李拉杆,只当没看到:“为啥?你以前说庙里不招待夏人让我住别的地方就算了,现在米夏不也进去了吗?”

我当然不是真的想进去,一共就那两个房间,真让我进去了我都不知道跟谁挤。我就是……想招惹他,喜欢看他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他立在台阶上,与我对视几秒,垂下眼帘:“你俗欲太多。”

唉?现在是嫌弃我俗欲多了是吧?自己饿得眼冒绿光的时候是一点不记得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指了指他,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研究院里,郭姝外出办事未归,就严初文一个人在,给了我审问他的好机会。

“小严同志,看不出你啊,不声不响地尽干大事。”我把菀姨让带的补品都塞他怀里,“我还以为你过年都要留在棚葛是因为爱学术,结果你是爱师妹。”

严初文笑得有些腼腆:“都爱,都爱。”

两个人站阳台上吹冷风,我抽烟,他讲自己对郭姝的感情,当中见到贺南鸢和米夏俩小孩在外头闲逛,打招呼聊了两句。

郭姝晚饭前回来了,看到我给她带来的一大堆东西,一开始怎么也不肯收。我告诉她如果她不收,我是绝对不会再背回去的,并且要她自己去跟菀姨说,她没办法,只好谢过我收下。

本以为,我不过去,摩川晚上迟早是要发信息过来问的。谁想他这次竟然忍住了,到十一点都没消息。

不是真的睡着了吧?

我背上背包,轻车熟路地上了山,面对神庙紧闭的大门,丝毫没有气馁,转头就攀上了高耸的围墙。

大殿里有扇窗户,摩川总习惯留一道缝隙透气,我一直觉得这个习惯不太好。

手指从底部探进窗户里,轻轻一拨,卡扣便松了。打开窗户,我灵活地翻进殿内,反手又将窗户合拢。

我一直觉得这个习惯不太好,因为实在太容易给人可乘之机。

试着拧了拧摩川的房门,发现能拧开,我心里叹了口气。这是他另一个更不好的习惯,外面的门锁了,就不爱锁里面的门。冬天还会关门关窗,夏天的时候经常把门敞着睡觉,窗子也会开着透气。

是,棚葛的治安是挺好,犯罪率低,没有谁会作死来偷层禄人的神庙。但防范意识还是要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掀开门前的珠帘,我推门而入,动静不算小,一早惊动了摩川。

“谁?”黑暗中,他坐在床沿,声音沉冷,却没有过多的敌意。

“你说是谁?”我将背包连同大衣一起脱在进门的地方。

跨坐到他腿上,我凑过去就要吻他,被他伸手抵在了胸口。

“孩子们都在……”

“他们都睡后面,又不会过来。”

他还是低着我:“万一晚上起夜……”

“厕所离这儿那么远,他们怎么可能会发现。”我握住他的手,指尖刮擦着他的手背,压低声音朝他耳朵里吹气,“我自己弄好了,你可以直接进来。”

他手指猛地一抽,原本是推拒的姿势,转瞬成了抓攥。

只是,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看来还得下猛药。

“频伽,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既不可得,为何不享受当下?”我拿《金刚经》里的句子惑他。

他的手蜷曲得更厉害了些,显然是动摇了。

“你要是真的不想,那我也不勉强你。”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拿开,我从他腿上起来,“我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柏胤。”他声音往下沉,终于开口。

我不理他,去捡地上的外套。

他追过来,在黑暗中握住我的手,我装模作样地挣了挣,他直接将我大横抱起,丢到了床上。

翻滚了一圈,我还没过够戏瘾,撑起身就要下床,被摩川整个压上来,牢牢吻住。

亲吻间带上了点恼怒,动作较平时粗暴,啃咬的力度也更为凶狠。

我计谋得逞,心满意足地环抱住他,奉献出自己的脖颈:“唔……不是说我俗欲太多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的语气并不收敛,他轻易便能听出我的得意,当然也就能推出,我刚才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逼他就范。

他一口咬在我的颈侧,手掌沿着腰线往下,扒掉裤子:“闭嘴。”

我痛得倒抽一口气,但仍然没学乖,甚至是变本加厉:“……频伽,背叛山君的滋味……是不是很爽?我也很爽……”

对嘛,就应该这样。沉沦欲海,背弃信仰,皈依于我。

似是被我惹得报复心起,他没给我任何适应的时间便发起攻势。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缓过来,忍不住骂了脏话:“操,你轻点!”

我蹙着眉,有点难以消化,手臂却更环紧了他。

“波旬。”他终于启唇,吐出两个字。

波旬,常化作各种形象扰乱佛及其弟子修行的魔王。因掌管魔境欲界,故而乐于看到众人沉溺爱欲,一旦有人出其领域,便要不择手段引诱回来。

怎么说,无从辩驳,还挺准确的。

我勾住他的脖子,双唇贴住他的耳廓,用气声颤抖着道:“我是波旬,扰乱你的修行。”

下一刻,他化生为凶恶的食人鸟,舌尖不容拒绝地探进我的口腔,恨不得将我从里到外地吞吃干净。

情到顶峰,我啜泣一般蹭着他的面颊,在他耳边留下一个破碎的“我爱你”。

他突兀地静止了几秒,随后疯了一样,再不管什么山君,什么客人,只是发狠地箍着我的腰,一遍遍让我重复。

“我爱你……我爱你……”指尖抓过他汗湿的脊背,想要尖叫,又顾忌着不能太大声,我难耐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他身体一僵,将我抱坐起来,手臂环抱住我,两具身体间紧密到不留一丝缝隙。

“柏胤,你永远属于我。”他说着,细细亲吻我湿润的眼尾。

这一夜堪称“放浪”,兴许是这次在山君子眼皮底下不好再糊弄过去,摩川第二日又开始止语了。

不过也没事,现在我已经越来越习惯他止语,有时候他都不需要写字,我光看他眼神表情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此后几日,我每天都去神庙报道。这次可能是忙于招待米夏,贺南鸢没再隔三差五来冲电灯泡。更因为摩川止语,辅导黎央英语的任务也交到了贺南鸢身上。

所以尽管是寒假,白日里反倒很清静。

“下午要去巴兹海?”我看着纸上的字,问,“我能不能一起去?”

摩川一皱眉,我就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去的。

“让雷朗别来接你了,我送你过去。你放心,我不靠近,保证站得远远的。”

去世的是左昌的老人,照惯例作为村长的雷朗是要负责接送频伽往返巴兹海的。

“这样,我下棋要是赢了你,你就让我去,行不行?”见摩川还有些犹豫,我再接再厉。

他一个字没写,但我从他脸上已经读出了一行字:“就凭你也想赢我?”

我撇撇嘴:“不下围棋,咱们下五子棋。”

一听是五子棋,他迟疑了。

我立马使出激将法:“怎么?频伽不是怕了吧?”

他瞪了我一眼,利落在纸上写下一个“好”字。

围棋他是高手,我是新手,我自然是比不过他的。可五子棋就不一样了,局势倒转,我是高手,他是新手,他玩不过我。

我得意地将棋子丢进棋盒:“我赢了,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

他什么都学得很快,偏偏在五子棋上好像没什么天赋,总是输。

懊恼地盯着棋盘,摩川抬起头,看着我身后愣了愣,下一秒,米夏的声音响起。

“舅舅,叔,下棋呢?”

我回头看去,就见米夏笑眯眯从外头进来。

小家伙胆子挺大,发现我跟摩川在下五子棋,挺嫌弃,一上来就要和摩川比试围棋。

摩川要是去考段位,我估计都能上职业了,光靠米夏一个人想赢,那是天方夜谭。

“你得这么下……你信我,就下这……他舅你这人怎么这样,欺负小孩子!”靠米夏一个不行,但加上我,再叫摩川让让子,二对一,打个平手还是没问题的。

下到后面,米夏来了趣味,越挫越勇,要不是我提醒摩川该出发了,他俩还要继续下下去。

“这么喜欢,拿回去让小鸢陪你一起玩吧。”看出米夏有些意犹未尽,我提议让他把围棋拿去小楼玩。

听了我的话,他起先没动,一脸期待地看向摩川,直到摩川首肯,这才高兴地抱着棋盘离开。

冬季的巴兹海仍然如同第一次我看到它的那样,萧瑟、荒芜,方圆几百米都看不到人烟。

没有风的时候,巨大的湖面上倒映着雪山的影子,比镜子更透彻,乍一看,仿佛水面下藏着另一个世界。

待到毫无预兆地风起,零星的几只水鸟踩着水面飞向天际,岸边的水草倒伏了一片,湖心的雪山便也像幻影一般碎了。

穿着隆重言官服的摩川乘着小船去往湖心,举行着我见过一次的葬礼仪式。

我答应他不靠近看,离家属聚集的港口便隔开一段距离。

靠着车门,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戴着皮手套不太好抽烟,我只能脱下一只,将烟送到嘴边。

徐徐呼出一口白烟,湖水拍打在岸边,沙沙作响,湖心响起悠远苍凉的号角声。

号角声结束,湖心的人影微微动了动,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咬住烟,举起双手,大力朝他挥了挥。

他没有收回视线,一直看着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总觉得,他应该是带着笑意的。

去世的是位一百零三岁的老人,据说是在睡梦中安然离世的。这年纪,在哪儿都是喜丧了,因此亲属们并没有过多的伤怀,仪式举行完便很快散去。

我在原地等了许久,才看到摩川缓缓朝我走来。

搓了搓冻到麻木的手指,还剩十来米的时候,我没忍住,主动快快步上前,悄悄握住他的手,与他一道走回车边。

冬天衣服厚重,他的袖子又大,只要不是离得很近,就算牵手别人也看不出。但我还是很小心,只敢握住他一点点指尖。

我知道我们的爱情或许永远都得不到世人的祝福,可以预见地,前路仍有许多磨难等着我们。

曾经的我恐惧于这样的“未知”,可现在的我已经不怕了。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过去、现在、未来,组成了一条时间的河流,人类置身其中,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将来的事还没到来,现在的每时每刻,转眼又成了过去。

既如此,与其担忧尚未发生的事,或者纠结过去的事,不如放下执念,意随心动。珍惜每一次的重逢,每一次的相拥,每一次的情难自禁。

这世间,万事留不住,唯爱得永恒。

“对了,昆宏屠刚刚发信息给我,说索兰阿姨做了好多糕点,有我的份,有你的份,还有孩子们的份,让我过去拿。我先送你回去,再去一次左昌……”

摩川收紧手指,将我的手整个握住。

我看向他,他指着车,又指了指自己,无声吐出两个字:“一起。”

我笑起来:“好,一起。”

从今以后,一化为二,二又为一体。我们会一起经历热恋,一起走过岁月,一起直到永远。

正文完

回南雀

久等了!感谢大家支持,正文到此结束,过两天会开始更新番外~《不对付》也会开始更番外,根据时间线两头更,会在番外里解决一些正文里解决不了的问题,比如异地恋的问题还有频伽传承的问题!

最后求一个作者关注,谢谢谢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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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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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舅舅,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不好,不关贺南鸢的事!”米夏挡在贺南鸢身前,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摩川半点没跟他客气,手起棒落,说打就打,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就放过他。米夏被打得哀叫连连,贺南鸢连忙抱住他,将他护在身下,让棒子全落在自己身上。
    棒打鸳鸯。我脑海里浮现四个大字。
    “舅舅,你别打了,都别打了,再打出事了!”
    米夏的叫喊让我回过神,我忙放下点心盒,从后头抱住摩川。
    “摩川!摩川你冷静点!”我拖着他往后,他打不到了,气得直接将棍子扔了过去。
    贺南鸢身体一颤,抬头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眸像鹰一样,倔强又坚毅。没来由地,我竟然在他这一抬眸里,窥见了摩川小时候的影子。

    七鱼 2025/01/25 19:06:28 回复
  2. (ps.搬的番外从上页开始哦

    七鱼 2025/01/25 19:07:32 回复
    • 唉违规了,下次再搬

      七鱼 2025/01/25 19:10:47 回复
  3. (●♡∀♡)!

    子曰 2025/05/10 20:17:28 回复
  4. 啊啊啊啊啊看完了看完了!!!!

    我超喜欢秦究 2025/06/09 02:39:46 回复
  5. 这篇的设定好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小情侣99

    睡眠 2025/06/18 04:18:50 回复
  6. 一刷完結大卡!!

    星辭 2025/07/17 13:31:31 回复
  7. 接七鱼姐姐的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不是闹着玩的,他更不会改。都说外甥像舅,我以为就外貌像,没成想,性格和xing向竟然也像。
    往楼上看了眼,我压低声音对摩川道:“黎央还在上面呢,动静别闹太大了,咱们换个地方再说吧。”
    摩川急促chuan息着,与贺南鸢对视几秒,深吸一口气,推开我,往门口走去。只是没几步,又回过头来,捡起地上的棍子,这才再次走向门外。
    还以为他气不过又冲回来揍孩子。

    泉汐 2025/07/23 13:43:37 回复
  8. 收回手,他看也不看我们,衣袂带风地往神像旁的矮几走去。
    “你们,一人一个蒲团,过去跪好。”我抬抬下巴,指挥傻站着的俩孩子,随后自己也坐到了摩川边上。
    从扫帚上拆下来的棍子原先被摆放在几上,十分醒目,我嫌杀气太重,想替摩川放起来,被他瞪了一眼,只好觍笑着说先放在我这里我来保管。
    摩川写字,我替他研墨,他的字较平日里潦草不少,看得出,是真的烦躁。
    “你们这样多久了?”等他写完了字,我便当他的传声筒,将他的意思传达给在场的两个孩子。
    “也没多久,就前两天的事。”跪在靠我一边的米夏率先开口。

    匿名 2025/07/23 13:45:19 回复
    • “这么短?我还以为你们早在一起了呢。”我以为他们起义那会儿就在一块儿了,想不到这才几天。少年情窦初开,一切就都好理解了。“怪不得不知道锁门。”
      哪像我和摩川,每次门都锁得很好。
      “是啊,经验太少了……”米夏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不管他们在一起多久,让他们立刻分开。】
      摩川飞快写完了第二句话,我探头过去一看,微微蹙眉。
      这也太不近人情了。虽然快高三了,发现向来成绩优异的孩子突然早恋确实挺崩溃的,但也不能什么也不问就把爱情的小苗苗给掐死啊。

      匿名 2025/07/23 13:47:28 回复
  9. 将心比心,要是我和摩川高中那会儿就在一起了,结果有一天被柏齐峰撞破,他不仅揍了我们一顿,还一点转圜余地都不给的让我们分开……柏齐峰硬,我只会比他更硬,不闹得两败俱伤不算完。
    “你们……谁先主动的?”我犹豫了下,还是没按照摩川的意思直接用强。
    “是我。”米夏刚要开口,贺南鸢便先一步道。
    舅舅面无表情,外甥也不遑多让,两个冰坨子让本就冷肃的大殿温度都仿佛又往下降了几度。
    我暗自打了个寒颤,看了眼身旁的摩川,见他没有对我的问话表示不满,便接着道:“你们还小,只建立了初步的三观,真正的人格也才刚刚形成,有时候会因为有趣或者刺激就去尝试一样新东西,这是很正常的。”

    匿名 2025/07/23 13:48:02 回复
    • “你舅舅没有要否定你们感情的意思,只是……现在学习比较重要,能不能先分开一段时间,大家都冷却一下,等你们都考上大学后,再看看要不要继续呢?”
      我一只手磨着墨,另一只手在几下拍了拍摩川的腿,示意他消消气,别这么强硬。
      我台阶都递到面前了,聪明人,就该顺着台阶下,先答应下来,反正私底下他们有没有往来,摩川又不能在两人身上装监控,哪里就能知道。
      “不能。”
      结果好嘛,贺南鸢这小兔崽子是真的倔,倔到连一句违心的话都不愿意说。
      “我不是因为有趣和刺激才跟他在一起的,我喜欢他,我不想和他分开。”他义正言辞,神色坚定,不仅是把我说愣了,连米夏都愣住了。

      匿名 2025/07/23 13:48:29 回复
      • 在场唯一没有愣住的只有怒火攻心的摩川,他这人,原则之内是软硬不吃,只按照自己的一套标准行事,而原则之外,是妥妥吃软不吃硬。
        早恋这事暂且算是他原则外的情况,那就得触发他频伽的慈悲心,怎么软怎么来,这么硬肯定是不行的。
        揉皱几上的宣纸砸向贺南鸢,摩川撑在几面上,探过身就要去够我身旁的棍子。
        我连忙抱住他,夺过棍子:“别别……山君看着呢,你别这么暴力。”说着将棍子远远丢了出去。
        “你是因为什么生气?如果是怕我们影响成绩,那我向你保证,不会;如果是因为我们两个的性别,”贺南鸢丝毫不惧,还在继续,“那你自己……”
        “不要。”米夏轻声止住他的话头。

        匿名 2025/07/23 13:49:05 回复
  10. 摩川盛怒之中,这会儿满脑子可能都是怎么揍得贺南鸢屁股开花,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但我不同,我眯了眯眼,心中越发确定——他俩,至少贺南鸢,一定是知道了我和摩川的关系。
    “舅舅,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米夏并拢膝盖,两只手乖巧地摆在腿上,背脊也挺得笔直,“我们确实年龄还很小,可能有些想法在你们看来会很幼稚,但是谁没有年少的时候呢?难道每个人年少时做下的决定都是错误的吗?”
    “我对贺南鸢的心意是真的,舅舅,您相信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他脸上总是洋溢着的快乐笑容没有了,却显得他格外的真挚。
    “要打要骂随意,但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他分开的。没有他……我会死。

    匿名 2025/07/23 13:50:35 回复
    • 真挚到,他夸张地说着没有贺南鸢自己会死,竟然给人一种……没有贺南鸢,他真的会死的错觉。
      这话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着实令人震惊。
      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摩川,都怔住了。
      摩川盯着眼前清秀可爱的少年陷入沉思,谁也不知道他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想了什么。
      他不是个不讲理的家长,之前那么生气,一大半都出于贺南鸢不知悔改的态度。现下米夏软下来了,他便也强硬不起来。
      最终,他还是作出了让步,允许两人继续交往,但要他们各自写下保证书,保证考上大学前不做影响学习的事。

      匿名 2025/07/23 13:51:00 回复
  11. 比如?”米夏眨着他那双杏眼,对于什么是“影响学习的事”好奇发问。
    我忍着笑:“比如不适合你们青少年的,在床上发生的一些过密行为,包括互帮互助也不行,懂了吧?”
    米夏愣了下,脸上露出茫然失措的表情,但很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转变为惊惧中夹杂着羞赧。
    两人乖乖写完了保证书,我收上来交给摩川,他看过后,又在纸上写字。
    “今晚开始……恰骨搬过来……和我一起……”他写完一个字,我就念一个字,一句话念完,我才回过味来是什么意思。
    “不行!”我的声音与米夏的声音叠在了一起。

    匿名 2025/07/23 14:03:39 回复
    • 我与他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你这多不方便,小鸢都快十八的人了,怎么还能跟你一张床呢,挤不挤得慌?研究院这两天就严初文和我两个,正好还有多余的房间。这样,让米夏跟我回去,你看行不行?”
      寒假里本来跟摩川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少了,要是晚上再被贺南鸢占了,那我又得忍起码半个月。
      小年轻忍忍就算了,我都快三十的人了,忍不了一点。
      我的这个办法显然更优,摩川想了想,没多犹豫便同意下来。
      米夏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拾东西随我回了研究院,临行前,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情意绵绵。

      匿名 2025/07/23 14:05:03 回复
      • 走出一段了,他回头看去,我也跟着回头,神庙前,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仍然静静伫立着,目送我们离开。
        “走吧,再不走天都亮了。”手掌落在肩头,我轻轻推着他道。
        少年抽抽鼻子,艰难地收回视线,仿佛下一秒就能给我表演个梨花带雨。
        我特地将米夏的屋子安排在研究院的一楼,离大门最近的位置,二钱则被我牵到了楼上,睡到了我的房间里。
        洗过澡,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重新穿上外套,摸了摸二钱的狗头,蹑手蹑脚下了楼。
        刚走出院门,就见外头站着个颀长的黑影。

        匿名 2025/07/23 14:05:31 回复
        • 我一手电照过去,贺南鸢用手挡住脸,眉心紧锁,我立马又移开了。
          “门口那间就是,声音轻点,楼上有狗。”我说完,也不等他回复,擦过他便往神庙而去。
          不管他知道多少,我就当他全知道了,这里给他行个方便,以后也希望他能给我行个方便。
          大殿的灯暗着,但门并没有关紧,一推就开了。除了供桌上的酥油灯,室内再没有别的光源,显得很昏暗,然而我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盘腿坐在神像前,手指摩挲着腿上长棍的摩川。
          那造型,乍眼一瞧,还以为是怒目金刚显灵了。
          我一激灵,讪笑着上前:“既然没睡,怎么不开灯?”

          匿名 2025/07/23 14:06:08 回复
          • 他抬眼看了看我,又去看门:“我要是开灯了,他还怎么偷偷跑出去?”
            我出门都快十二点了,这会儿他都能说话了,想来止语已经结束。
            “他跑去研究院啦?我都没发现。”虽没有明说,我和他却心知肚明,这偷偷跑出去的是谁。
            见点心盒还在地上,我拎着坐到摩川边上,打开盖子,捏起一块看着十分软糯的白色糕点,递到摩川嘴边。
            “脸别这么臭,来,吃点好吃的笑一个。”
            他视线落在那块糕点上:“已经过了我能吃东西的时间。”
            “是哦。”我有些遗憾地调转方向,将那块糕点sai进自己嘴中,“那我就替你先吃了吧。哇,好吃!索兰姨妈的手艺真好。”

            匿名 2025/07/23 14:07:05
  12. 与外形一致,糕点口感十分松软,内馅儿甜度正好,香甜不腻,非常适合半夜肚子饿的时候来上一块。
    舔着手指,见摩川仍然愁眉不展,我直接粘过去,挪到他腿上,勾住他的脖颈道:“你都说小鸢是大人了,大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他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气:“又是个海城人。”
    我乐了,用力晃了下他脖子:“海城人怎么了?不好吗?”
    摩川一下收紧胳膊,让我和他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你们海城人到底给我们家下了什么迷魂咒?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上你们?”
    “哪里敢啊。”手掌轻轻抚过他的脊背,我安抚着他,道,“我们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叫儿孙自有儿孙福,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谁都没办法干涉的。

    匿名 2025/07/23 14:07:42 回复
    • 我知道,他其实是更愿意贺南鸢结婚生子,过上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生活的,但事已至此,也不是我和他能说了算的。
      摩川沉默半晌,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低低“嗯”了声。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好了,我们说回自己的事。以后房子的外墙我打算漆成全白的,地板你是想要木头的还是瓷砖?窗帘你有喜欢的款式吗?还有家具的风格……”

      匿名 2025/07/23 14:08:17 回复
  13. ok,番外一搬完啦。后面的番外等我有时间再搬吧

    泉汐 2025/07/23 14:11:11 回复
    • 謝謝老師!!!,
      by holly

      Holly 2025/08/27 16:34:57 回复
    • 啊啊啊啊谢谢老大!!

      燕然 2026/07/13 03:04:46 回复
  14. 一刷完结打卡!!

    锌钺 2025/09/07 19:13:34 回复
  15. 完结撒花!!一刷打卡!好喜欢这本啊啊回南雀就没有让人失望的文太好看啦!

    Selena 2026/02/18 18:19:07 回复
  16. 一刷撒花!!过一段时间来二刷哈哈哈哈,谢谢楼上的番外搬运!舅舅舅妈99!

    Ciccc 2026/02/27 14:43:01 回复
  17. 一刷打卡,完结撒花,祝久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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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想追谢俞(ᐢᴖ ·̫ ᴖᐢ)想追盛望想追闻时想追魏无羡想追游惑想追所有我看过的小说的受 2026/05/15 22:53:3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