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上来。”宁笙拍了拍鸭子游泳圈,“少爷跟你一起躺。”
“我来……”徐岭被游过来的陆鹏撞飞了,“…了。”
宁笙:“……”
宁笙:“你们青安镇的,都是属水鬼的吗?”
“呆子,你可以游这么快吗?”宁笙问李皓月。
“那得在题海。”数学呆子说,“你们淹死,我称霸。”
宁笙:“你也想领一巴掌吗?”
宁笙凭本事把游泳圈划到了泳池边,刚抓上扶手,一只手在水下抓住了他的脚踝。
宁笙:“???”
那手绕过他的脚踝,扣在他的小腿上,往下一拉。
“徐大山!”宁笙气愤道。
“答对了!”徐岭从水里冒出来。
“你幼不幼稚?”宁笙说。
“我给你扮个逼真水鬼。”徐岭说。
宁笙:“滚。”
“我要去洗澡换衣服了。”宁笙说。
这种体育馆的公共泳池,泡太久了他会觉得不舒服。
“一起啊。”徐岭搭着他的肩膀。
这是学校附近的游泳馆,规模不算大,浴室也小。
好在这会儿用浴室的只有他们两人。
宁笙先脱的泳衣。
少年修长的手指勾着黑色泳裤的一角,拎开一条小缝,再微微俯身脱掉泳裤,小腿上因为刚才徐岭在水下抓握过,还留了点模糊的指印状红痕。
徐岭退了半步,看了两秒,避开目光,又看两秒。
宁笙:“哎哟。”
宁笙因为左脚踩右脚踉跄一步。
宁笙:“你为什么不扶我?”
徐岭:“………”
“你下次吃饭烫到嘴,是不是都要怪我没及时把饭吹冷?”徐岭诚恳问。
“不至于。”宁笙说。
“等下陪我去买新杯子吗?”宁笙换了个话题。
徐岭:“宿舍门口就有2块一个的杯子。”
“狗都不用。”宁笙轻嗤。
徐岭脚下一滑,把后面半句“我用的就是这种”给吞了回去。
他这一滑,撞到了旁边正洗头发的宁笙。
宁笙手一抖,洗发水弄进了眼睛里。
宁笙:“啊啊啊啊啊啊。”
宁笙:“这是什么酷刑。”
徐岭哭笑不得。
“还笑!”宁笙抬脚就踢,“都怪你。”
“你别揉。”徐岭说,“睁眼睛,我调个水温给你冲一下。”
““我天天帮你保护眼睛,你竟然想让我瞎。”宁笙拳打脚踢,“狼心狗肺,狼子野心。”
“嘶……马上好马上好。”徐岭半抱着人。
上高中的宁笙长大了一点,脱开小时候那种奶乎乎的小团子模样,逐渐有了少年清秀的身形。
就是这张脸依旧稚气,颐指气使地发脾气时,薄唇轻抿,自以为吓唬人,实则更会有种骄傲矜贵的活泼气。
“疼死了……”宁笙睁开了眼睛,睫毛浸过泪,眼睛通红。
徐岭这次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移走目光。
“哟,徐狗,不得了了。”陆鹏一进来就看到这场景,“你把公主都打哭了?”
徐岭:“……”
“对!”宁笙说,“眼泪都哭干了。”
宁笙:“所以我现在要报复回去了,你们都不许拦着!”
陆鹏:“支持公主复仇!”
“艹。”徐岭当空扣住宁笙挥过来的手,“老子犯天条了吗?洗个澡挨了好几顿打。”
宁笙:“犯了。”
“犯都犯了。”徐岭伸着手指戳宁笙的头,“我今天就要犯一整本。”
宁笙:“……”
更衣室里,宁笙用毛巾胡乱擦干头发,垫脚在衣柜里翻找衣服,雪白的双脚湿漉漉地踩在大了一码的拖鞋上。
“个子不高,柜子挑山顶?”徐岭抬手,帮他把衣服摘下来。
宁笙:“我顺便锻炼身体。”
徐岭:“……”
徐岭:“好。”
徐岭抓住宁笙的外套举得更高:“来练。”
宁笙:“………”
小时候多可爱啊,说什么听什么,现在怎么长成这个样。
一道嫌弃委屈的目光暼过来,徐岭的手颤了颤,把衣服还给了宁笙。
“生气了?”徐岭一路跟随宁笙。
“逗你玩儿呢,别生气嘛!”徐岭说。
宁笙白了徐岭一眼,眼不见心不烦,背对着徐岭专心穿上衣服。
宁笙的杯子得在市区最大的商场买。
那家奢侈品店铺里,杯子是最便宜的商品。
陆鹏看着柜子里一个手包的价格标签捂着心口:“我家要卖多少头猪。”
李皓月:“32.765只。”
“比起穷我更讨厌你。”陆鹏说,“妈的数学呆子。”
“宁小少爷。”店员认识宁笙,“最近新上了一些杯子,你想看看吗?”
“好啊。”宁笙说。
“喝水吗,几位都坐吧。”店员热情地说。
宁笙:“嗯。”
店员去拿货了。
“他看你像是在看年终奖。”陆鹏说。
徐岭:“只有我们对你是真心。”
宁笙:“………”
“好想赚钱啊。”陆鹏说,“你们想吗?”
李皓月:“数学中有黄金屋,我帮邻居小孩辅导功课,不缺钱。”
徐岭:“我攒了一些。”
宁笙:“少爷怎么可能会缺钱?”
店员抱出了好几套杯子。
其中一套有四只,五位数一套,印花分别是人,狗,小草和大草。
“要这个。”宁笙说,“包起来。”
徐岭:“……”
徐岭:“你俩要哪个草。”
“小草。”李皓月说。
“卧槽。”陆鹏说,“我要那个大草。”
宁笙:“刷卡,谢谢。”
四个金太阳一人提着一只奢侈品店的袋子招摇过市。
宁笙的手机响了。
“外婆?”宁笙问。
“宁宁宝贝。”外婆说,“我去欧洲旅游一圈,管家也请假了,你最近要是回了青安镇,就住小铃铛家哈。”
宁笙:“我才不要住狗窝。”
徐岭:“……”
“笙笙啊。”宁笙的电话又响了,竟然是打来的,“爸爸有个合伙朋友的孩子也在那边第九中,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宁笙:“哦,让他来见我。”
宁笙爸:“……”
“咳咳。”宁笙爸清了清嗓子,“总之,你跟他好好相处哈。”
“行吧。”宁笙挂了电话。
“他叫什么?”徐岭问。
宁笙:“哦……忘了问了。”
徐岭满意地笑了笑。
周一上学,宁笙的新小伙伴来了。
“你好。”白明站在宁笙的课桌前,“我是你的前同桌。”
“坐了三分钟的也叫同桌?”徐岭开口,“你那叫碰巧路过。”
白明:“?”
“你好。”宁笙说。
“你爸爸说你经常生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都可以叫我。”白明说,“我也可以跟你一个宿舍。”
徐岭:“……”
宁笙:“我不……”
“这个给你。”白明推过来一盒包装上全是法语的糖,“你爸说你小时候喜欢吃这个。”
“只是多看过几眼。”宁笙瞥了糖,又瞥了白明,把糖收下了,“不要自作多情。”
[一个金太阳和两个废铁太阳](3)
[AAA优质猪仔批发]:徐狗,我刚路过你们班,你干嘛瞪着公主,你不高兴吗?
[数学真好,我爱数学]:公主他爸给他找了个新狗。
[AAA优质猪仔批发]:什么!
[数学真好,我爱数学]:这个品种看起来比较乖。
[AAA优质猪仔批发]:把公主绑回来,他已经有徐狗了。
[数学真好,我爱数学]:我可以套麻袋。
[AAA优质猪仔批发]:徐狗?
[宁]:我要打死你们。
[AAA优质猪仔批发]:卧槽,卧槽,不是这个群。
[数学真好,我爱数学]:………
宿舍里,原本四个人都躺在床上刷手机。
宁笙跳下床,爬上扶梯,对着徐岭就是一脚。
徐岭:“???”
徐岭:“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会呼吸吗?”
陆鹏和李皓月大气也不敢出。
“因为你没有用脚呼吸。”宁笙气愤地说。
徐岭上看看下看看,总感觉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给连坐了。
“好的主人只会有一条狗。”宁笙说,“我才不和白明玩。”
宁笙:“我和他说了,我有……很好的朋友,能把我照顾得很好。”
宁笙:“你们能不能对一个园里出来的太阳有点信任?”
徐岭一头雾水,但这两句听懂了。
宁笙坐在他的床边,垂着头,脸颊微红,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那股骄傲劲儿压过了坦诚。
“你不可以闹情绪。”宁笙说。
徐岭:“我没……”
还没来得及闹。
“勉强……安慰一下你。”宁笙转过脸,没看徐岭,抬手在徐岭的脑袋上揉摸了两下。
徐岭瞳孔微缩,目光锋利地一抬,宁笙没有看见。
宁笙:“啊……你干嘛捏我脸。”
隔天,宁笙就跟他爸表明了意思。
朋友不缺,新来的只当普通同学。
“好的。”他爸打来电话说,“我要停一阵子你的卡。”
“因为我没交新朋友?”宁笙问。
“因为你上周突然买了架私人飞机!”他爸说,“你心里有数。”
宁笙:“有点印象。”
宁笙爸:“……”
“反正我钱没了,你钱也没了。”宁笙爸说完,挂了电话,“你跟你外婆告状也没用。”
“公公公公主,你你你买飞……机?”听墙角的陆鹏惊呆了。
“是买了个。”宁笙说。
他把徐岭从徐岭爸那儿抢到了自己手里,徐岭没去s市,他总得给徐岭见见世面。
就从简单的私家飞机开始。
“你还真是平亿近人。”李皓月说。
徐岭倒是挺高兴的:“我可以养你。”
徐岭:“我每天能给你30元零花,以后给更多。”
少爷这下真的没钱了。
但宁笙奢侈惯了,不可能坐以待毙。
隔了一周,宁笙又开始买三位数的笔记本和四位数的钢笔。
徐岭:“你爸反悔了?”
“我开了个直播号。”宁笙说。
徐岭警惕:“直播什么?”
宁笙:“学习。”
徐岭:“?”
徐岭最近都没注意到宁笙写作业时会开直播。
宁笙直播从不露脸,只露出捏笔的皙白手指。
徐岭看了个直播回放,评论区都是——
[啊啊啊啊好清秀的高中生。]
[手好漂亮,好想摸摸手。]
[别写了,休息一会儿,钱打给你,题我来做。]
徐岭眼前一黑。
很好,线下的新狗被踢开了,线上还有这么多电子狗。

直播学习……
There are actually people who watch other people study?
You really think they watched for study??
It’s popular. Like those “study with me” vlog, which boost the atmosphere of learning.
很好,非得逼我用翻译是吧:)
That’s true.You know,we perfer to see the more beautiful things,like Ning’s hands……(嘿嘿)
这就夸张了,买飞机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哎,小说嘛,有钱人的世界啦₍₍Ϡ(੭•̀ω•́)੭✧⃛
楼里那个朋友是在用翻译看小说吗 我哭死
给大家翻译一下她们说了什么:
真的有人看别人学习吗?
你真的觉得他们看的是学习吗??
这很流行。像这些“我和学习”viog,增强了学习氛围
这是真的,你知道的,我们更喜欢看到更美的东西,像是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