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伟这一下，可谓太猝不及防了。
杨夜皱眉望向自己的父亲。公事上不认儿子的杨军伟根本没理他。
顾良临危受命站起来，倒是不卑不亢完成了汇报。
由于他最后汇报的关系，算是m-o到了一点杨董事长的脾气，所以他进一步地进行了删减，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花了十分钟时间，就把重点讲清楚了。
杨军伟笑了笑，率先鼓了鼓掌。“果然不错。”
顾良暗自皱眉，帮杨夜说了句话。“杨总带我们一起梳理的。我只是做了整理工作，记得请。”
杨军伟若有所思看他一眼，没对此发表意见，只是又问：“我打算明年重点调整一下it架构。你有什么建议吗？”
it架构这种复杂的、极需要技术背景的工作，顾良怎么会知道？
他忽然为难顾良干什么？
杨夜立马开口：“杨董，我助理这边主管的是——”
“闭嘴。”杨军伟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眼睛横过来，“让你插话了吗？”
“你的部门要统筹全局。作为你的总助，当然什么都该了解。”杨军伟说完这话，又看向了顾良。
顾良思忖片刻，道：“有什么建议……这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了。但我相信，不仅我回答不了。随便一个信息同事，甚至是cto，都没法一下子做出回答。”
“淮余集团发展十分迅速，业务拓张很快。当时各系统的搭建，主要是为了支撑业务进行，而忽略了整体规划。书写程序的语言这些我不太懂，但目前集团中台系统就已经十分混乱。这导致各系统数据存在核对不上的情况，数据准确xi_ng和实效xi_ng都不够，对财务分析、精准的商务数据预测都有影响。是应该好好规划。”
“具体的建议，我给不了。花百万高薪聘请架构师，短时间内他都无法给出具体的建议。我只能给出方向xi_ng建议，人事先通过猎头招聘靠谱的架构师，然后成立项目组进行专项梳理，项目组不仅要it的同事，财务、人力、以及各个业务端也应该派人过去，因为他们才是信息的使用方，应该从需求导向的角度考虑信息输出环节的问题。”
“行。这项目组你来牵头。现在就开始动起来。明年年中，我要听这个项目的进度汇报。”杨军伟起身走人了，“散会。”
汇报会有惊无险的结束。
一旁操纵话筒、投影仪和负责ppt翻页的高倾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顾良轻轻呼出一口气，瞧向杨夜。
杨夜起身拍拍他的肩，想了一会儿，还是追了出去。
追自家老子追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杨夜问：“你这什么意思啊？”
杨军伟：“有几个总近来膨胀得很，得削削锐气。我不过拿你助理压下他们。倒是你，这是在干什么？觉得你助理被我刁难了，你来找我要说法？”
杨夜皱眉：“他学法务出身的，不懂程序不懂系统。你这也太……”
杨军伟打断他：“虽然我最近不怎么在公司。但我耳目在。你猜他们给我说什么？”
杨夜不说话了，等着他老子开口。
“杨总，酒店那边想追加一个亿的预算，批不批？——你去问顾总助。”
“杨总，杭州分公司办公区调整估计要花800万，调整原因他们上报了，批吗？——你先报给顾总助看。”
杨军伟越说越来气，最后一脚踹向杨夜屁股。“什么都问助理。我看你是不想干活了。我要你这个总裁干什么？”
杨夜赶紧上前按住他老子。“别。揍我可以。您别闪着腰！不是，老爷子，偏听则暗啊，我们分工合作的！我能力你不清楚？”
“反正，那个顾良有能力，我让他磨炼一下。cto我看不顺眼很久了，信息系统一塌糊涂。顾良要能管好，趁这个机会，让他当cto去。总裁助理不是给你擦屁股管闲事的。还有——”
杨军伟瞧着杨夜，眼神里有分明的指责。“你没欺负人家吧？”
“不是，你想哪儿去了？”
“哟，你又不是没跟我出过柜。”
杨夜：“……”
杨军伟：“跟你老子装什么装？上学时候，家里接过喜欢你的男孩子打来的电话还少了？”
杨夜：“…………”
杨军伟：“我只是觉得，既然你都交男朋友了，跟一个助理走这么近，对得起人家吗？”
杨夜诧异：“什么男朋友？”
杨军伟：“不是你跟你妈说的？在国外搞研究那个。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妈急着见啊。”
当初随口跟母亲扯的谎，父母两个人居然都上了心。
杨夜有点头疼。他最后只扔下一句。“我俩没什么。你别瞎掺和。至于他的职业规划，我会跟他聊，以尊重他的意愿为主。你别打他主意。cto你不满意，让猎头给你招去。”
杨夜走了。
杨军伟手机上有来电，来电显示是“老婆大人”四个人。
“哎？是是是，人我见完了。好，我回来跟你细说。”
第201章 甜饼9
次日上午。
杨夜带了几个对口秘书又去度假村那边了。顾良留在集团处理年终的各种琐碎工作。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顾良抬头，看见了高倾。
顾良问：“怎么了？”
高倾道：“昨晚凌晨，咱们支付的app出现了问题。董事长秘书来了电话, 说早上他跟cto发了通火，这会儿想找你去详细聊聊。”
顾良皱眉, 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 但还是点头：“好。我这就过去。有事给我信息。”
“嗯。我叫秘书过来接你。”
整理了一下衣服，顾良抱着一个小记事本走到电梯口, 见到了董事长秘书。
集团大楼的电梯是做了权限设置的, 普通员工并不能去到所有楼层。
顾良没有去28楼的权限。董事长秘书小徐跟顾良一起进电梯, 刷了自己的员工卡，点亮28楼的按键，一路带顾良去到28楼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在大门上输入密码后, 小徐做了个“请”的手势，顾良只得自己走进去。
顾良没想到，进门之后没见到杨董事长, 倒是见到了一个颇有些丰腴，但看上去显得十分年轻的中年女xi_ng。
她烫着栗色的大波浪卷发, 穿的是改良版的日常深色做旧旗袍, 脚上踩着细细的高跟鞋。
一见到顾良，她笑着请他坐下。“杨董临时有点事, 出去了。你稍等会儿，他就回来。”
大概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顾良略有些局促，但还是过来坐下来了。
中年女xi_ng笑得和蔼又亲切, 自在地坐在了顾良旁边的沙发上，给他倒了茶。“别着急啊。喝点茶呀。工作累吧？”
顾良瞥到旁边的茶盒, 武夷山的大红袍。
董事长这里的大红袍一定是珍贵品种，那一小盒估计就好几万。
顾良端起茶抿了一口，那人再问：“好不好喝？喜欢的话带回去尝尝？”
“不、不用了。”顾良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