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功德笔现

斩魂使——沈巍和鬼面人——夜尊打的不亦乐乎。

赵云澜费了一番工夫才站稳,干脆坐在了大神木隆起的树根上,心里终于明白斩魂使的尴尬——鬼面不拿他当敌人,其他人也不拿他当盟友——打成这样,才是他们俩的真实水平,上回在山河锥下,要不是鬼面手下留情,恐怕绝对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之前他们的对打就像过家家一样,现在的战斗才是属于他们的。

听着鬼面人不停的提醒着赵云澜各种万年前的事实,斩魂使不停的攻击着打断着他特意说给赵云澜的话。

雨清静静的待在赵云澜的身边。看着慌乱的斩魂使,嚣张的鬼面人。谁也不知道雨清现在在想什么。

大片的幽畜扑过来,在一片飞沙走石昏天黑地里,与昆仑山顶众神鬼不分青红皂白地战在了一起。

这时斩魂刀横刀腰斩,鬼面的身影骤然缩小,刚好在缩到一半高的时候,斩魂刀从他的头顶划过,炼魂鼎一声巨响落在地上,瞬间有无数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叫出了它的名字。

以炼魂鼎为中心,没完没了的幽畜层出不穷。

赵云澜眼看着炼魂鼎的方向,既不显得义愤,也不显得激动,甚至是在骤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的时候,也没有回头。

大庆却没有那么淡定,他骤然从树上扑了下来,手里是一只巴掌大的短刀,就像猫爪一样隐藏在他的手心里,鬼魅一般地扑向了那靠近的人。

鬼面一抬手,生受了黑猫一刀,他的手腕如同钢铁造就,一声轻响,把大庆的刀刃弹向了一边,鬼面回手做爪,去抓大庆的脖子,大庆化形以后依然灵敏异常,往后连翻了两个跟头,一跃跳上了大神木的树枝,保持着跪坐的动作,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打猫,你也得看主人,”赵云澜缓缓地转过头来,敛去脸上的笑容,淡淡地看了鬼面一眼,突然一声轻笑,“不过是靠着我一盏肩上魂火,让你能混上昆仑山巅,真以为这是你家的地盘了?”

这一句话仿佛比枪林弹雨还管用,方才还嚣张不已的鬼面的脚步骤然停下,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谨慎地站定,一步也不敢往前走了。

匆匆赶来的沈巍猝不及防地听见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雨清就是知道,赵云澜并没有想起来,他是连猜带蒙的,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大概。这个人精。。骗过了所有人。

“炎黄与蚩尤一战之后,三皇不忍,请示了天道,而后用功德古木削出一杆功德笔,万物有灵,记一切生灵功过是非。”赵云澜用一种不慌不忙的口气说,他直视着鬼面的面具,慢吞吞地吐出一口烟圈来,“后来功德笔作为四圣之一,在女娲补天时,为大鳖四脚化成的四条天柱封辞,轮回晷流落民间,山河锥落入地下,功德笔……”

赵云澜轻轻地牵扯了一下嘴角,目光转动到一边:“功德笔化成千千万万碎屑,落在了天下所有生灵身上——是不是,判官大人?”

一个隐于大神木后的人影缓缓地踱步出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颤声说:“小人多有隐瞒,实在迫不得已,昆仑君赎罪。”

就在这时,如堡垒一般被人争夺不休的炼魂鼎突然震动了起来,继而是整个昆仑山,赵云澜身后的大神木突然冒出无数的新芽,枯枝“哗哗”作响,而后,枯死的树枝上接了雪水的地方,突然长出稀疏的小花来。

男人懒散地靠在树干上,似乎并不把这样大的动静放在心上,他甚至在震动过后的空档里补了一句话:“既然功德笔是我昆仑的东西,为什么你不把它物归原主呢?”

鬼面面具上的人脸不由自主地扭曲着,赵云澜眼半睁着,又扔出了一个□□:“不用和我故弄玄虚,我知道你长什么样。”

感觉到身侧的人陡然一僵,赵云澜又微微降下了声音,像是解释什么似的说:“万般色相皆虚妄,难道我会连人都分不清楚?”

鬼面人听到后,扭过头看向雨清,你是不是也是那么想的呢。我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也是可以在你身边的呢。

看到鬼面人的表情,雨清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时,狂风乍起,所有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飞起的风不停飞舞着,凝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漩涡之中,一支大笔的影子若隐若现的闪烁,是功德笔!

炼魂鼎一瞬间分崩离析,功德笔重现人间。

众人都按兵不动,互相戒备着、

鬼面人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就变得恨沉默、只是一直看着雨清的位置。

赵云澜看着众人的变化,尤其看到鬼面人与雨清之间奇怪的氛围,觉得很奇怪。看看雨清又看看鬼面人。

以前见面都太过匆忙,从没细想过,没想到啊。嘿嘿。

从第一次见到鬼面人联想到现在,恩?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赵云澜扶着下巴,露出了贱贱的笑容。

大庆看到了赵云澜的笑容,汗毛从头毛到尾巴尖一起立起来了。谁要倒霉了。。。。借用林静的口头禅。阿弥陀佛,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下从地上扑到雨清的怀里,眼不见为净。。

鬼面人被大庆突然的动作惊动。

只见鬼面一甩袖子,径直把判官打飞了出去,而后立刻就要把手伸进大神木中去抓,赵云澜本能地格住他的手。

鬼面的胳膊硬得吓人,赵云澜觉得自己的手腕就像是重重地撞在了一块铁板上,不用掀开袖子看,里面也肯定青了。

雨清闪身,将赵云澜拉到身后,戒备着鬼面人。

鬼面人转手变招,从雨清身侧插/进大神木。

只听一声让人牙酸的尖锐的摩擦声,鬼面的手被大神木毫不留情地弹了回去,他用力过猛,坚硬如铁的指甲竟然折了两个,里面涌出乌黑的血。

赵云澜缩回手插/进兜里,似乎是一副早料到的模样,笑眯眯地说:“怕你手疼拦着你,可真不识好歹啊。我家雨清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了。”

鬼面人一愣,抬眼看向雨清,见他面无表情。便将手放到身后。

看到鬼面人的动作,赵云澜眼中的笑意都要实质化了。哎呦,我真是明察秋毫啊~~哈哈

鬼面牙一转身化成一团黑雾,不见了踪影,幽畜却没被他带走,依然在往赵云澜他们身边涌,全都被一把斩魂刀毙在三尺以外。

直到这时,赵云澜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随后,他试探地伸手摸了一下大神木的树干,感觉到似乎有一种引力,正在把他往里拉。

“你……”沈巍头上的兜帽被功德笔出世时的风掀掉,身上的一团黑气已经给吹得溃不成军,隐约露出那张赵云澜熟悉的脸,他的表情极其复杂,似乎是期盼、忧心,又带了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你都想起来了?”

“当然是连猜再蒙外加胡说八道的,你们这帮二货,连这也能信。”赵云澜冲他挤挤眼,用力甩了甩手腕,“哎哟我去,撞得我还挺疼,鬼面那小子真是个金刚葫芦娃变的。”

然后又看了看雨清的表情,嘿嘿,回去再好好“调查”,让他知而不说。。重罪

沈巍:“……”

他感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又从嗓子里被人一把推回了腹中,砸得他胸口疼。

“替我拦住他们,大神木好像在叫我,我得走一趟,能糊弄到功德笔就更好了。”赵云澜说着,纵身钻进大神木里,身体已经没入了一半,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沈巍说,“先回去的留灯留门,爱你。”

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神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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