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过了阳历年,接着龙城一场大风降温,很快就把众人卷到了年关。
赵处忙得简直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他要给各大关系户准备礼品,还要收各方酒肉朋友送来的年礼,记不完的来往,赶不完的应酬,加上没完没了的述职报告,没完没了的大会小会,他办公室里的电话每天响得活像铁道部订票热线。
苦命的林静也从那个“素”的发干的寺庙查案回来了,更可恨的是,那只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瘦了一圈的林静同志表示特别想把案件转到特调处的那个人这样那样十大酷刑一下子。
各部门办公桌上的台历都已经换成了新的,这天趁着天黑得早,上白班的人们下班前,桑赞飘到刑侦科。
桑赞操着他那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普通话,大着舌头广播通知:“格兰说年底除了年……年‘总酱’之外,还有福娃费,让……让诸位提前准备好发、发面。”
他背得不熟,显然是半懂不懂地纯模仿。
林静问:“阿弥陀佛,准备发面干嘛,年夜饭要蒸包子吗?”
桑赞比比划划地说:“不是雹子,是‘发面’,最号是‘胶东费’……”
“赵处说今年年终奖以外一人添五千的福利费,这周末之前到我那取,下礼拜都把发·票给我,最好是交通费,能开来劳保的发·票也行。”汪徵急匆匆地从楼上飘下来,瞪了桑赞一眼,“话都学不清楚。”
桑赞看着她,显得严肃得有些凶狠的脸柔和了下来,闷闷地傻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手。
“别捣乱,我正忙着呢。”汪徵小声斥责了一句,又问,“赵云澜又找哪个姐夫联谊去了,我这有一份文件急着找他签字呢。”
桑赞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看她趁着天黑在楼道里跑来跑去、手忙脚乱的忙碌模样。
汪徵转过身,低声用别人都听不懂的话和他说了句什么,桑赞脸上就露出平静又满足的笑容,仿佛有种一切都尘埃落定的超脱感。
“老娘最讨厌这些在别人面前秀恩爱的,尤其还是这种用番邦话秀的,狗眼又瞎了一次。”祝红低气压地念叨了一句,“最近鬼见愁消停了,又换成他们俩了!”
林静:“善哉善哉,女施主不要羡慕嫉妒恨。”
雨清:“。。。”看得出你也很羡慕的。。
祝红抬手要打他,就在这时,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祝红顺手接起来:“喂你好……哦,在哪啊?”
她一打手势,把下班正准备开溜的众人都留住了,只见祝红从办公桌上摸出一打便签纸:“嗯,你说……黄岩路黄岩寺医院是吧,行,我跟他们说——哦对,你晚上有空回一趟办公室,汪徵说有好多东西需要你签字。”
大家都听出来了,这是他们赵处,祝红挂了电话,郁闷地吐出口气:“来,根据我处一贯工作风格——白天不干活,晚上穷加班,在过了下班时间五分钟以后,咱们坑爹的领导来电话说有活了。”
林静闻听这话,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门,光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开玩笑他刚回来好么,都没好好休息呢,坚决不加班。
祝红把写了地址的便签纸往墙上一贴,用围巾遮住脸:“寒冬腊月的,人家女孩子又怕冷……”
大庆紧接着跟上:“老猫还没有羽绒服呢。”
一排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反应不及的楚恕之以及雨清,楚恕之面对着这些混账同事,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话:“他妈的。”
雨清则扬了扬手中的报告,语气有着无尽的无奈:“赵处让我去上头送述职报告。。”立即换来了众人同情的眼光,连老楚眼神都柔和了。
十分钟以后,楚恕之坐着郭长城的车,走在了去往黄岩寺的路上。
楚恕之虽然不大和郭长城说话,但是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他都无不恰到好处地露上一手,在郭长城“幼小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郭长城随身带着一个小笔记本,屁颠屁颠地跟着楚恕之,一句话不敢多嘴,看见什么都想记下来。
两人一进医院,就看见个年轻的小警察在门口等着,双方亮了证件,一同往病房里走去。
接待他们的这位叫小王,一边走一边说:“我们领导也在里面呢,刚才和赵处打电话沟通过了,这个事情节特别恶劣,家属报警,说是有人恶意贩卖有毒食品,中毒的那个在里面躺着,到现在,医院也没查出来他中了什么毒。”
楚恕之问:“食品中毒?是什么食品?”
“水果。”小王说,“据说受害人头天晚上下班,还没来得及吃饭呢,据家属说,他就啃了个在路边买的橙子,刚吃完,人就歇菜了,赶紧给送医院——我就听说过往水里下毒、往食品里掺添加剂的,还真头一次碰见往水果里下毒的。”
他说着,一推病房的门,里面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郭长城吓了一跳,踮起脚尖,从楚恕之身后探出头来。
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大概有三四十岁,正在床上不住地挣动,医生护士好几个人,合力才按住了他,旁边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大概是家属。
病床上的男人死死地攥住一个医生的手,险些把那大夫的手给拽脱皮,用一种异常神经质的声音哀嚎:“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我的腿!啊!啊!”
他连哭再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
“救命啊!救救我啊……我的腿断了……疼死我了,救命……疼啊!”
“腿?”楚恕之侧头问小王,“你不是说他食物中毒吗?腿又是怎么了?”
“好好的,”小王说,“连块淤青都没有,拍了片子,也没检查出问题——就这才让人费解呢。”
楚恕之走过去,拍拍一个小护士的肩膀,让她让了个地方出来,然后抬手翻了翻那男人的眼皮,又盯着他的瞳孔研究了一阵,随后检查了他的两耳后,最后低低地念了句什么,伸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而后把攥紧的拳头放在男人的胸腹处,用力按住。
那不住挣扎的男人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楚恕之俯身问:“现在还疼吗?”
男人好容易喘过来一口气,感激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旁边的医生护士都以一种看邪教组织的眼神看着他们。
于是楚恕之毫无同情心地松开了手,丝毫也不顾身后再次响起的惨叫,转身对郭长城说:“看完了,走吧,回去写报告。”
郭长城:“……”
这就看完了!那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清开着车到达公安厅,慢慢通过各种检查,才走进了厅长办公室“您好,我是雨清,是特别调查处的,我们赵处长让我来送今年的述职报告。”雨清淡然的对着厅长报告着并将述职报告递给厅长。
“小雨啊,辛苦啦,来来,坐”。李厅长客气的将雨清让到沙发坐下,这时雨清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像扫描机一样从头到脚从左到右,好好的将自己盯了个遍。
“大老远的,你们赵处长到了年底很忙把”李厅长跟雨清寒暄着。
“恩,赵处长天天的会议不少,为了不影响您的工作,所以把述职报告仔细检查好了才让我送过来。”雨清自然的回答。
厅长点点头便低头看起了报告。
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了:“小伙子有没有想过从特调处转出来到别的地方工作?”男人突然的开口让雨清一愣“不好意思,目前没有离开特调处的打算。”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让中年男人更是轻轻点了点头,若绫的眼光还不错,进退得宜,眼神清澈,不错的小伙子。
半响“很好,报告没问题,”李厅长看了看后说道。
雨清站起身“那么厅长我就告辞了。”跟李厅长告了别并转身跟中年男人点头示意后就离开了。
离开的雨清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让人家很满意,并被“内定”成了人家的女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