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朗哥安排在五星级酒店住了一晚的各位,转天一大早出了酒店就看到门口停着三辆崭新的越野车。车中准备齐全,应有尽有。
赵云澜坦然的接受了郎哥的好意,一点也不觉得受之有愧,又跟前来送行的朗哥好一通亲亲热热的扯闲淡。
跟朗哥惜别完,赵云澜回头低声问沈巍:“盘山道不好开,小孩们技术不行,我也不放心,这样,你带着他们跟我们一起走,我开一辆,林静开一辆,雨清开一辆,把学生们打散,到了清溪村再集合,你说好吧?”看着赵云澜的尽心尽力,沈巍用眼神表达了他的感激。
坐上了车,沈巍还显得十分过意不去:“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实在太麻烦你了,而且跟那位郎先生原本也不认识,还让他破费这么多,你看回去以后是不是我们。。”
还没等沈巍说完,赵云澜摆摆手:“没事,这你不用管,谁也不会白承谁的情,都记在我账上呢。跟我你就更不用客气了。”
沈巍:“……”
正好前面红灯,赵云澜踩下刹车,偏过头来对他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沈巍的脸一下就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红灯过去,赵云澜重新踩下油门,专心开车,嘴角却可疑地翘了起来。
开车上盘山道是个体力活,又颠簸又晕,六七个小时过去,后座上的两个学生已经东倒西歪地睡着了,沈巍没敢合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有时候得留神着司机,起码不能让他犯困,尤其这位司机头天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
这一路经过凶险的道路,蜿蜒不绝的山道上布满了大雪,晶莹剔透,却又有着冻得发麻的寒冷。
越往前走,道路就越窄,拐弯也就越多,车轮旁边不到一米多的地方就是悬崖,连个护栏都没有,一不留神就能直接冲下去。
好在朗哥支援的车是真不错,而且赵云澜这个人看起来有点不着调,开车却意外的稳当。
随着他们慢慢进入山里,气温也越来越低,连开着空调的车里都能感觉到。
路边也开始有厚厚的积雪。再往前,路面上人迹越发稀罕,开始有冰和被车辙推开的积雪。
到了这个时候,原本跟得很近的三辆车同时放慢了速度,车距开始拉得越来越大。
然后赵云澜缓慢降档,小心地刹住车。
后面的车在他开始减速的时候就也跟着慢慢地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够呛,我看得上锁链。”赵云澜说着伸手开车门,又对沈巍说,“外面冷,别下来。”
沈巍没理会,跳下来帮他,群山深处的风凛冽得能把人掀个跟头。不怕天冷,就怕有风,这样的风,透心凉。
两个人麻利地给车轮上了锁链,没一会,就感觉手指快要冻僵了,赵云澜直起腰来,极目远眺,只见那大山一座连着一座,远处巨大的冰川和雪山通体洁白地矗立在那,一时间叫人觉得天高地迥,山川与远处腾起的云连在一起,仿佛就这样融进了苍白的天光里。
上车以后,赵云澜挨个给后面车的人打电话,嘱咐了一遍在冰雪上行车的安全注意事项,又特别强调了一回:“我们马上进入冰川地区,进去以后千万别大声喧哗,更不要鸣笛,闹出雪崩来以后白天没人值班了。”
雨清他们也开始绑锁链,老楚跟小郭都下来帮忙。可是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将瘦弱的小郭同学哄了上去,开玩笑,他那小体格子很容易生病的。
弥漫着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周遭却愈加阴冷,不是冰雪里天寒地冻的那种冷法,而是那种叫人从内到外、萦绕在骨头缝里徘徊不去的那种湿漉漉的冷,四下安静极了,风声、雪落下来的声音,一时全部没有了,人踩在地上,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前面赵云澜的车已经慢慢的停下了,后面的车也跟着慢慢停下,有些许的不对劲儿。车里都下来人看看发生了什么。
突然赵云澜向后方紧急打了个“回车里不要出来”手势,所有人便反应迅速的回到了车里,锁上车门。
一会儿,就看到“阴兵借道”,路过赵云澜车时先是像车里鞠了两个躬。雨清摸着下巴想,赵云澜那是个人精,沈巍的身份大概藏不了多久了吧。哎~
小郭同学吓得紧紧捂住嘴,呜呜直叫,还没有旁边的竹竿小朋友淡定。相反,小朋友很兴奋。。。
等到看不到了,就看到赵云澜像后方自己打手势“原地不动,不要出来”然后就出去探路了。发生这种诡异的“事儿”,通常有大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