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太阳照进了房间,雨清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自己靠在床头坐了一夜。刚要起身去上班,才想到今天被休息了。
去厨房煮了粥,吃了饭,洗了碗,收拾了房间,确定没有任何事情干了,才坐下来,继续发呆。
兜兜转转几千年,看透了许多事儿,学会了许多事儿,却唯独看不清人心,做不到心如止水。
案件结束了,特调处又开始了以头头为带头作用的闲散生活。
郭长城看着大家胡扯着说着八卦,几次想插嘴却不知道说啥。这时一个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人出差回来,坐在那一声不吭地贴了一下午的报销凭证,然后趴在办公桌上倒头就睡,最后被闻讯过来的赵处亲自送回去了。这下他们特调处全员都齐了。美女蛇,假和尚,肥肥的黑猫,温和的疯子,以及新到的这位新同事。
郭长城看过他桌牌上写着的“楚恕之”,大家都叫他楚哥,可郭长城不大敢主动和楚恕之说话——这人看起来和林静差不多的年纪,非常非常的瘦,瘦得两颊都凹了进去,几乎一副形销骨立的模样,这就显得他五官格外凌厉,总是皱着眉。
也不知道是不是郭长城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一些。
郭长城发现原来特调处接案子的程序很多,各种先探查,后报告,再调查,在报告。最后确定了不是正常的案件,上头才会下达通知到特调处。如果是先发现是不正常案件,特调处先去处里的话,事后也要补办各种程序。用赵处的话说“麻烦”。
可是有案件的事后还是少数。大部分还是正常的刑事案件,跟特调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所有大伙仍然很闲。
郭同学终于明白了这才叫钱多事少儿的工作典范,除了惊悚点儿以外,实在是太优渥了。。就这样,在没有半个案子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熬过了一个月的试用期,奇迹一样地留了下来。
而更离奇的是,赵云澜似乎也忘了自己当初是怎样咬牙切齿地要把人踢出去,非常爽快地在郭长城的转正申请上签了字。
拿着终于转正的凭证,小郭同学乐得飘着跑过去备案。大庆看着他同手同脚的背影,翘着尾巴大模大样地爬上了赵云澜的办公桌:“男人一定都是善变的,你前一阵子还恨不得把他当个球踢了,现在居然把他留下了。”
赵云澜正在低头发短信,头也不抬地说:“他身上功德厚得跟牛津字典似的,容易走狗屎运,带着他当吉祥物吧,另外我觉得这小孩挺逗乐的。”大庆奇怪地问:“呦,这么厉害?”赵云澜指了指自己的抽屉,大庆看着里面各种明信片各种照片各种信件。摇头晃脑的感叹小郭这个孩子真是难得啊,难得~~
贱兮兮地凑到赵云澜旁边,低头偷看了一眼他的短信页面,鄙夷地说,“我说你还行不行了?一天骚扰人家那么多次,嘘寒问暖一个月了,现在还处于约人出来的初级阶段?”
“你懂啥,我就喜欢这种矜持的,倒贴有意思么?”大庆看着他的口不对心,偷着笑。明明都咬牙切齿了,还装,活该。
发完信息,赵云澜抬头看雨清,除了那天的失态,雨清都和平常一样,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