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确定过眼神

苏蓦上班时多看了李希羽几眼，李希羽会意，等到换班时，李希羽走到在更衣室换衣服的苏蓦身边，靠在更衣柜上抱着手臂笑着问了一句：“苏哥，有事啊？”

苏蓦换好了衣服，回过头瞄了眼李希羽没吭声，李希羽很体谅的指了指窗户外：“去外面说？”

说好一起回去的江漓还没打电话来，估计还在半路上磨蹭，苏蓦盘算着时间，跟着李希羽走到餐厅后面，把手插在裤兜里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李希羽也不急，不慌不忙的站在苏蓦对面，目光慢慢滑过苏蓦的眉眼，最后停留在了苏蓦好看的薄唇上。

苏蓦低着头伸出右手握拳挡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

“那个……你是从什么时候发觉自己喜欢男人的？”苏蓦想确定一些事，虽然苏蓦有些惧意，但总比一直悬在心里的强。

“我啊，从懂事开始吧。”李希羽说得挺淡然，“我从小就对女生没兴趣，初一的时候喜欢上我的同桌后，我就发现自己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一直以来苏蓦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苏蓦对男人更没什么兴趣，除了一人。苏蓦在心里反复拿自己跟李希羽对比，觉得似乎不太像李希羽说的那么回事，但苏蓦又解释不了对江漓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苏蓦决定直击重点：“怎样才算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苏哥哎。”李希羽忍不住捂着脸笑了，“你平时挺聪明一人，怎么在这方面智商堪忧啊？你是不是从来没对谁动过心啊？这人动了心，对男对女都一样，只要对方在身边就高兴，不在身边就思念，想接触，想深入，想执手，想拥抱，想亲吻，心情会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变化。就这么简单，苏哥你明白了没？”

苏蓦垂着眸沉默了。

李希羽神情黯了几分：“苏哥，其实我挺不乐意当你的情感导师，我也是会难受的。”

“啊……抱歉。”苏蓦抬起头来，李希羽个子小小的，沮丧的样子瞧着有些可怜，苏蓦有些内疚，光顾着自己想问的忘了顾虑李希羽的感受。不过有些事，苏蓦觉得还是早些跟李希羽说明白的好。

“上次的事，我想过了，我恐怕没法答应你，我可能已经有喜……”

“啊。”李希羽用手按了按眼角打断了苏蓦接下来的话，“够了，苏哥，给我留点念想。”

苏蓦只好继续保持沉默，幸好江漓的电话打了过来，否则苏蓦真不知还要跟李希羽说点什么。

李希羽笑着摆了摆手：“去吧，你的黑马来了。”

苏蓦挂断电话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李希羽神情挺淡然，只是在苏蓦绕过李希羽的那一霎那，李希羽脸上的笑意终于慢慢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惆怅。李希羽暗暗的渴望着那个人能停住脚步，可惜苏蓦的目光和步伐始终都追随在另一个人左右。

爱情从来都是你追我赶，求而不得。

江漓难得的穿了件简单的休闲衬衣，里面灰色的体恤瞅着挺低调，跟苏蓦的风格还挺配。苏蓦嘴角噙着笑意打量了一番，神情里挺赞同江漓的穿法：“比你那些中二病的衣服看着顺眼多了。”

“什么中二病的衣服！你能不能有点品味！”江漓非常不服气，那些衣服可都是江漓一件一件在网上精心折腾的，酷炫的虎头翱翔的夜光摩托瞅着多带感。不过今天要去见奶奶，江漓特意穿得朴素了些，虽然奶奶看着并不介意。

苏蓦接过江漓手上的袋子，袋子挺沉，里面估计就是江漓从家里带过来的蜂胶，苏蓦偏了偏头：“走吧，先去买菜。”

“嗷！”江漓喊了一嗓子，脚跟脚的与苏蓦一道快步离去。

苏蓦菜杂七杂八的买了挺多，江漓拎了一包又一包，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冲着苏蓦又是一嗓子：“卧槽你这是要开馆呢！吃得完嘛！”

“我那儿买菜不方便，能存的都放冰箱里冻起来。”苏蓦结了帐，跟着江漓一前一后的出了超市，“再说了今天还有你，少了能够你吃？”

江漓想了想，那倒是，哪次不是苏蓦做多少自己吃多少，江漓砸吧砸吧嘴不吱声了。

苏蓦没往车站走，反而又朝着商场那片绕了过去，江漓提得费力，用膝盖踹了苏蓦一脚：“脑子进水了吧？去哪儿啊？”

苏蓦眯了眯眼转过头来，在江漓不老实的腿上狠狠一捏，江漓啊啊闷哼了几声，周围人太多，始终还是没好意思放声喊出来。

“外婆生日，去蛋糕店。”

“啊啊！”江漓还是喊出来了，“卧槽你咋不早点说啊！我他妈就拎着个蜂胶多寒酸啊！早知道我把我爸的海参偷两盒出来啊！”

“得了吧。”苏蓦有点好笑，“蜂胶别也是偷的吧？”

“瞧你说的！”江漓立马理直气壮的连连摇头，“我是那种人？我这叫拿！”

两人边掰扯边往蛋糕店走，一路上江漓都在东瞅西瞅，看看还有什么能给奶奶买的。等经过中间广场时，江漓踮着脚往人群那儿一望，赶紧把苏蓦喊停了。

“苏哥！”江漓咧着嘴笑了起来，“玩儿个大的？”

苏蓦皱了皱眉：“什么？”

江漓冲着广场上那堆人努了努嘴：“喏，玩不玩？”

苏蓦顺着江漓的动作望了过去，广场那摆了一个诺大的展台，展台后面立着的背板上写了几个特别醒目的大字：床上运动节。主持人拿个话筒正介绍着参赛规则，大概意思就是某某床上用品搞活动，以两人一组参赛，参赛项目诸如在床垫上做平板支撑，在床垫上投篮，在床垫翻滚，胜出的队伍可以获得一床床垫。

江漓挑了挑眉：“苏哥，量身定做啊！我们铁定能赢！”

苏蓦不喜欢凑热闹，不过江漓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苏蓦觉得或者还不错，万一胜出能送外婆一个大件也挺有意思。不过这一切的关键是有江漓在，能跟江漓一起参加。

苏蓦点头应了下来：“成，你去报名。”

江漓笑得嘎嘎的：“好嘞！苏哥，不能输啊！”

“只要你不拖后腿。”苏蓦每次笑的时候都能在一瞬间闪瞎江漓的钛合金狗眼，“只要你……我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