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太子殿下的奇妙记忆漂流 2

他居然就这么随意地坐在自己对面了。

谢怜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确定,这男子真的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立即便反应过来,心道不可被这人气势震住落于下风,镇定依旧,客客气气地道:“不巧,在下戒酒,这一杯,怕是请不起了。”

那红衣男子哈哈一笑,坐得更随意了,道:“是吗?我看这位道长的模样,倒似有愁云不展,还需借酒消愁一番啊。”

谢怜不动声色地道:“那阁下恐怕是看错了。”

虽然最大的戒已经破了,但也断不可自暴自弃,不顾其他小戒。

他面上始终淡淡,那男子却不萌生退意,反而坐定在这里了一般,道:“既然道长不肯请我,那,我就自便了?”

谢怜看他一眼,再看看四周。奇怪。四周并非没有空位,他为何一定要坐这里喝酒?但也没理由拒绝,谢怜道:“你请便。”

于是,对方懒懒地招了招手。店中伙计从没见过这种派头的客人,大气也不敢出,赶紧送上了酒壶酒盏,使劲儿擦桌面,生怕怠慢了这位。

看那红衣男子气定神闲,自斟自饮,谢怜忍不住道:“难道,阁下和谁第一次见面,都会要人家请你喝一杯吗?”

那男子笑眯眯地道:“嗯?那可不会。不瞒道长说,一般人根本见不了我的面。”

这口气,颇为傲慢。不过,谢怜并不反感。

二人各坐各的,谢怜一直望别的地方,显得仿佛很淡定的样子。过了一阵,还是那男子先开了口。

他一手托腮,道:“这位道长贵姓,怎么称呼?”

谢怜不假思索就编了个假姓:“免贵姓花。”

那男子挑了挑眉,道:“哦——花道长。”

谢怜道:“阁下怎么称呼?”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男子道:“道长唤我三郎便好。”

谢怜心知这人不愿告知真实身份,也不勉强。想了想,并没想起什么人物是排行第三的,就不费心揣测了。这时,他忽然注意到,那红衣男子面颊一侧,一缕乌发束了一条细细的辫子,以一枚红珊瑚珠坠尾。

那珠子光泽柔润,小小一颗,一看便知价值连城。但谢怜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颗珠子,似乎是在自己那珠玉宝石扔得满地都是的寝宫里?

但他也不确定。三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道:“喜欢这个?”

说着,他举起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捻住那颗珊瑚珠,捏了捏。

不知为何,谢怜眼中看着,胸口突然一痛,仿佛自己身上什么地方也被捏了捏,猛地往后一弹。

这动作过大了,旁边好几个客人都望向这边。三郎漫不经心一抬眼帘,讶异道:“这位道长,你怎么了?”

他伸出了一只手,似要来扶。谢怜当然没要他扶,忙坐稳了道:“没、没什么。那颗珠子……”

“哦。”三郎唇边噙着的笑意不减,道,“这珠子吗?”

他手里变本加厉地把玩起那颗明艳欲滴的珊瑚珠,微笑道:“这是我爱妻所赠之物。道长觉得如何?”

“……”

谢怜道:“唔……很好,很好。”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放在腿上的手指握紧了,如坐针毡。

那陌生的红衣男子玩|弄的分明是那颗娇滴滴的珠子,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却看出了几丝淫|靡之意。

仿佛被擒在指尖,轻揉慢搓、捏圆揉扁的不是红珠,而是他身上什么敏|感的部位,谢怜莫名的一阵脸上发烧,呼吸急促,难受极了。

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这自称“三郎”的红衣男子俊则俊矣,却无端一股妖气横生,令人战栗。谢怜心中警铃大作,强定心神,呼吸又平复下来,毫不畏惧地盯着他,问道:“请问阁下,主动接近在下,究竟所为何事?”

三郎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何必如此警惕?也没什么事。不过是见道长风采,为之心折,情不自禁罢了。如有冒犯,还望海涵。”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怜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他,挪开了目光,心中暗暗懊悔,不该让这人坐在对面的,搅得自己现在这样心烦意乱。恰在此时,那歌女收工了,向众人一礼,又向谢怜嫣然一笑,这便飘然离去。她走了,谢怜也没必要留了,起身道:“告辞。阁下自己慢慢喝这一杯吧。”

最后一句他是想带点儿挑衅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彬彬有礼地送了出去。谢怜不敢多看那红衣男子,几乎是飞身下楼,胡乱走了一阵,确定没人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站住后,又觉茫然。

他的衣服不见了,财物不见了,佩剑不见了,侍从也不见了,法力也不见了。

十七年的人生之中,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一筹莫展的境地,谢怜摇了摇头,拦住一个路人此地是何地。路人答了,谢怜从没听过这个地方,又问:“那请问这里离皇城有多远?在皇城的什么方位?”

他没说是仙乐皇城,路人又道:“皇城?这里在皇城的南边,离皇城可远了!”

果然。这里的人说话口音、建筑样式都有些奇怪,不像皇城附近,他就猜一定很远。不知把他弄到这里来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再走了一阵,谢怜遇到了新的难题。

他饿了。

可是,方才也说过了,他的财物都不见了。能证明太子身份的佩件也不翼而飞,之前想给土地塞几枚金叶子都没掏出什么东西。茶楼上干坐了一阵,一个茶位已经花掉了他东抠西抠才抠出来的几个子儿,而且因为无法忍受那陈年茶垢,茶也没喝一口,现下腹内依旧空空如也。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正当他被难得蹙起了眉时,忽然发现,前方地上一块地砖旁,似乎掉了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

谢怜上去,蹲下一翻,奇了。

在这小破巷子的地上,居然掉落了几枚金叶子!

除了金叶子,还有银叶子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钱。大白天的居然在地上捡到钱,天上掉馅饼,真不知该说他运气差还是运气好了。

谢怜捡起来后,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不是谁不小心掉的,走出巷子,冲街上行人问道:“请问有谁掉了财物在这里吗?”

大多数人都摇了摇头。有游手好闲的赖汉觍着脸过来说:“我掉了!我掉了!”谢怜便问:“你掉了多少?”都嗫嚅着答不上来,在哄笑中跑了。

谢怜怕失主回来找,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见人来寻,腹中越来越饥饿,许久,叹了口气,看了看袖中的财物,心道:“要不然,先借一点来用,回头十倍还了吧。”

也没别的办法了。于是,又等了一炷香后,他到街边买了一个馒头。

谢怜从没吃过馒头。更没吃过这种糙面和的馒头,看起来又大又呆,白而无味。但他不想多用这捡来的财物,万一这是别人要急用的就糟了,所以只取了最少的钱。

他生平第一次拿到这么大的馒头,还有点新奇,走过那条小巷,到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小街,正要把那馒头送入口中,忽然从一旁伸来一只手,把那馒头拿走了。

这一取之手法,神乎其神。谢怜一愣,手里已经空了,转头望去,站在一旁的,居然又是那名酒楼上的红衣男子!

谢怜惊呆了。

没想到这人居然跟到了这里,更没想到,他居然抢自己的馒头!

怔了好一会儿,他才记起要拿回来,跳起来道:“还给我!”

他夺取之势极快,那男子身法却更快,加上个子也比他高,一闪避过,道:“别吃这个。”

他这么说着,自己却拿着那馒头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缺口。这下,谢怜想吃也吃不了了。他贵为太子,怎么也不可能去吃一个被人咬过一口的馒头,睁大了眼,道:“你!”

卡了一下,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亏他第一眼看到时还觉得这是个难得人物,有意结交,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无聊的无赖!

二人身影一红一白,快的令人眼花缭乱,绝对不敢相信如此精彩的争夺擒拿居然只是为了抢一个馒头。虽然谢怜隐约觉得自己速度可以更快,快到足以追上这位三郎的身手,却仿佛哪里没把握到要领,手脚不大听使唤。加上他这一整天都又累又烦又疑惑,腰酸腿酸,气愤之下,居然足下一歪,摔倒了地上,登时,低低一声痛叫漏出了牙关。

痛。

难以启齿的痛,从难以启齿的部位弥漫开来。

这疼痛原本便存在,只是伤口被细心处理过,加上他又极力刻意忽略,才一直不明显。这一摔,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三郎脸色也变了,立即俯身一把抓住他手臂,道:“哥……”

又立即改口道:“你没事吧?”

谢怜十分难堪,恨不得挖个坑把脸埋在地里,拼命把手往回抽,烧红了脸道:“请你不要乱叫我,也不要这样抓着我!”

三郎果然放开了他的手臂,但也就是意思一下,又改抓他的肩膀,道:“你怎样了?哪里疼吗?”

他语气十分关切,不似作伪,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谢怜本该承情的,但一想到是哪里疼、为什么疼,就又羞又恼,一整天的郁闷都翻涌上来了,一把打掉他的手,自己一骨碌爬起来,道:“……我没有哪里疼,一点都不疼!”丢下一句转身就跑,谁知,又被身后那男子捉住手腕,挣也挣不开,谢怜忍无可忍,猛地转身,怒目圆睁,却见那三郎凝视着他,轻声叹道:“哎,这位道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我的气了。这样,我再带你去喝一杯,向你赔罪吧。”

不知怎的,谢怜一看到这人的脸,一颗心就动荡不安,他很不习惯这种感觉,只想快点逃跑,道:“我才不要你带,我从来不喝酒的!你快放开我。”

三郎道:“好好好,不喝酒。那我带你去吃饭?饿了吧。”

谢怜气坏了。这人跟他说话什么语气?简直把他当小孩子哄,他还从没受过这种羞辱呢,道:“我也不要你带我吃饭。我不饿。你放尊重一点!”

尴尬的是,话音刚落,他腹中便发出了弱弱的抗议声。

谢怜身形一僵,更生气了,脸都气红了,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你……你……你这个人,为何要缠着我?不要再缠着我了!”

三郎却紧紧盯着他,道:“道长,难道你还没发现?”

见他忽然神情严肃,谢怜道:“发现什么?”

三郎道:“你身上,有邪物啊。”

谢怜一怔。忽然,手腕一松,那段缠腕的绷带一条白蛇一般滑了下来,在他面前高高扬起,随即,迎面朝他扑来!

不过,它还没扑上去,已被那红衣男子一把捉住,道:“你看。”

“……”

那段白绫仿佛一条被他掐住了七寸的毒蛇,扭动不止,令人头皮发麻。

他身上居然藏着这样一个怪物!

谢怜这才明白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眨了眨眼,道:“原来……你接近我,是因为发现了我身上藏着这个邪物?”

三郎脸色越发肃然正经,道:“嗯。这东西好生奇怪,所以我便稍稍留意了下,还好它没有伤到你。”

真相大白了。谢怜想到他之前对这位公子委实不太客气,又是甩脸又是甩手的,现在水落石出,原来人家是好心才接近他的,十分不好意思,对他认真一礼,道:“多谢阁下。之前是我误会了。”

他腰还没弯下去三郎便扶住了他,道:“哪里,哪里。举手之劳罢了。”

抬起头,谢怜微微困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红衣男子虽看似一本正经,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料想是自己乱七八糟的狼狈之态都被对方尽收眼底了,又有些难为情。

说来也奇怪,在同龄人中,谢怜已经算是很稳重的了,谁知一看到这男子便没法镇定,教他好生不安。三郎却似乎没注意到这些,道:“既然解决了,那,我就走了。道长,后会有期?”

谢怜下意识道:“嗯,后会有期。”

三郎摆摆手,转身走了。情不自禁的,谢怜居然也跟着他走了几步。

可能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可能稀里糊涂了。三郎一回头,谢怜一惊,这才清醒,赶紧停下,假装看向别处。然而,已经迟了。

那边传来几声轻笑,谢怜窘得耳垂都红了。

硬着头皮望过去,三郎抱着手臂笑道:“我看还是别等后会了,我觉得现在就是有期之时。如何?道长现在愿意跟我一起去喝一杯了吧?”

·

还是原先那座华丽的酒楼。

这位刚刚才结识的红衣男子十分大方,上来就把酒楼里最好的酒菜点满一桌,居然不比皇宫御膳逊色,并且许多做法都十分新奇,谢怜从未见过。饥肠辘辘的他吃着吃着,才发现三郎一直在对面一手支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把他当下饭的菜。

“……”

谢怜被这种目光盯得再次如坐针毡,确信自己方才没有因为饥饿食相失态,这才放下筷子,轻咳一声,道:“……见笑了。”

三郎道:“嗯?这有什么见笑的?不要在意我。请,请。继续。”

然后他拿出两人刚才抢了一阵的那个馒头,面不改色地吃了起来。见状,谢怜越发窘了。

他正襟危坐,看了看那条白绫,决意谈正事了,道:“这邪物到底为何会藏在我身上?我居然完全没发觉它的存在,简直就像是……”简直就像是已经在他身上揣了许久,揣习惯了。

那白绫不断摇头摆尾向他游来,若不是被三郎牢牢定住,只怕早就把他缠成粽子了。看上去倒像是……挺喜欢他的。

三郎用一根筷子压死了它不让它向谢怜扑去,微笑道:“看来这邪物习惯非常不好呢,须得好好教训一番。”

谢怜道:“比起教训,还是先查清它的来历吧。”

二人天南地北说了一阵。谢怜从小长在仙乐皇宫,后来修行于皇极观,从未见过谈吐如此有趣、见闻如此丰富之人,听三郎说话听得双目发亮,展颜不止,差点什么烦心事都抛之脑后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想起眼下正处于一个诡异的漩涡之中,正色道:“三郎,能向你打听一个人吗?”

三郎把那白绫扔到地上,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它软趴趴地跳不起来,道:“谁。”

谢怜道:“是这样的。我在找一个人,名字叫做花城。”

听到这个名字,三郎挑了挑眉。

他道:“嗯。我能问问,你找这个人,是想做什么吗?”

谢怜诚恳地道:“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听三郎语气,他猜他一定知道花城是谁,又道:“也许你会觉得我在瞒你,不过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我找他能干什么。今天一醒来,我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很古怪的境地。”

他一口气说了来龙去脉,只略去了那些羞于启齿的事。最后,谢怜道:“所以我想,此人应当十分重要。如果三郎你知道他是谁,方便告诉么?”

三郎笑道:“啊,没什么不方便的。道长你我一见如故,我自然是要帮你的。花城此人么……”

谢怜聚精会神地听着,道:“如何?”

三郎道:“是个狂人。”

谢怜道:“如何狂?”

三郎斟了一杯酒,执于手中,道:“他是个信徒。”

“谁的信徒?”

“仙乐太子的。”

“咳咳咳——”

谢怜赶紧把一口茶咽了下去,才咳了出来,道:“等等、等等。我——我国仙乐太子谢怜,还没成神呢,哪来的信徒?”

三郎无所谓地道:“迟早会成神的嘛。况且神么,就那么回事,你说是神就是神,你说不是就不是。他觉得是,那就是了。”

谢怜啼笑皆非,道:“这也太随便了!”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他真的那么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成神吗?”

三郎缓缓地道:“不是相信。”

随即莞尔:“是坚信。”

谢怜也随之莞尔,心道:“那我可绝不会辜负此人期待的。”

他也抱起了手臂,道:“所以,在哪儿才能见到这位花城呢?”

三郎道:“道长,你真想去见他吗?”

谢怜道:“是啊。”

三郎似乎不太赞同他这个想法,道:“花城这个人可是非常坏的。”

谢怜微微蹙眉,道:“非常坏?哪里坏?”

他可不大愿意相信,一个坚信他会成神的信徒是个坏人。三郎道:“这个嘛……”

正在此时,谢怜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此前他一直小心翼翼,没怎么直视三郎。现在两人相处了一阵子,有些熟了,他才稍稍放松,放任了视线。

三郎的一只手一直搁在栏边,手指不轻不重地敲打着栏杆。五指修长,第三指上,系着一道细细的红线,仿佛明艳的缘结。

谢怜立即想起了差楼上,那歌女唱歌时,他脑海中闪过的凌乱画面:纱帐之下,两只手,十指紧紧相扣。

覆在上方的那一只手上,就系着这样一道红线。

分享到:
赞(67)

评论7

  • 您的称呼
  1. 可爱!

    小长2019/03/08 23:33:39回复
  2. 呦呦呦三郎你很皮啊~若邪表示很无奈我只是想去拥抱我爸爸啊你这鬼王老拿筷子夹我干嘛……

    陈栎媱2019/06/06 10:41:41回复
  3. 不过是见道长风采,为之心折,情不自禁罢了。如有冒犯,还望海涵。”
    之前他俩第一次玩骰子赌注就是个馒头,我一直都觉得花花手里的馒头就是怜怜

    匿名2019/06/07 17:50:52回复
  4. 究竟是哪里痛呀

    匿名2019/06/28 12:43:51回复
  5. 你还小。。。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就是就是。。。
    当我我不知道哪痛吧!

    乖乖2019/07/01 13:47:47回复
  6. 说着,他举起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捻住那颗珊瑚珠,捏了捏。

    不知为何,谢怜眼中看着,胸口突然一痛,仿佛自己身上什么地方也被捏了捏,猛地往后一弹。

    那陌生的红衣男子玩|弄的分明是那颗娇滴滴的珠子,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却看出了几丝淫|靡之意。

    仿佛被擒在指尖,轻揉慢搓、捏圆揉扁的不是红珠,而是他身上什么敏|感的部位,谢怜莫名的一阵脸上发烧,呼吸急促,难受极了。

    疑车无据……这真不是花怜那些奇怪的play嘿嘿嘿

    北辰2019/07/08 10:32:36回复
  7. 嘿嘿嘿嘿告诉诸位,秀秀老母亲说过,花城是墨家技术最好的…嘿嘿嘿嘿

    雪玲2019/07/21 20:55:09回复